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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絲毫耽擱的,打上車,喬西報了地址直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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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碌到睡眠都是一種奢侈的高三,喬西能夠陪著他去恢復視頻,靳洛覺得這朋友是相當的不錯,難得的客氣一句:「謝了。」
喬西翹著二郎腿,手滑動著手機,慵懶地眯著眼:「不用感激我,前幾天校領導特意召見我,私下告訴我保送的事兒板上釘釘了。」
言外之意,他有大把的時間去浪。
靳洛:……
喬西還在滑著手機:「這次你把家底都花了,接下來要在我這當小白臉了吧?放心,哥不會嫌棄你,我最近正在接一個益智類遊戲開發,玩這遊戲的人真是人傻錢多,有大把的抽成。」
顯擺了半天沒見靳洛回應,喬西一抬頭,只見靳洛面色沉重的看著窗外。
喬西無奈:「不至於吧大哥,就一個保送名額。再說了,林妹妹的實力我是知道的,重點中的重點沒問題。」這樣的靳洛,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前輩說的話沒錯啊,問世間情為何物,只讓大老爺們變娘們兒,絕逼不能談戀愛!
靳洛:「不只是一個名額的問題,她跟你我不同,小到大都在家庭保護下成長,沒見過這麼骯髒的事兒。」
喬西點了點頭:「也是,對林妹妹的確是一種打擊。」人說大學才是小社會,林文然沒到大學就先體會了一把。像是她這種一心學習的好學生,保送名額就這麼沒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接受。
又擺弄了一會兒手機,喬西反應過來了,他瞪著靳洛:「不是你什麼意思?你把自己拖下水就得了,怎麼還帶上我?人家林妹妹是白蓮花,我就是綠茶婊了?我也很純潔好嗎?!」
靳洛瞥他:「從你剛才面對顏妍的表現來說,的確很『純潔』。」
沉默了一會兒,喬西決定結束這個沉重悲傷的話題。「其實你有懷疑對象的吧?」喬西從小純潔化身福爾摩斯了,靳洛看著窗外,淡淡的:「你知道,這不是小事兒。」這事關林文然的清白,事關背後人的前途,一旦這個人被揪出來,別說保送名額了,學校很有可能給他處分。
喬西哼了一聲:「你真是……跟林妹妹待得越來越理智了,架也不約了,熱血也沒有了。」
靳洛用一種看單身狗的眼神看他,連解釋都懶得開口。
「我擦!」喬西突然一聲叫,嚇得司機直看反光鏡,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手機:「居然有人能破解我的wifi!」
靳洛被嚷嚷得腦門疼,滿不在乎:「蹭網神器到處有。」
「怎麼可能?!」喬西像是受到了奇恥大辱,他的手機在屏幕上飛速滑動,「我這可是高級加密版,三年了都沒人能破解,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牛逼的人物!」
靳洛搖了搖頭,他對這種學霸的痴狂在很多時候都不能夠完全了解。
五分鐘後,喬西像是被點穴一般,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一動不動了。
靳洛直接拿過他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寫著幾個大字。
——已發現入侵源,文件名:今天的你明媚動人。
靳洛:……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喬西搖下了車窗,生無可戀地往外望。
靳洛嘴角抽了抽:「那姑娘開始學這方面了?」
喬西的手虛脫般抓了一縷空氣,沉浸在劇烈的打擊中久久回不了神,不敢相信事實:「我才不信她進步這麼快,不可能,不可能的,她一定是找搶手了。」
靳洛揚了揚眉,低頭看了一眼林文然發來的微信。
——你去哪兒了?
靳洛簡單地回復。
——辦事兒,你乖乖的,不要瞎想。
「你兄弟的自尊都要被人踩在腳下,城池都要被攻陷了,你還跟這兒秀甜蜜?」喬西很憤怒,靳洛瞅著他,似笑非笑:「我看這姑娘不錯,八成研究過兵法,將來攻陷的恐怕不只是自尊,身心你都得搭進去。」
喬西暴跳如雷:「靳洛!!!」
雞飛狗跳間總算到了目的地。
靳洛抬頭看了看眼前的老舊小區,破敗到生鏽的大門,一地的落葉,到處都是蜘蛛網,他又瞅了瞅小路上左一塊右一塊的狗/屎,沉默不語。
喬西解釋:「自古狂人多癖好,他就喜歡這種遠離塵世的感覺,走吧。」
踩著幾乎下一秒鐘就要塌陷的樓梯,「吱吱嘎嘎」的一口氣爬了七層,總算到了目的地,喬西還沒敲門,門口的圓型探頭一轉,冰冷的經過變聲的機器聲音傳來。
——請問,這位男士,你為何又來騷擾我的主人。
靳洛:……
喬西的手指著探頭:「大爺的,你再廢話不開門迎接,信不信老子黑了的你網。」
移動探頭像是受驚了一般,快速地移動,「咔」的一聲,防盜門自動打開了。
喬西回頭看靳洛:「走吧。」
靳洛:……
還真是狂人。
進了屋子,靳洛沒來得及四處打量,就被客廳堆放的無數個或新或舊的探頭狀機器給震撼住了。
喬西對這裡似乎很熟悉,他換了拖鞋,解釋:「我這朋友叫常大力,特別痴迷監控系統,這個小區你別看舊,所有網格化監控系統都是大力一手做的,他這房子是開發商作為報酬贈送的。」
正說著,哐哐噹噹軌道轉動的聲音刺耳地響起,喬西嘴中的常大力坐在一輛自動行駛的椅子上駛進了客廳。他極快地掃了一眼靳洛,皺眉問喬西:「這次又是什麼事兒?不知道老子在閉關嗎?」
不愧是搞學問的,不可一世的語氣都跟喬西一模一樣。
喬西指了指靳洛:「這是我朋友,讓你幫忙找回學校覆蓋的監控錄像。」
靳洛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常大力,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理工男,跟他設想中頭髮油膩戴著厚厚眼鏡的模樣不同,膚色乾淨,頭髮順柔,金邊文縐縐的眼鏡平添了幾分沉穩氣息,他盯著靳洛看了一會兒,冷嗤:「我憑什麼幫他?」
人總是缺什麼恨什麼,常大力生平最討厭這種身材倍兒好長得倍兒帥倍兒受女生喜歡的男生了。
喬西打著圓場:「別啊,錢都給你帶來了,就當幫哥哥忙了。」
常大力雖然在監控系統方面技術純熟,但系統安全方面跟喬西一比就是小巫見大巫了,他可是見識過喬西卑鄙的手法,曾經給他放的病毒折磨得他熬了一個星期,大力不敢亂來,冷冷地看著靳洛:「我這人,一向是以文會友。」他指了指自己的聲動座椅,「你知道這是什麼原理製作的麼?」
喬西用嘴型對靳洛說著:「聲控。」
靳洛盯著看了半響,淡淡道:「我爺買菜就開了這麼一個傢伙。」
常大力:……
喬西一下子笑噴了,這小子,就知道他沒這麼好對付,這不是變相說大力弄的是老年車麼?
常大力憤怒了,喬西趕緊攔住他:「哎,行了啊,哥們兒,我兄弟沒說你這是殘摩就不錯了。」
常大力:……
諷刺歸諷刺,大力倒是喜歡靳洛骨子裡的傲氣,再加上喬西添油加醋地把林文然的事兒說了說,升華到為了女朋友奉獻全部資產的高度,常大力看著銀/行/卡也就不再廢話,點了點頭。
就算是大神,處理幾千甚至上萬個視頻也著實要花費一番功夫。
一直到黑夜沉沉,凌晨三點鐘,喬西跟常大力還在忙乎著。
倆人的對話靳洛完全聽不懂。
大力:「我把辦公室圖像解碼,你寫一個算法。」
喬西:「操,老子是來休息的,不是來給你打工的。」
……
靳洛點了一顆煙,下廚給倆人做宵夜去了。常大力往廚房看了看,用胳膊碰了碰喬西:「他就是以前咱學校瘋傳把你菜了那傢伙吧?」
喬西打了個哈氣,翻白眼:「你很閒?」
常大力吧唧吧唧嘴:「我真想見見他女朋友到底多天仙,能讓這麼驕傲的一個人這麼卑躬屈膝。」
「喂喂餵。」喬西不樂意了,「卑躬屈膝?注意你的用詞。」
常大力聳了聳肩:「瞧你這護犢子樣,你如果把投在兄弟身上的精力分一點放在女人身上,娃都有了。」
喬西居高臨下地睥著他,手按在回車鍵上:「你的新系統——」
常大力兩手抱拳:「壯士,這次我給你打八/九折。」
皇天不負有心人,一直到第二天公雞打鳴,頂著倆黑眼圈的大力興奮地從「殘摩」上站了起來,用打了雞血的聲音嘶吼:「他姥姥的,終於讓老子找到了!」
打瞌睡的喬西被驚醒,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栽下去,靳洛先他一步,飛速湊到屏幕旁。
屏幕上,一個男生低著頭翻動著試卷,時不時警覺地四處探望的畫面印入了眼帘。
監控很清晰,把罪魁禍首照得清清楚楚,就連他用橡皮擦機讀卡的細節都一點不落地錄了下來。
這下,可是鐵錚錚的證據了。
喬西揉了揉頭髮:「耶?這人我好像在補課班見過。」
靳洛的拳頭抵在桌子上,聲音乾澀:「幫我拷下來。」
常大力被他身上突如其來的煞氣震懾到了,這下也沒敢耍大牌,連忙找U盤給拷貝。
喬西一看靳洛這樣壞菜了,他連忙拉住拿著U盤往外沖的靳洛:「你幹嘛去?!」
靳洛轉過頭看著喬西,因為熬夜,兩眼赤紅滿是血絲,再加上那黑著的臉,跟恐怖分子沒兩樣。
靳洛表情很倔:「放手。」
喬西不放:「喂喂,都這會兒了,你不能衝動,你不是說嗎,你答應過林妹妹不再打架從良了的!」
這是他自己說過的話,總不能翻臉就不承認了吧。
靳洛一動也不動,像是在聽他的勸,又像是在發酵怒火。
喬西摸不准他,膽戰心驚:「再說了,親,你只要把這個視頻交給老師,什麼事兒都解決了,鐵證在前,林妹妹那再大的冤屈也洗刷了,你就別動拳了親。」
靳洛的眼裡涼氣蔓延:「她的保送名額能找回來?」
喬西嗝屁了。
靳洛又問:「這麼缺德丟人的事兒學校會公開處理?」
喬西又嗝了一下。
靳洛指了指自己的胳膊上有力的肌肉:「養這身肉是給你看的?」
喬西快嗝死了,試圖挽回:「難道你沒聽過一句話,只可智取,不可力敵嗎?」
靳洛指了指自己的拳頭:「你問問他?」
喬西立馬鬆手,讓出一條路:「大佬,我敬你是一條漢子,不錯不錯,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麼男人,你儘管去吧,回頭蹲號子我會去給你送飯的!」
……
憋著怒火一路狂奔回到學校,靳洛還穿著那身黑色的襯衫,他表情猙獰,咬著牙握著拳的造型活脫脫上門討債的打手。
四班正在上早自習,一片安靜,大家都低頭看著卷子,劉洋在台上判著習題,時不時往台下看兩眼。
「砰」的一聲門被一腳踢開,巨大的響聲嚇得所有人都是一哆嗦。
眾人的目光投過去,只見靳洛頭髮凌亂,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他的視線一瞬間就定格在張凡身上。
張凡一驚,猛地站起身,在靳洛老虎般撲上來的前一秒鐘,他拔腿就往教室門外跑。
他的體力哪兒比得上靳洛。
剛跑到走廊里,他的後領一緊,像是小雞崽一樣被靳洛拎了起來。
大家都驚呆了……
之前張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辱罵靳洛,他都沒反應,今天這是……怎麼了?
劉洋很快反應過來,她連忙叫宋橋:「班長主持紀律!」說完,她急沖沖地出去了。
林文然站起身又被蘇笑笑按住了,蘇笑笑用筆卷著頭髮,美滋滋地用港台腔說:「看來湊不要臉被抓住的啦。」
林文然還要往外走,旁邊的班長大人宋橋發話了,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林文然:「男人的事兒,你別摻和。」
班長平時不說話,一說話還是威懾力十足,林文然心亂如麻,焦慮的往外看。
劉洋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知道靳洛的脾氣,急沖沖地衝到走廊時,畫面已經慘不忍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