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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酒都快被喝空了,八喜在兜里摸了半天,掏出一沓便利貼,把夾在上面的小原子筆扣下來,有點不好意思的問李如穆,「我忘帶筆記本了,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李如穆笑了笑,找他簽名的人倒是不少,但拿便利貼簽名的倒還是第一次。
這小孩到底是裝傻還是太天真。
他把便利貼接過來,龍飛鳳舞的簽上自己名字,八喜說了謝謝,伸手剛想接過,就看李如穆翻到第二頁又簽了一個。
看著嘩嘩往後翻的便利貼八喜有點懵,「不用簽那麼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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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等簽滿了十頁,李如穆才把便利貼合好還給八喜,「這樣你可要把便利貼多貼幾個地方,省的把我忘了。」
多撩人的話。
八喜聽得笑起來。
謝書年眯著眼,恨不得能讓視線變成兩把大錐子在李如穆的臉上戳出倆大窟窿。
這狐狸精怎麼回事?一會聰明一會糊塗,剛才不好挺有眼力見的麼。
李如穆一回頭就對上了謝書年仿佛死亡射線般的目光,不但沒膽怯,反而微微一笑,「謝總要嗎?」
我要個屁!
還沒等他出聲,旁邊的八喜就從便利貼上撕了前五頁塞給謝書年,「不用麻煩了,我跟謝總可以一人一半。」然後笑眯眯的對謝書年說:「我們回家可以一起貼。」
謝書年皮笑肉不笑的彎了彎唇角。
想得美。回家全沒收,一張都別想留。
謝書年就坐在兩人中間,全程一句話沒有,李如穆也不覺得尷尬,跟八喜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來,雖然說的話基本牛頭不對馬嘴,感覺上,就在跟一個智商五六歲的小孩子說話,但李如穆卻越聊越覺得渾身輕鬆。
在烏煙瘴氣的圈子裡待久了,天天跟那幫bitch玩心計,這種難得一見的小清新還真是提神醒腦。
聊到一半,八喜突然想起來什麼,轉頭問旁邊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總監:「請問尾巴帶了嗎?」
「有有有,我這就去拿。」
等總監把道具從車裡搬到包廂之後,就找個藉口溜了。八喜打開袋子就看裡面裝了九條毛茸茸的大尾巴,伸手悄悄摸了摸上面的絨乎乎的白色長毛,好軟,不過比他尾巴上的毛還是硬了點。
九條尾巴都被固定到了一塊,中間串著好幾條白色綢帶,應該是系在腰上的。八喜從袋子裡把尾巴提起來掂了掂,好奇的問李如穆:「演戲的時候帶著這個走路不會很重嗎?」
「還好。只有少數幾個場景要帶這個,其他時候都是特效做上去的。」
李如穆起身過去,從八喜手裡接過那九條尾巴系在腰上,雖然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衣服,但跟雪白的狐尾搭配在一起卻意外的不違和,反倒襯得那一身皮肉愈發冰肌玉骨。
而且李如穆是表演專業出身,無論是面對攝像機還是觀眾都毫不怯場,帶著九條尾巴這麼尬的道具,還能很自然的擺出戲裡各種各樣的poss供八喜拍照。
看著李如穆綁著九條大尾巴在八喜面前扭來扭曲搔首弄姿,謝書年眉心皺得都能媲美二維碼了。
這什麼審美,尾巴多了就好看嗎?
謝書年又轉頭瞅了眼八喜,要是小傻子長了好多條毛茸茸的尾巴……想像著那個畫面,謝書年揉了揉下巴,恍惚之中,腦子裡真出現了八喜長出好多尾巴的畫面,而且每條尾巴的顏色都不一樣,在他身上掃來掃去的,從皮癢到骨子裡,可當臆想中的人一轉身,謝書年卻發現那不是小傻子的臉,金髮藍眼,精緻的不似真人。
那是誰?
謝書年剛想問,對方就要逃跑,他趕緊抓住了一條大尾巴把人往回拖,接著撲通一聲,就把謝書年從幻覺中砸醒了。他猛然回過神,卻發現坐在自己懷裡的根本不是那個金髮少年,而是李如穆。而自己手裡,還緊緊抓著對方腰上的狐尾。
他這是怎麼回事?
謝書年嚇出了一身冷汗,手足無措的要把李如穆從身上推開,卻被對方抬手勾住了脖子,幾根水蔥似的手指,仿佛被抽了骨一樣往謝書年伸手摸,怎麼推都推不開。
之前除了張卓瑤倒是也有不少人朝他投懷送抱的,但膽子這麼大的倒還是第一次見。謝書年火急火燎的要把這塊條大黏蟲子從身上撕開,推搡的動作不但沒讓李如穆知難而退,反而愈發蹬鼻子上臉了。兩人你推我摸,這一來二去的,在旁人眼裡更像是相互調.情。
「我要去廁所。」
這時八喜突然站了起來,朝門口指了一下,又小聲重複了一遍:「我去一趟廁所。」拔腿就離開了包間。
李如穆看了眼八喜的背影,又瞧了瞧謝書男關注的目光,抿嘴一樂,終於翻身從謝書年身上離開。
「我也出去一趟把道具送下去。」說完給謝書年一個飛吻,眨了下右眼,「謝總要等人家哦。」
然後無視謝書年那句聲嘶力竭的『滾』,嘻嘻哈哈的往外走。
離開謝書年的視線,李如穆把道具隨手往走廊的角落裡一扔,快跑幾步,追上還沒走遠的八喜,從後面拍了一下肩膀,把對方嚇了一跳。
八喜一轉身看見是李如穆,迅速把彎成爪子形的手收回去,塞進衣兜。
「什麼事?」
李如穆比八喜現在的身高稍微高了一些,低頭湊近了看他,輕輕吹了口氣:「好事。」
帶著淡淡酒味的熱氣撲到鼻尖上,八喜忍不住朝後躲了躲,八尾貓獸的嗅覺非常靈敏,稍微濃一點的氣味就會讓他們覺得不舒適,何況是刺激的酒味兒。
李如穆只當他是害羞,把一張房卡扔給八喜,「去4樓把門打開,等會我們一起玩個好玩的。」他又朝八喜的耳朵靠近了點,放輕聲音:「你可以先進去把衣服脫了。」
八喜聽得一臉懵,玩什麼遊戲還要脫衣服的?
趁八喜愣神的功夫,李如穆視線落在他的耳朵上,突然發現這小孩的耳朵好像在自己動,雖然擺動的幅度不大,但仔細盯著,還是在一前一後的搖晃。
有點好玩。
李如穆平時他沒有這麼急色的,估計是剛才喝的有點多,此刻腦子昏昏沉沉的,對著八喜的耳朵突然張開嘴要咬一口,眼看著馬上得逞,八喜雙腿蹬地,迅速往後跳出去兩米遠。
他捂著耳朵皺眉看向李如穆,「你幹什麼?」
本來八喜對這個長得好看演技又在線的演員還是挺有好感的,畢竟都是有過很多條尾巴的人,可從剛才在包間他對謝書年動手動腳開始,對李如穆的好感動就開始直線下滑。
尤其是他坐在謝書年腿上亂摸的時候,八喜就很牴觸,眼睛不想那邊看,注意力卻始終都集中在謝書年身上。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清楚描述出那種感覺,就是不舒服,很不想看到。
但他無權干涉別人的自由,只能好藉口上廁所出來透口氣,緩解一下心裡的負面情緒。沒想到這個罪魁禍首還悄悄跟上來了。
李如穆遺憾的搖搖頭,「反應可真快。」然後看了看他跟八喜之間的距離,忍不住笑了,「你彈跳力可不是一般的好,看來腿跟腰都柔韌性肯定也不錯。」
八喜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不懂對方說這些是什麼意思,但語氣中明顯帶的輕浮之意,就讓他厭惡。
李如穆也沒在跟他說下去,指了指八喜手裡的房卡,「別忘了去開門小寶貝兒。」就自顧自越過八喜往廁所那邊走。
等對方的背影進了洗手間,八喜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房卡,上面印著三個緋紅的數字:419。
乘電梯上了四樓,八喜看著手裡的房卡就感覺心情悶悶的,他拿著房卡在門鎖上掃一下,房門吱喲一聲朝里打開,露出一指來寬的窄縫,房間裡沒開燈,黑洞洞的一片。
八喜正考慮要不要進去把燈打開,就感覺身後有什麼東西突然閃了一下,儘管只是短短一瞬間,八喜還是很敏銳的捕捉到了。他瞬間摒住了呼吸,收緊腳步朝身後看去,就發現一隻黑色手機正從隔壁的一扇門探出來,對著他的方向,攝像頭上的紅外線燈還在亮著。
有人在偷拍?
不過他又不是什麼明星,偷拍他幹什麼?
八喜貼著兩扇門之間的牆壁悄悄靠近,就看那隻手機在門縫裡正一點點變換著角度,企圖再次捕捉到他的身影,八喜躲在門板後,猛然抓住門縫裡的手機,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他就連手機帶著那隻粗壯的胳膊都給從門縫裡拽了出來。
「哎喲我的老腰,鬆手鬆手!」
對方慘叫著往後仰,沒料到八喜的力氣這麼大。八喜借著走廊的聲控燈一看,這不是他們公司的陳彪麼,上次在茶水間碰上的那個。
八喜扯著陳彪的胳膊把人拉起來,奇怪的問:「你偷拍我幹什麼?」
陳彪斜他一眼,捏著手機點開相冊,扒拉著剛才偷拍的照片看,「誰偷拍你,我這是為藝術創作找素材。」
八喜貼近屏幕一瞅,上面全是他跟謝書年的合照,大部分背景都是在公司,還有少數幾張是在停車場,這角度明顯就是偷拍的。有好幾張焦距都沒對好,人臉都是花的,一看拍的時候就特別著急。
往後翻著翻著,一張手繪彈了出來,八喜一下就認出來,這不是上次有人在QQ上匿名給他發的漫畫圖麼。而且這張明顯是精修過的,一些部位都上了顏色,看著格外露.骨。
八喜撓了撓頭頂的軟毛,不理解的指著一處問:「你幹嘛把這裡畫的跟中蛇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