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改口,喊爸
顧衡聞言臉色微變,眉宇深蹙。
三年多的時間,顧衡已經找到了幾個HR血型的。
但上輩子她給顧雲徹獻血是四五年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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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的HR血型的人必然更多。
怎麼會一個都不肯給顧雲徹獻血呢?
聯想到上輩子最後的人生贏家顧司爵,江晴洛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現在十八歲的她,不應該知道景城顧家的狼子野心。
且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她貿然說出這些,只會引人生疑。
短短一瞬,江晴洛思緒千百迴轉。
顧衡卻不會不明白江晴洛的意思,對江晴洛的讚嘆更多了一分。
這麼玲瓏剔透的女孩,難怪能讓他兒子動心。
江晴洛道:「伯父,想要治好阿徹的病,還需要合適的骨髓,也沒找到合適的麼?」
顧衡搖了搖頭,輕嘆著對江晴洛說道:「查出徹兒患有白血病時,我便讓顧家所有人都做過骨髓匹配,可惜都不合適。」
江晴洛挑眉:「顧家所有人?」
顧衡剛準備點頭,江晴洛便意味深長地說:「包括私生子女麼?」
四目相對,顧衡倒是愣了,他蹙眉:「私生子女?」
早前江晴洛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跟顧雲徹說這個,這會跟顧衡說起這茬。
想了想,她便跟顧衡道:「顧司爵是我學長,從前在學校,他對我多有拂照。我曾聽他無意間提起過,他父親有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伯父,雖我說這些可能不太合適。但……豪門是非多。有私生子女並非什麼奇事。就算是我父親,都不例外。我覺得,您可以找找,顧家除了現在的人丁外,還有沒有其他私生子女流落在外。可能,這些人里,就有跟阿徹骨髓匹配的。」
顧靜姝,她一定要比顧司爵更早一步,找到她!
顧靜姝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日子並不好過,攤上了個濫賭的母親,生活四處漂泊,並沒有固定居住在一個城市裡。
江晴洛隱約記得,曾聽她提過,她在澳城生活過。
她跟喬野的人脈都有限,但若是顧衡跟顧雲徹去找的話,贏面會很大。
顧衡早前倒是沒想到這一茬,聽江晴洛這麼說,他頓時有些醍醐灌頂。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疏忽了這點。」
顧衡神情嚴肅了下來,指腹摩挲著茶杯:「我待會就讓人去安排找找。」
「伯父,尋找私生子女的事可大可小,顧家其他人可能不太樂意,你……」
「你考慮的很周到,我會讓人秘密進行,不會走漏風聲。」
要真如同江晴洛揣測的那般,是有人故意從中作梗,不想讓顧雲徹康復,在加以阻撓。
就算他最找到合適的骨髓,恐怕結果也會跟之前一樣。
避免發生不必要的意外,最好的做法,就是做好保密功夫,不能再讓心懷詭計的人察覺,再搶先他們一步。
很多事情沒起疑之前,很難會察覺到一些細節。
經江晴洛這麼一說,顧衡也開始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三年多來,他一直沒給顧雲徹找到合適的血源跟骨髓,就算找到,對方也會千方百計,咬緊牙關不肯鬆口答應捐獻。
恐怕就是有人暗中搞鬼,故意在阻撓了。
顧衡在商場打拼多年,仇家並不少。
但清楚顧雲徹病情,且能知道他行蹤的人並不多。
思及近些年來,顧家旁系私底下沒少搞小動作,不滿再屈居人之下。
這幕後指使的人,自也就不難猜了。
畢竟,顧家嫡系子嗣凋零,顧雲徹是他獨子。
要是顧雲徹不治身亡,出了什麼差錯意外,最能得利的,莫過於顧家旁系……
顧衡眸色微深,殺意一閃而過,他臉上情緒不顯,仍是那副溫和。
稍緩了思緒,顧衡對江晴洛道:「洛洛,你這麼為徹兒著想,伯父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江晴洛雙頰微紅,稍有不自在的低下頭,耳根子如同火燒般炙熱發燙:「阿徹對我很好,我身為他女朋友,理應為他多考慮的。伯父你不用謝我,我也是為了我自己。」
畢竟,她也想她男朋友健康啊。
少女那點心思,顧衡一眼看穿,瞧著她羞赧的模樣,顧衡幾乎壓不住唇邊的笑意。
「徹兒能有你這麼好的女朋友,真的是他的福氣。」
顧衡頓了頓,又眉目溫和,含笑對江晴洛道:「以後你也別喊伯父了,你要是不嫌棄,就跟徹兒喊我一聲爸吧。」
喊他爸?
江晴洛一瞬睜圓了杏眸,滿是錯愕。
顧衡道:「難道你不願意?」
不願意麼?
答案自然是否的。
只是……
顧衡眉目灼灼,滿懷期待的看著江晴洛。
似乎只要她敢說一聲是,他一顆心就得跟著碎裂了。
這個認知,江晴洛不由彎了彎唇角,乖巧喚道:「爸。」
她一聲爸爸,喊得顧衡一張老臉都樂開了花。
他眉開眼笑的誒了一聲,剛準備說什麼的時候,顧雲徹的聲音就從樓上傳了下來。
顧雲徹瞧著老臉堆滿笑意的顧衡,不由蹙眉:「你們在說什麼?」
江晴洛紅著臉沒吭聲,顧衡道:「沒什麼,跟洛洛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江晴洛臉怎麼會那麼紅?
顧雲徹蹙眉,赫然不信。
顧衡心知自己在自己兒子中沒什麼信譽可言,無辜的瞟向江晴洛,示意他不信問江晴洛。
後者向他點點頭,示意真沒什麼。
男人蹙眉不語。
顧衡便望向旁邊一襲白大褂的陸俞,溫聲詢問:「陸醫生,徹兒身體怎麼樣?」
「恢復的不錯。」
陸俞如實向顧衡說明,將身體概況簡單敘述了一番,顧衡適才滿意的鬆了口氣。
陸俞下午還有事,已經替兩人檢查完身體,就先離開了南苑。
……
E.G集團大廈——
一樓大廳,前台。
江淮跟前台女員工周旋了好幾回,得到的都是顧雲徹不在公司,他沒有預約不能進去的話,已經有些不耐煩。
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合作商接二連三都終止叫停了跟明懷的合作項目,寧肯賠償違約金,都不肯繼續合作。
原本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的業務,瞬間跌入谷底。
E.G的項目雖然沒有被叫停,但顧雲徹給的三個億也都分別被他投進股市和項目里。
現在項目才剛啟動,第一個工期的資金,已經被他消耗完。
如今各個廠商都再催他給定金,不然就不再提供材料。
沒有材料,項目根本不可能進行下去,要是沒有如期完工,他無疑是要毀約。
依照江淮現在的情況,三十億的違約金,他根本賠不起。
眼下他唯一的辦法,就是找顧雲徹讓他再撥點款,亦或者看在江晴洛的份上,替他出面擺平那些合作商,出面擔保,讓銀行貸款,亦或者借錢給他,先把第一個工期完成。
否則,他不但要面臨破產,甚至有可能會坐牢,這絕不會是江淮想要看到的結果。
但半個月的時間裡,周霖一直在跟他打太極,顧雲徹他又見不到,連江晴洛那賤丫頭也不著家,聯繫不到人。
短短半個月裡,江淮相比於之前憔悴了不少,滿臉頹廢的,絲毫沒有了早前的意氣風發,猶如過街老鼠一般。
現在明懷的股東,還都在等他給一個交代。
為了躲避股東的追問,江淮這段時間都沒敢露臉,一直躲在徐若麗那。
他此時已經走投無路了。
江淮閉了閉眼睛,忍耐著那股暴躁,再次撥周霖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正當他心如死灰,打算硬闖的時候,忽然一道聲音喊住了江淮。
「江叔?」
江淮一愣,回頭只見不遠處,一襲灰色休閒西裝的顧司爵,正訝異的看著他。
江淮臉色微變,旋即放下抬在半空中的手,稍緩面容,扯出一抹笑意:「顧賢侄,真巧啊。」
顧司爵上下打量了江淮一眼,眼眸微微眯起,唇邊勾起一抹溫潤如玉的笑:「江叔怎麼在這?是來找九叔的?」
江淮點點頭:「是啊,我來找九爺有點事。不……不過,九爺好像不在公司?」
顧司爵單手抄著袋,「九叔這半個月很少來公司,聽說身體不太好。」
頓了頓,他又溫笑著道:「江叔這麼急著找他是有什麼事麼?」
提起這茬,江淮臉色不太好看,扯著唇角尬笑了下,「也沒什麼,就一些公事。」
顧司爵若有所思地道:「江叔要不介意的話,不妨跟我說說?興許我能幫上忙?」
江淮聞言蹙眉,寒意一閃而過,本想說不用。
但一想到顧雲徹晾了他半個月,分明是故意準備見死不救,他心一橫便到:「這裡說話不方便,眼見中午了。你要是不趕時間的話,江叔請你吃飯,我們細聊?」
早前正是因為顧司爵,江淮所有資金才會都被套牢在股市里。
他如今走到這一步,跟顧司爵脫不了關係。
江淮心裡不待見極了顧司爵,甚至對他很是痛恨。
但眼下,顧雲徹要是不肯幫他的話,除了顧司爵以外,他也找不到更好的人求救。
再厭惡不喜顧司爵,此時,江淮也只好先放下那股怒意,腆著臉,『求』顧司爵幫這個忙了。
兩人前腳剛走,殊不知,後腳就傳到了顧雲徹的耳朵里。
南苑,二樓書房——
顧雲徹看著監控里交談著,各懷鬼胎的兩人,那雙墨藍的眼眸微微泛起一股寒意。
周霖詢問:「九爺,要阻止麼?」
顧雲徹口吻淡漠:「不必。」
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兩人湊在一起,能做出什麼事來。
周霖瞧著視頻里的顧司爵,意味不明道:「顧司爵對少奶奶很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