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法院傳票
顧司爵摁了摁眉心,語調里夾帶著一絲不耐:「沒什麼。」
儼然不想提這些事。
辦公室里的氣氛一瞬寂靜,顧司爵扯了扯領帶,說:「找我什麼事?」
「來看看你啊。」
周毅把玩著手裡的煙,邪氣又張揚地道:「約你又約不出來,只好我自己來找你咯。」
見顧司爵沒反應,周毅收回搭在茶几上的腿,起身走至顧司爵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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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坐在辦公桌里,兩條筆直有力的長腿隨意擺放著,饒有興致地盯著顧司爵:「今晚來了批新貨,都是學生,乾淨的,去不去?」
顧司爵聞言一頓,一臉沒興趣的模樣。
周毅倒是來勁了:「從良啊?」
「晚上有個酒會。」
周毅嘖了一聲,輕垂著眼帘一會,彎唇問他:「江晴洛還沒拿下?」
雖然這麼問,周毅心裡卻是有答案的。
要是拿下了,顧司爵此時也不會這麼悶悶不樂。
周毅夾著煙的長指隨手拿起桌上擺設的一個小木人在手裡把玩,舔了舔嘴唇,漫不經心開口:「一個小丫頭而已,有這麼難搞麼?」
顧司爵黑著臉喝止他:「夠了。」
周毅挑了挑雙眉,唇邊的笑意幾分痞氣:「今晚到凱撒喝幾杯吧,不就一個江晴洛麼,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搞成這樣,何必呢。」
「沒事就滾。」
「這麼大火氣?」周毅抬起的手剛搭在顧司爵的肩膀里,被他條件反射甩開,突然的反應,饒是周毅都嚇了一跳。
顧司爵壓著那股想吐的衝動,將文件合起翻閱:「最近沒心情。」
「阿爵,你不對勁啊。」
顧司爵拿了根煙點上,吐出濃煙的同時,臉色還是很難看:「江晴洛擺了我一道。」他扯著唇角,眼裡的陰霾猙獰幾乎壓不住。
一閃而過的殺意,周毅不有奇怪。
江晴洛到底是做了什麼,才會讓顧司爵這樣的人都掩蓋不住那股殺意。
不過顯然,顧司爵並沒有告訴他的意思。
想到什麼似得,周毅將小木人重新放在辦公桌里,發出吧嗒的一聲,饒有興致道:「看來江晴洛那丫頭,還真有兩把刷子,竟然連你都能算計。」
向來都是顧司爵讓人吃虧的。
什麼時候有人能讓他吃癟了?
旁人興許不了解顧司爵,但一起長大的髮小,周毅卻不會不了解他。
見他黑著臉一言不發,周毅抬手搭在顧司爵的肩膀上:「好了,一個江晴洛而已,值得你廢這麼大的勁麼?走,我們去喝幾杯,散散心。」
顧司爵沒這心情,但想到那夜的事,他狠狠擰了下眉,最後也沒再拒絕,跟周毅前往凱撒『散心』。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頤湖園七號樓。
徐若麗正坐在客廳沙發里用手機刷著微博熱搜,聽到外面窸窸窣窣的開門聲,瞬間明了是江淮回來了。
她連忙退出微博,抬頭,就看到從外面進來,精神萎靡的江淮。
徐若麗眸色輕閃,將手機放在一旁,扶著腰起身,挺著大肚子走到江淮跟前:「老公,你回來啦。」
自從沈蓉之前鬧過後,江淮緊張寶貝徐若麗肚子裡的孩子,就沒讓她繼續上班。
這幾個月里,徐若麗一直在頤湖園裡養胎。
以夫妻名義跟江淮同居。
對他的稱呼,也一早改成了老公。
徐若麗溫柔的接過江淮搭在臂彎里的外套。
江淮嗯了聲,重重呼吸了口氣,他垂著眼皮直接走到沙發里癱下。
臉上有些陰沉沉的,格外的滲人。
徐若麗將他情緒收進眼裡,眼眸微微有些閃爍。
她佯作什麼都沒察覺一般,溫柔道:「你吃過晚飯了麼?我去給你下碗面吧?」
江淮半闔著眼眸,搖了搖頭,聲音沙啞:「不用,沒胃口。」
近日來諸事纏身,壓得江淮幾乎喘不過氣來,哪裡還有胃口?
只視線落在徐若麗隆起的肚子時,江淮臉色才稍微緩和一分。
「怎麼了老公?」
徐若麗在他身側坐下,溫柔小意的替江淮捏肩:「老公,你這幾天臉色很差,是出什麼事了麼?」
見江淮一聲不吭,徐若麗佯作不解,關心說道:「是公司的事,還沒解決麼?」
提到公司的事,江淮好不容易緩和一些的臉色此時更差了一分,皺著的眉心隱隱凸起。
江淮長時間不語,想到什麼似得,徐若麗拿過桌上放著的一個文件袋遞給江淮:「老公,今天法院寄來了傳票,你看看。」
「法院傳票?」
江淮臉色驟變,倏然拔高的聲音,把徐若麗嚇了一跳。
徐若麗點頭,沒敢多說話。
江淮一把奪過來,打開,見到起訴人是沈蓉的時候,江淮臉色無比難看。
「怎麼了老公?」
江淮沒說話,只是將手裡的法院傳票遞給了徐若麗,示意她看。
竟然是沈蓉告江淮重婚罪。
於下周開庭。
「沈蓉她瘋了麼?」徐若麗佯作震驚,一副難以置信地表情。
江淮一向自認為沈蓉被他吃的死死的,為了面子和現在富足的生活,沈蓉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肯跟他提離婚。
畢竟離婚的事,江淮跟沈蓉提了幾次,沈蓉也沒肯答應,甚至以死相逼。
哪能想到,有朝一日,沈蓉竟然敢告他重婚罪。
更何況,沈蓉現在不是還在坐牢麼?
怎麼會告他?!
短短一瞬,思緒千百迴轉,不用想也是江晴洛那賤蹄子搞的鬼!
江淮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心口裡像是窩了一把火,燃燒著他五臟六腑。
他握著的拳頭咯咯作響,青筋暴起,拎起擱在旁邊的西裝外套就要出門。
徐若麗一愣,擔心喚道:「老公,你去哪啊?」
她扶著腰起身,看著江淮的背影,卻沒有直接追上去。
還在氣頭上的江淮卻沒顧上徐若麗,黑著臉摔門離開。
『砰』一聲巨響,門扉狠狠地被關上,整棟樓仿佛都跟著顫了顫。
徐若麗扶著腰,直勾勾的盯著緊閉的門扉,臉上的關心瞬間全無,剩下的只是冷漠和不屑。
片刻後,確定江淮離開沒有回頭後,她才鬆口氣。
扶著腰重新坐在沙發里,隨手拿過沙發一側放著的法院傳票。
瞧著那罪名,她唇邊翹起一抹寒意。
若有所思一會,徐若麗拿出手機就對著傳票拍了張照片,發給江晴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