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還不夠嗎？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陸錚在聽他提起「洛洛」這兩個字時，眼底忽然浮現出的暴怒殺意，在那暴怒的殺意里還隱藏著一絲不為人知的複雜情感。
「老東西，你也配和我講條件？我想讓你什麼時候死，你就會什麼時候死，我想讓你的子孫後代怎麼死，他們也會怎麼死。明白了嗎？」
他毫不留情，一字一句狠戳著李老的心。
他眼眶酸疼，被按著的兩條胳膊更是麻木到沒有一點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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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大半輩子，他之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麼狼狽，悽慘。
前方的路被眼前的男人全部堵死，不留餘地。
「陸錚，給我個痛快的，告訴我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如果你只是想報當年的仇，那我告訴你，你已經成功了。裴茗死了，我也落在你手裡可以隨你打殺。這已經夠了……咳咳。」
說到最後，李老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劇烈的咳嗽起來。布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巨大的痛苦。
「夠了？你和裴茗當年對我做了什麼不記得了？現在敢說夠了，李老頭，當年你也不年輕，跟在裴茗身邊的時候難道沒有腦子嗎？」
說到這，陸錚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狠狠的咬住後槽牙。
當年的一幕幕在他眼前划過，短短几個畫面是他被毀了的一生，以及那生生世世都抹不去的恥辱。
「我不後悔，我的命是裴茗給的。」
李老低下頭，強迫自己儘量不去想自己的小兒子，他已經做過一次對不起公司，對不起裴茗的事了，絕對不能再重蹈覆轍。不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
「嘖嘖，沒想到你對裴茗還忠心，我最喜歡你這種忠心的狗了。」
陸錚咂舌，臉上掛著殘忍的微笑，「那我成全你，三天後，我會來要你的命。不過你放心，我還可以向你保證，黃泉路上你不會孤單，李家所有人都會陪著你。」
「你準備怎麼對付洛洛？你知不知道她長的和你有多像？」
李老抬起一雙渾濁無神的眼睛看著陸錚，無力的喊著。
「像？我看不是像我，是像那個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吧。」
陸錚冷哼，臉色陰沉又可怖。李老的心提到嗓子眼，他不顧胳膊上的疼痛，掙扎著想要撲到陸錚身上。
可惜他再怎麼掙扎也沒用，按著他的那兩個人就像是一座沒有感情的雕像，紋絲不動。
「老東西，你太不自量力了。」
「你不能傷害裴茗的女兒，洛洛是裴茗唯一的孩子啊。陸錚，你這麼報復我難道還不夠嗎？」
說到最後，李老的喉嚨幾乎都發不出聲音了。
他被按著跪在地上的時間太久了，本來就不好的身體這會兒已經超負荷了。
「等和裴茗有關的人都死光後，那時候我再去你的墓碑前告訴你夠不夠？」
陸錚嘴角噙著微笑，丟下最後一句話，若無其事的離開。
再也沒看李老一眼，只是走到大門外時又加了句，「別忘了，三天後，你全家的死期。」
一直到最後，李老都沒從陸錚嘴裡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接下來準備對江晴洛做什麼？
陸錚的人全部離開，包括那幾個已經殘廢了的。
在他們走遠後，李宅附近的一顆大樹後，一個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慢慢走了出來。
在他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個相機，裡面的膠捲已經被用了百分之九十。
半小時後。
醫院。
江晴洛收到了剛剛被閃送到手裡的厚厚一摞照片。
她打開後剛看大第一張眸中瞳孔瞬間緊縮，好看的秀眉擰著，照片上赫然是李老跪在自家院裡的場景。
在他面前站著的正是她那個「爸爸」陸錚。
江晴洛飛速的一張張看過照片。
短短兩分鐘內，她成功通過手中的照片把李老那邊的情況拼成一個完整的過程。
「阿徹，我要先離開一會兒。」
江晴洛把照片裝好，扭頭看向顧雲徹。
顧雲徹沒有思考，直接同意，他就坐在江晴洛身邊，她的表情變化以及她手中的照片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洛洛，我陪你一起。」
「不，不行，你的身體還沒完全好。現在不能走動，我去李老那問問情況很快就回來。」
「我讓周霖陪你，萬一陸錚返回去，你不會有危險。」
有周霖在，顧雲徹能安心。
「阿徹，相信我，就算是陸錚半路返回去也不會對我怎麼樣。要知道我和他現在還沒撕破偽裝。」
「洛洛……」
「好啦，我走啦，你快休息。」
江晴洛不再聽顧雲徹下面的話，嬌嫩的手把顧雲徹按躺病床上，之後迅速離開。
她很快到了李宅。
彼時，李老正躺在院子裡的藤椅上，臉上是死一般的表情，兩隻胳膊晃悠悠的垂在藤椅兩邊。
第一眼看去就像是斷了一般。
事實是，也和斷了差不多。
陸錚和他的人並沒有因為他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人就心慈手軟。
「李老，我是洛洛，我來看你了。」
江晴洛走過去，彎著腰，眼眸紅紅的看著他。
她聲音落下的好幾秒後李老才緩慢的睜開雙眼，在看清來人是誰後，那張蒼老的面容上露出一抹驚恐，他登時從藤椅上下來，推著江晴洛就朝外走，「你怎麼來了？快走，洛洛，那個男人會發現……」
「李老，李老，你聽我說。陸錚已經走了，他不會再來了，就是來也沒關係。」
江晴洛一邊解釋，一邊想要制止李老繼續把自己朝外推。
然而李老就像是沒聽到似的，擔心又驚恐的樣子深深的刺痛了江晴洛的心。
李老本是無辜的，只因為認識她才招此橫禍。
「李老，沒事了，已經沒事了，我保證。」
江晴洛認真的說道，推她出去的李老聽到這句話才算徹底冷靜下來。
「洛洛，這裡發生的事你都知道了？」
疑問的句子，李老卻說的肯定。
如果江晴洛不知道的話她是不會踏進李宅一步的。
「李老，我都知道了。我來就是想問你，陸錚和你說了什麼。」
從照片上江晴洛只能分析這裡發生的事，卻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