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為時已晚的後悔
這種詭異的事范美從來沒遇見過。
不由得想起在顧司爵衝進來不久前,酒店服務員給她送來了一瓶好酒,說是酒店周年慶送的。
她喝下後,就感覺喉嚨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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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來,根本就是顧司爵的陰謀。
顧司爵在距離范美一步遠的位置停下,他看著范美,嘴角的弧度意味不明,隨後不急不慢的從口袋裡掏出一雙白色手套戴起來,動作優雅的宛如人間貴公子。
范美卻像是見了鬼似的,驚恐的張大嘴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後背使勁貼著窗戶,試圖拉開和顧司爵的距離。
然而,這種動作帶來的效果微乎其微。
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她和那個宛如魔鬼的顧司爵距離依然很近。
「范同學,你看你,這麼害怕幹什麼?」
顧司爵似乎很欣賞范美這個樣子,幽幽的笑道,「我就是多日未見,來找敘敘舊。」
手套完全帶好,顧司爵又加了句,「順便……算算帳。」
「你,我……」
范美的嗓子已經完全啞了,只餘一雙驚恐的眼睛看著顧司爵。
此刻,顧司爵在范美眼裡活脫脫是一個索命的冤魂。
可怕到讓人全身的毛孔里都塞滿看過你就。
「看來,我在酒里放的那點藥的作用還不錯嘛。現在的你不能繼續在網上伶牙俐齒,朝我身上編造一些有的,沒的了的事。」
「我真是喜歡你現在這種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
前幾天,范美在網上說的那些對他不利的話,顧司爵每一句都記得。
范美拼命搖頭,淚水大顆大顆的砸在地板上。
恐懼徹底吞噬了她。
這一刻,她害怕極了。
顧司爵帶白色的手套意味著什麼,再明顯不過。
這裡又比較偏僻,酒店安保系統也差的不行,范美覺得自己會死在這……
當時周霖把范美安排在這時,她還一臉不樂意。可是耐不住周霖說「這裡偏僻,距離市中心一個北一個南,能減少顧司爵找到你的可能。」
這幾天范美一直在這住著。
周霖前幾天派了幾個人守在酒店房門外。
後來實在沒什麼事發生,顧司爵那邊又沒有一點動靜。人也就漸漸撤走了。
萬萬沒想到,顧司爵竟在人撤走的第二天就來了……
范美後悔沒讓周霖的人多留幾天。
更後悔自己沒腦子喝了那瓶酒。
明明是一家生意不怎麼好的酒店,怎麼可能送客人那麼好的酒……
再多的後悔也沒有用了。
范美想活命。
不想死在這,更不想死在顧司爵手裡。
他太可怕……
手段殘忍無比……
思及此,范美「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在顧司爵玩味的眸光中不斷的磕頭。
一聲比一聲響,一聲比一聲狠。
磕到頭破血流,臉色煞白,都沒有等到顧司爵的一個「停」字。
顧司爵勾著唇角,滿意的欣賞范美的舉動。他一個字都沒說,就一直靜靜的看著范美。
想看看她到底能磕多久……
他一直不說停,范美也不敢停,為了活命,她放棄了自己那僅剩不多的尊嚴。
不知道過了多久……
范美眼前一黑,人死死的昏了過去。
昏之前,范美好像聽見顧司爵說了一句,「范同學,我還沒玩夠呢……」
噗!
一盆涼水兜頭而下。
意識回籠。
范美再一次被迫看見顧司爵的臉,他在她面前半蹲著身體,一雙狹長的眸子含著冷冷的笑。
只是那笑並不達眼底。
范美恨不得再一次昏死過去。
永遠不醒來……
永遠不再看見顧司爵,和那雙預示著她死亡的白手套……
「嗚嗚嗚……」
范美發不出聲音,只能嗚嗚咽咽的哭著,聲音淒涼,宛若女鬼。
這哭聲鑽進在顧司爵耳里,瞬間把他拉回十幾年的夏天。
顧家……
那間爸爸媽媽的臥室里……
媽媽悽慘的嗚咽聲,連綿不絕,鑽過牆壁一聲聲傳進顧司爵耳朵里。
讓他徹夜難眠。
徹夜在恨意和逐漸扭曲中成長。
從那以後,顧司爵對女人的哭聲,尤其是悽慘的女人哭聲就深惡痛絕。
哭聲會讓他想起自己悽慘的童年……
慘死的母親……
以及血淋淋的,連路邊乞丐都不如的自己……
范美的哭聲還在繼續。
顧司爵突然抄起旁邊的玻璃水杯狠狠朝范美頭上砸下去。
碎片並著熱水直接毀了范美一張臉。
在熱水和鋒利的碎片下她額頭上的傷口更加深刻,鮮血汩汩的流出來。
顧司爵大笑幾聲,忽然又一把扯住范美的頭髮,拽著她的頭髮硬生生的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按在窗口。
「我這輩子最討厭女人哭,范同學,幫江晴洛對付我之前應該好好調查調查我啊。」
「調查調查我的喜好,我的能力,我的性格啊……」
他的喜好,能力,性格嗎……
范美恍惚間想到華大學生對顧司爵的評價,「溫潤如玉,翩翩公子,助人為樂……」
那些美好的形容詞都是用來形容顧司爵的啊……
所以在她被學校開除,被全家拋棄,被所有人厭惡,唾罵顧司爵安慰她,幫她出主意時。
范美立刻就全身心相信了他的話……
相信他是真的因為同情自己,才幫她對付江晴洛……
相信他,不是利用她,而是真心幫她。
顧司爵眸光死死鎖住范美的臉,輕笑著勾起嘴角,「范同學,你說,我要用什麼方法殺了你呢?」
說完,顧司爵露出一副深思的模樣,「推下樓怎麼樣?這裡是十六樓,推下去,你將粉身碎骨。」
「不好,還是燒死你吧。這樣,你皮肉傷的傷就不會被查出來,這間房子裡我留下的所有痕跡也都會煙消雲散。」
「范同學,你對這種死法滿意嗎?」
男人眼中殺意盡顯,五官驟然猙獰扭曲。
范美一瞬間瞪大了眼睛,被鮮血模糊了的視線緊緊盯著顧司爵。
她的頭皮幾乎要被他成塊扯下來,疼痛感這次沒有消滅范美的意識,反而讓她無比清晰的承受這每一秒的折磨。
顧司爵的話對她更是一種折磨。
她當初不該相信這個披著人皮的魔鬼的話……
更不該那樣針對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