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萬不得已
顧雲徹無聲的嗤笑，他的心態……已經夠好了，不需要再保持了。
醫學教授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忙問了一句，「九爺，這次為你捐獻骨髓的人也要和你一樣保持飲食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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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兒，顧雲徹開口接著道，「教授這次沒有為我捐獻骨髓的人。」
「什麼？！沒有為你捐獻骨髓的人？那你怎麼做手術？」
醫學教授一頭問號。
周霖此時開了口，他上前一步在醫學教授身邊說道，「教授，國外的骨髓移植研發出了一種最新的技術，你知道嗎？」
醫學教授略微一思考便想到了，「我聽說了，九爺難道你要用那種技術代替骨髓移植嗎？
對。」
「不行啊！九爺，那種技術我是知道的，風險係數極大。有可能讓你連兩個月都撐不過去。」
「教授，也有可能讓我身體康復。」
顧雲徹語氣冷淡，一雙漆黑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情緒。
「九爺，康復的可能性沒有風險大啊。你還是再認真考慮一下吧，我真的不建議你用最新技術，後果會不堪設想。」
「別無他法了，你也知道找到一個和我骨髓相配的人有多困難。」
「九爺，上次和你捐獻的那女孩子呢，這次就不能再麻煩她一次？」
醫學教授用了「麻煩」兩個字，顧雲徹覺得這兩個字很不貼切，他笑了笑，一雙眸抬起來看向醫學教授，「教授這不是麻煩的問題，這會影響她下半輩子的健康。」
他不是那麼自私的人，更別說顧靜姝和周霖的關係他是知道的。
這件事情已經不是用金錢可以換來的了。
顧靜姝的狀況如果再為他捐獻骨髓，那麼她的死亡率將會高達百分之八十。
這點顧雲徹在得知自己病情復發的當天就諮詢了專業的醫生。
「哦，這真是個很不幸的消息，九爺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世界這麼大，一定有人能幫到你。」
醫學教授的臉色沉下來，眼裡帶著濃濃的惋惜。
「教授，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周霖帶教授去樓上的房間休息，準備三天後的手術。」顧雲徹轉頭看向周霖下了命令，這話也很清晰，他不想再讓醫學教授勸他。
醫學教授嘆了口氣，拎起自己的醫藥箱跟著周霖出了客廳，
周霖把醫學教授安頓好後，便回了客廳。
此時，顧雲徹正斜躺在沙發上，閉著雙眼休息，他濃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兩片小小的暗影，周身散發著清冷的氣息。
周霖在他面前停下腳步，恭敬的聲音匯報導，「九爺，教授已經在樓上安頓下來了，對了，他還讓我轉告你再深思深思，別動用那種技術，如果不是萬不得已的話……」
顧雲徹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似是喃喃自語般重複，萬不得已……你覺得現在是萬不得已的時候嗎？
周霖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沉默的低下頭。
「現在已經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你心裡清楚我的身體狀況，我撐不住了。」
顧雲徹緩慢又費力地說著，他覺得自己的肺葉在逐漸收緊，空氣快速流逝，人也昏沉起來，這是這次病情復髮帶來的。
「我不能再等了，沒有合適的骨髓，只能動用國外的技術。」
周霖沉默了一會兒，把醫學教授剛才在病房間裡說的另一番話告訴了顧雲徹，「九爺，教授告訴我那項醫療技術會給人帶來很大的副作用。當初實驗過的那四個人有兩個在四個月後出現了全身細胞大量壞死，皮膚腐爛的跡象，到最後沒活過半年就死了。」
「教授說這是不可逆的……風險極高。」
此話一出，顧雲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但很快又恢復如初。
他緩慢睜開眼睛，視線看向周霖，「他真是這麼說？」
「九爺，我怎麼敢騙你？」周霖的頭低得更深，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擔憂。
在二樓房間聽見醫學教授說見這話時，他立刻就想下樓告訴顧雲徹。
他覺得這些話也許能阻止顧雲徹使用那項技術。
可轉念想想，就算阻止了，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沒有合適的骨髓顧雲徹必死無疑。
「另外兩個人怎麼樣？」
顧雲徹問，淡淡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另外兩個人倒是康復了，可這也說明這項技術還是不成熟。參與實驗的一共只有四個人，這種情況看，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五十。」
「那兩個人術後死亡後被瞞了下來，醫學教授也是從他的一個好朋友那裡得到的消息。」
顧雲徹自嘲的笑了笑，「看來我手下的情報員應該換掉了，連這麼重要的事都沒查出來。」
「九爺，這件事被死死地瞞住了，查不出來也很正常，你現在還要堅持嗎？」
「周霖，你先回去，這件事我需要好好想想。」
顧雲徹揮了揮手，周霖立刻退了出去，他想再勸幾句的，但看顧雲徹這種情況也許聽不見他說的任何勸說的話。
這事只能由他一個人來做決定，誰都無法干預。
周霖離開城郊別墅後，鬱鬱寡歡地回了自己的公寓。
顧靜姝正坐在房間的床上等他，見他回來忙下床走了過去。
「怎麼這麼晚？吃晚飯了嗎？」
「已經吃過了，你怎麼還沒睡，不是說了以後不用等我的嘛。」
「你不回來我一個人睡不著。」
顧靜姝嘴角帶著淺淺的微笑，模樣溫婉大方，不是那種會撒嬌的小女人。
周霖抬起手覆在她的臉上，輕輕的揉了揉，「那我下次儘量早點回來，不讓你這麼辛苦。」
「沒關係，你有重要的事我不願意等你，哪怕是等一整夜也沒關係。」
顧靜姝的手覆蓋在他的手上慢慢握住。
她的掌心有些濕.潤，肌膚也很冰涼，顯然是等的時間不短了，周霖心裡湧出一抹心疼。
「我去洗漱，你快休息。」
「好。」
顧靜姝躺回了床上。
沒一會兒，周霖就從洗手間走了出來，他整個人帶著沐浴後的清香，頭髮濕噠噠的貼在額頭上，氣質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