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佬
飯點，校外的陳家小館坐滿了出來吃飯的學生。
「……我真的是從來都沒見過這麼自戀的人！吃他個鬼的豆腐啊。」中午吃飯的時候，林窕忍不住和孟昕吐槽之前在教室碰到的男生。
孟昕聽完，哈哈笑個不停，拿著筷子的手比食堂阿姨的手還抖，「不是吧，他還真這麼說啊，這得是多有自信的哥們。」
林窕往嘴裡塞了一小團米飯，嘴間微微抿著，等嘴裡沒東西了，才開口，「這是自信嗎？這就是不要臉。」
孟昕看她吃癟的模樣，還是忍不住笑，「不過，我還真是好奇這哥們到底長成什麼樣。」
「不就是兩隻眼睛，一張嘴，還能長成什麼樣。」
孟昕驚訝的睜大眼，「這人沒鼻子啊？」
林窕：「……」
兩人不著調的聊了會，林窕倒是沒那麼在意被誤會故意吃豆腐這件事了，等了會，孟昕先吃完，起身去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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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林窕，「給你拿瓶可樂？」
「水就行了。」林窕酷愛喝碳酸飲料，只不過這段時間有點牙疼，在林母的棍棒叮囑下，才稍稍收斂了一點。
孟昕去前邊買水，林窕坐在位置上繼續吃，餐館裡又進來幾個男生，靠在櫃檯和老闆說話，「陳叔啊，你家還有位置嗎？」
「有有有，這不馬上就空出來一桌了。」老闆收完孟昕的錢，從冰櫃裡摸了兩瓶礦泉水遞給她，回過頭和來的幾個男生說話，「今天考的怎麼樣？」
「叔，你說我們幾個還能考怎麼樣。」徐一川從冰櫃裡摸了只冰淇淋，「烤熟了唄。」
陳叔笑呵呵，「江延今兒怎麼沒跟你們一起？」
「沒，他去隔壁超市買東西，等會過來。」
「又去買煙吧。」陳叔一臉瞭然，「說你們幾次了，一點也不知道聽，這么小年紀抽什麼煙。」
「沒，他買糖吃呢。」徐一川笑嘻嘻的，和胡杭杭插科打諢把話題溜遠了。
孟昕回到位上，林窕已經吃完，接過水喝了一口，「多少錢，等會支付寶轉你。」
「沒事，明天你再請我吃唄，轉來轉去麻煩死了。」
林窕點點頭，拿餐巾紙擦了擦嘴，拿上自己的東西，站起身，「走吧，回去睡一會。」
「嗯。」
兩人剛起身，老闆陳叔拿著抹布過來，「吃好了，下次再來啊。」
孟昕笑笑說了聲好。
陳叔回頭招呼擠在櫃檯邊上的幾個男生，「你們幾個過來坐吧。」
「來了！」
男生嗓門大，林窕下意識往那邊看了眼，正巧看到買完煙回來的江延正把手裡的東西丟給說話的男生。
她腦袋裡迅速一轉，拉著孟昕迅速坐回剛剛吃飯的座位，「不好意思啊老闆，我還沒吃好，你等下再收吧。」
陳叔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愣了下，「這……」
說話間，江延、徐一川以及兩個男生宋遠和胡杭杭也從另一頭走到了桌子旁邊。
四個男生也都聽到了林窕的話。
四個人在桌旁一排站開，目光落在她兩身上。
林窕絲毫不為所動，慢悠悠地擰開手裡的礦泉水，倒在一次性塑料杯里，端起來喝了一小口。
「林窕……」孟昕扯了扯林窕的衣袖，有點心虛，這可是十中的大佬江延啊……
「沒事，我就是剛剛吃完了才發現沒怎麼吃飽，想再吃點。」林窕說完話，還真拿起菜單點了幾樣吃的。
點完菜，她看了眼站在旁邊的江延，漫不經心的說了句，「麻煩讓一下，謝謝。」
江延沒動。
站在他旁邊的三個男生倒吸了口氣，互相交流著眼神。
徐一川：「這妹子誰？」
胡杭杭：「江延什麼時候認識這麼漂亮的小姐姐？」
宋遠：「我他媽怎麼知道？」
於是，三個人看向江延的目光都透露著「你竟然偷偷勾搭妹子不告訴我們」以及「你還是人嗎「和「你現在把妹子的聯繫方式給我我就選擇原諒你」的訊息。
江延沒理睬他們三個，視線從林窕手裡的菜單，又慢慢挪到她臉上，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對視了十幾秒。
他唇角慢慢勾起來，然後笑了一聲，突然從她手裡抽出菜單，俯身從桌上拿起鉛筆，迅速在菜單上又勾了幾道菜。
「正好，我也沒吃，一起吧。」
林窕：「……」
眾人：「……」
江延勾完菜，還裝模作樣的問了旁邊的三個人，「一起吃嗎？」
三人：「吃！」
話音落，幾人迅速從旁邊拖過來四張凳子，齊齊坐在桌旁。
徐一川笑哈哈的打著招呼，「來來來，天下人民一家親啊，吃了這頓飯我們就是兄弟姐妹了。」
林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眼瞅著事情朝著越來越詭異的方向發展，孟昕抖著腿，湊到林窕耳邊，聲音聽著都要哭了，「你知道坐在你旁邊的是誰嗎……」
林窕挑眉，「誰？」
孟昕繼續抖著腿說，「十八班的老大江延，就是那個傳說一人單挑隔壁九中半個班的男生之後還能全身而退的江延。」
林窕聽完之後，故作驚訝的倒吸了口氣，「我們現在還來得及走嗎？」
孟昕要哭了，「你覺得呢？」
林窕被她逗樂了，還沒說話。
一旁「安靜」聽兩人竊竊私語的徐一川咂咂嘴，舉了下手，「不好意思，打斷一下。」
兩個女生看了過去。
徐一川潤了潤嗓子，指著江延，「關於這位一人單挑隔壁九中半個班的男生的傳聞，我需要更正一下。」
林窕和孟昕沒說話，等著他下文。
「不是半個班的，他沒那麼——」
聽到這裡，孟昕心裡想著，傳聞果然是傳聞，大佬肯定沒那麼血腥，單挑人家半個班。
「他沒那麼弱，加起來是一個班的男生。」胡杭杭接著徐一川的話補充道。
「……」
孟昕：我選擇死亡。
聽完這話，林窕扭頭看了下坐在旁邊的江延，兩人視線又在半空中交匯，這次持續對視了二十多秒。
江延先挪開視線，兩秒鐘後，他重新抬起眼帘，心情看起來不錯，還笑了下，「都是傳聞，大家不要當真。」
林窕微不可察的切了聲，對他這樣謙虛的態度表示不相信。
果不其然，下一秒，又聽見江延的聲音，「不過，大家要是願意當真也無所謂，因為這本來就是真的傳聞。」
「……」
林窕是真的懷疑，這人的臉皮怕不是金剛混凝土做出來的，要不然怎麼能厚成這樣！！！
旁邊三個男生顯然對江延的所作所為有所了解，在他說出這句話時面色幾乎沒有變化。
林窕在心裡對著江延的臉丟了無數次冷箭。
幾個人就這麼稀里糊塗的坐了下來，幾分鐘後，陳叔過來把之前沒收完的桌子收拾乾淨。
林窕眼見著也沒什麼意思了，拉著孟昕站起來，「不打擾你們吃飯了，我們先回去了。」
徐一川第一個不同意，難得江延能讓妹子跟他們坐一桌，他怎麼能錯過這樣的好機會，「別啊，都坐著了，一起吃個飯唄。」
看熱鬧不嫌事大，另外兩個男也跟著挽留，「是啊，一起吃唄。」
林窕扯了扯嘴角，「真不用了，我們都吃過了。」
聞言，坐在旁邊一直沒吱聲的江延抬起眼看著林窕，眉頭微皺，像是在思考什麼，「你剛剛不是說沒吃飽嗎？」
林窕繼續扯著嘴角，「現在飽了。」
「哦。」江延眼皮又耷攏下去，看起來懶洋洋的，卻語出驚人，「原來我長的這麼帥，你看著就能飽。」
「……？」
林窕愣了三秒鐘，大概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連虛假的笑容都懶得維持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你長這麼大，真的沒人說你不要那什麼嗎？」
林窕說完話的下一秒理智就回籠了，但不要臉三個字她好歹也沒說出口，一時間看著江延沒敢動。
孟昕和三個男生都閉嘴了。
說實話，江延長這麼大，還真麼沒人說過他不要那什麼，畢竟那張又酷又帥的臉擺在那裡。
周圍大概安靜了半分鐘。
江延突然站了起來。
林窕看到江延站起來的時候，腿還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心想著這人不會要在這裡滅她口吧。
她無聲的咽了下口水，視線打量著他。
三秒鐘後，站在一旁江延突然抬起了手，看手勢幾乎就是對著林窕的腦袋搡過來了。
氣氛突然就有點緊張。
林窕覺得自己今天肯定是要砸在這裡了。
都說人在將死之際會見到腦袋裡見到自己最想見到的人，林窕閉上眼想了下，出現在腦海里的是上午的監考老師黑人。
「……」
行吧，都是什麼狗屁傳說。
就這麼幾秒的瞬間，江延的手已經伸了過來，林窕還沒來得及躲，他又縮了回去，然後又伸手過來，又縮回去，像是在打量著什麼。
來回幾次，林窕好像知道他在做什麼了。
沒等她問出口，江延驗證了她心裡的想法，他看著自己的手，在他兩之間比劃了一下，一本正經的問道，「你怎麼這麼矮，你有一米六嗎？」
「……」
你才沒有一米六呢！你全家都沒有一米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