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腦殘
大課間休息，孟昕從樓上下來找林窕，兩人去了校內的小超市。
「文科班有個女生非要轉去你們十八班你知道嗎？」買完東西回去的路上，孟昕提了件從班主任老楊那裡聽來的八卦，「不過你們老余好像不太願意要，但據說那個女生是校長的親戚，估計最後還是會轉來你們班。」
林窕往嘴裡塞了塊芒果乾，搖搖頭，「不知道，老余沒在班裡說過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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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應該跑不了了。」孟昕有些搞不懂，「你說這個女生既然想來理科班，為什麼不一開始選文理的時候就選理科呢？」
「誰知道啊，估計去文科班呆了幾天，覺得還是學理好唄。」林窕踏上台階，腦袋裡想的還是早上聽到的豪門八卦，想和孟昕討論討論，但一想到這是別人家的私事，掙扎了會還是忍住了。
兩人在四樓的樓梯口分開，孟昕回教室，林窕往樓上走。
等到了教室沒多久，上課鈴打響，林窕迅速解決完最後一塊芒果乾，順帶把另一袋還沒拆開的塞進抽屜里，第二遍上課鈴響的時候，江延他們四個從外面回來。
一回到位上，江延聞見股熟悉的味道，忍不住皺了下眉頭，問林窕，「你吃芒果了？」
林窕不知道這人是不是狗鼻子，她都放進抽屜了，還能聞見味道，「啊，吃了芒果乾，怎麼你要吃嗎？」
「我不吃！」不知怎麼，江延的語氣一下拔高了三個度，半個教室的人都看了過來。
「……」
傻逼。
林窕還想懟回去，老師已經拿書進了教室，她只好把髒話咽了回去，默默在心裡罵了他七八回。
有病麼不是。
不吃就不吃，叫那麼大聲幹嘛？
不知道還以為她欺負同桌呢。
林窕越想越氣，眼瞅著就要控制不住了，某人突然塞了張紙條過來。
呵，這位哥還很懂課堂紀律，知道傳個小紙條，而不是旁若無人的直接開口說。
林窕拿過紙條，掃了眼上面龍飛鳳舞的幾個字。
——「我芒果過敏。」
林窕扭頭看他，右手不方便寫字，只好壓低了聲音，「真的假的？」
江延把紙條拿回來，唰唰幾筆，「信不信我吃一口，就能給你表演個當場去世？」
「……」林窕點點頭，「我信我信。」
小誤會解除，林窕也沒那麼堵了，餘光瞥見語文老師似乎注意到了這邊，她迅速把紙條往書里一夾，左手拿了支筆，裝作記筆記的樣子。
整套動作行如流水，一看上課就沒少幹過傳紙條的事。
江延作為她的同桌自然是把她的一切動作看在眼裡，想到上學期期末考試兩人能在最後一考場碰見，估摸著這位新同桌的成績和他身邊的三個小渣崽是一個檔次的。
不過，這人還有膽把試卷給別人抄，真是勇氣可嘉。
是個狠人。
江延咂咂舌，從桌肚摸出手機繼續追劇。
一旁的林窕對他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一無所知，甚至還在心裡想著以後要避免買些芒果味的東西。
以防哪天某人會突然給她表演了個當場去世。
-
語文課結束，外面的雨霧散開，陽光穿透烏雲灑進教室，男生坐在位上伸著懶腰，一臉剛睡醒的模樣。
江延又出去了，林窕一人坐在位上，坐在她前邊的許歡歡回頭和她搭話，「你胳膊上的石膏什麼時候能拆啊？」
「一個月左右吧，具體還要聽醫生的。」
「啊……那還有好久呢。」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江延從外面回來，林窕起身讓他進去，許歡歡仿佛受到了驚嚇，什麼也沒說就把頭迅速地扭了回去。
江延有些不明所以，「我有那麼嚇人？」
「可不是麼。」林窕重新坐下來，「我覺得和你同桌之後，你斷絕了我在這個班裡的所有人際交往。」
「誰說的。」江延側著身，拍拍後面胡杭杭和宋遠的桌子，「來，給你們介紹個新朋友。」
兩人整齊劃一的抬起頭，「我信你個鬼，你的新朋友只有萬泥豆和豆泥萬。」
他兩指的是上學期期考考試在考場外，江延說要給他們介紹新朋友的那會，這人假模假樣的指著身旁的空氣說是他朋友，叫萬泥豆。
結果他們三以為撞鬼了，跑得比兔子還快，等後來反應過來。
萬泥豆，逗你玩。
狗屁！
從此以後再也不信江延什麼介紹新朋友的話了。
江延也還記著這件事，這會提起來，還是忍不住笑。
細風溫柔，男生一頭細軟的黑髮被亮澄澄的陽光籠罩，唇邊的笑意明朗，充滿了少年感。
他跟沒骨頭一樣靠著牆，眼睛裡有光，「這次真不騙你們，給你們隆重介紹下我的同桌，林窕同學。」
「非常的優秀，哪怕自己身處逆境，也不忘記拉同樣處在逆境的弱者一把。」
江延說的是她考試給別人抄試卷的事情,可林窕壓根沒往這件事情上想，聽到他這麼說，一腦門子的問號。
身處逆境？
這是大佬在警告她現在處境很危險嗎？
林窕再一次對自己的生命安全產生了危機感？
她還能活著畢業嗎？？？
兩個人明顯不在一個頻道上，卻依然能夠扯到一起。
胡杭杭和宋遠非常給林窕面子，一人握住林窕的一隻手，莊重而嚴肅的晃了幾下，「林同學，和某人同桌辛苦您了。」
林窕：「不辛苦，畢竟關愛老弱病殘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胡杭杭：「牛逼。」
宋遠：「真牛逼。」
完了之後，胡杭杭問了句，「你說我們延哥是屬於老弱病殘的哪一類？」
林窕面不改色，「當然是殘。」
一旁看戲的江延自己問了句，「為什麼？」
林窕默了默，解釋道：「腦殘不是殘嗎？」
江延：「……」
宋遠：「……」
胡杭杭：「……」
是個狼滅。
不但比狠人多三點還橫。
-
在江延的亂七八糟安排之下，林窕成功打入四人小分隊的隊伍。
傍晚一塊吃飯的時候，胡杭杭還對著林窕笑道，「林窕同學，不開口林妹妹，一開口林佬佬。」
末了補了一句，「還是大佬的佬。」
林窕：「……」
一旁坐著的江延很湊不要臉的說了句，「你看，我幫你把倒下來的人際交往扶起來了。」
「我謝謝你喔。」林窕左手拿筷子，還有點不利索。
江延見狀，直接把桌上的每樣菜都給她夾了點，這下一桌子的人都抬頭看著他。
江延停下筷子，「怎麼了，我關愛同桌有什麼不對嗎？」
徐一川笑眯眯地，「對啊，關愛同桌怎麼了。」
胡杭杭跟著搭腔，「對啊，關愛同桌，友愛社會有什麼不對？」順帶，他也給宋遠夾了好幾樣菜，「好同桌，你多吃點。」
宋遠非常會接戲，「謝謝你，我的同桌。」
林窕：「……」
她總算知道這幾個人是怎麼能玩到一塊的了。
真的是戲多不壓身。
吃完飯，太陽也下山了，整座校園被黑夜籠罩，五個人有說有笑地走在路上，林窕看著他們四個，頭一回對接下來兩年的高中生活有了一點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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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教室沒多久上課鈴就響了。
聽完三十五分鐘的英語聽力之後，老余來了趟教室，後面還跟著位背著書包的女生。
林窕想到孟昕早上提到的轉班的事情，估摸著女生就是新來的轉班生，只是沒想到的轉班生還是她認識的。
老余帶著人站在講台上，「這位是從高二文三轉來我們的班的新同學，大家歡迎一下。」
班裡同學的注意都放在高二文三幾個字上面。
「不是吧，從文科班轉來的？」
「這姐們厲害。」
女生在稀稀拉拉的掌聲中開口，「大家好，我叫陶嘉，原來是高一十六班的，後來去了文科三班，現在轉來十八班，以後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陶嘉。
上學期期末考試坐在林窕後面的女生，原本約好了考試結束後要請林窕吃飯。不過後來因為她英語考試沒來，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沒想到兜兜轉轉，兩人竟然還成了同班。
林窕不由得再次感嘆緣分的奇妙。
十八班原來的人數位置正好，就連講台兩邊的風水寶地都坐了人，一時間沒有空位可以安排。
老余在詢問了陶嘉的意見之後，讓胡杭杭搬了兩張桌椅放在第一組最後一排。
「位置先這樣坐，等下個月月考之後我們再調整。」
老余交代了一遍紀律問題之後就走了，教室里有幾個女生是陶嘉以前六班的同學，教室里小小的吵鬧了一會。
不過很快又安靜了。
教室後門的玻璃上，教導主任李坤的黑臉貼在上面。
「……」
一節自習課很快結束。
陶嘉和以前的同學說了幾句話，隨後走過來，坐在許歡歡的位置上，「嘿，林窕，又見面啦。」
林窕抬頭跟她隨便聊了幾句，陶嘉還記著請她吃飯那件事，「回頭請你吃飯！」
她還沒來得及拒絕，又聽見陶嘉對著江延說了句，「還有我的救命恩人，到時候你也一起啊。」
？
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