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閉麥
「……」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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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有人沒忍住笑了出來，連帶著整個教室的人都笑了起來，一時間場面有些不受控制。
林窕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吵醒，抬起頭的時候一臉懵，不知道為什麼她就睡了個覺起來，這一個教室的人都看著她。
老余還站在講台上，脾氣也是真的好，「來，剛好你同桌也醒了，江延同學你說說你剛剛盯著林窕同學看什麼呢？」
林窕：「？」
我日啊。
江延在林窕「你盯著我幹嘛呢」的目光中，一臉無奈的開了口，「老余，我沒盯著我同桌看，我只是在猶豫要不要叫醒我同桌，畢竟學生還是要以學習為主，上課睡覺也不是什麼好習慣啊。」
林窕：「？」
我他媽！！！
呸！
老余：「……」
眾人：「……」
估摸著老余和一眾看好戲的人都沒想到江延會扯出這麼理由，一時間都怔住了。
沉默了片刻，班裡同學回過神來，一陣瘋狂大笑。
胡杭杭拍了下江延的肩膀，「哥，你這樣老了以後還要什麼拐杖，扶你自己就行了啊。」
老余也跟著樂了，雖然明知道江延是在胡扯，但仔細一想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啊。
他輕咳一聲，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兩口熱茶，「你說的也對，上課睡覺確實不是什麼好的習慣。」
老余握著保溫杯，語氣慢而低緩，「既然這樣，林窕你就站著聽課吧。」
林窕：「……」
話音落，老余轉身把保溫杯放回講台，抬頭看著他兩，又開口，「江延，你也站著聽課。」
兩道身影直落落的站在那裡。
坐在兩人後邊的胡杭杭和宋遠看熱鬧不嫌事大，「老余，他兩這海拔站著在這裡，我們都看不到黑板了啊。」
「我們可都是愛學習的好孩子，這樣不行。」
老餘一想，這說的也有道理啊，手往外邊一指，「那你們兩去走廊站著吧。」
林窕：「……」
江延：「……」
班裡人又開始笑，笑聲引得隔壁班沒老師正在自習的同學，一個接一個跑出來看看十八班到底在笑什麼。
林窕一句話都還沒說，就這麼被請出了教室，剛好碰到隔壁班號稱大喇叭的男生出來看情況。
男生一看到江延，腳步猛地一停，立馬竄回教室，「嘭！」地一聲關了門。
隔了沒幾秒，從十七班的教室里傳出來一道響亮的聲音，「臥槽！我剛看到江延和一女生站在走廊！」
「……」
林窕一開始在教室里的時候沒睡醒，還沒緩過神，這會冷風一吹，她反應過來，盯著江延，懟了過去，「你是不是腦子缺電？」
江延被她懟的一臉茫然，「什麼？」
「好端端的，你上你的課，你盯著我看幹嘛？」林窕剛睡醒加上生理期，真是一肚子的火，整個人幾乎遊走在爆炸的邊緣。
江延看著她渾身帶刺的模樣，默默往旁邊挪了一點，想笑又沒敢笑，「不是，誰說我盯著你看了？」
「老余。」林窕側頭不看他，眼睛盯著教學樓旁的梧桐樹。
「那老余說什麼你就信是吧？他要說我親你了你信嗎？」
「？？？」林窕差點一口氣給自己噎住，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流氓啊你！滿腦子黃色廢料！」
「我就是給你打個比方。」江延壓著笑，伸出兩隻手指碰了碰她的肩膀，「你冷靜點，上課呢。」
林窕倒是想冷靜，可還沒冷靜三分鐘，天降霉運，今天剛好是教導主任李坤值班，這會他正在挨個教室巡查，等走到十八班門口。
小眼瞪四眼。
場面很尷尬。
「你們兩什麼情況？上課時間為什麼不在教室，反而站在走廊？是不是不好聽課了？」
「玩手機還是睡覺？」
「你們兩現在好好跟我承認，我就不處罰你們。」
林窕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在心裡瘋狂發著彈幕，「話都給你一個人說了，我們還能說什麼？」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林窕索性破罐子破摔，超大聲的說了句，「我同桌上課玩手機，我睡覺，被余老師發現趕出來了。」
江延：「……」
是個厲害人啊。
教室里豎著耳朵聽好戲的一眾人：「……」
李坤被林窕突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明面上還得把住場子，「行，你們兩等會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說完，他敲了敲教室的門，看著站在講台上的余秉山，語重心長的嘆了聲氣，「老余啊……」
也沒說多什麼，人就走了，走之前還不忘把教室門給關上，生怕門口兩顆老鼠屎攪和了教室里的一鍋好湯。
林窕：「……」
江延：「……」
-
數學課一結束，老余就帶著兩顆老鼠屎去了教導主任的辦公室。
在那裡是又低頭又認錯，最後一人拿了三千字檢討，李坤才鬆口放兩人回教室。
回教室的時候第二節已經上了十分鐘，兩人無聲的度過了一節課。
等到一下課，憋不住的胡杭杭直接就湊了過去，「妹妹啊，我們要是早點能認識你，哪會認江延當老大啊。」
「說實在的，你比江延酷多了。」
「你是我女神，我說真的，你真是我女神。」
林窕回頭看了他一眼，鼓了一下腮幫子，「你知道你為什麼只能活到六十歲嗎？」
胡杭杭壓根不在線上，「臥槽，你怎麼知道我只能活到六十歲，我小時候一大仙給我算過命，說六十歲有一生死劫。」
「妹妹，我發現你是真的厲害欸。」
「你師從何處啊？該不會和我認識那大仙從一個地方來的吧？」
「……」
林窕是又氣又想笑，還沒說什麼，旁邊江延回頭一巴掌捂住胡杭杭喋喋不休的嘴巴，發揮大佬氣場，「能不能閉嘴？」
胡杭杭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默默消了音。
正好，第三節上課鈴響，幾個人坐回自己位上。
林窕和江延又開啟閉麥模式。
這節是物理課。
物理老師是十四班的班主任老楊，講起課來速度很快，這會講到一個比較重要的知識點，林窕還沒回過神，他已經切入到實戰演練了。
林窕簡直頭疼，本來物理就不太好，這學期碰到的老師又不是太能聽進課的類型。
她感覺要完。
估計要栽在這老師手裡了。
一旁的江延時刻注意著小同桌的動向，見她拿筆戳著草稿紙，一臉不耐煩的模樣，想了想還是放棄了給她傳紙條的念頭。
生怕她拿筆把自己當成草稿紙給戳死了。
大佬頭一回對自己的人身安全有了點危機感。
-
兩人井水不犯河水的過了一下午的課。
晚上還有自習課，平常放學之後，林窕都是江延他們幾個一起去外面隨便吃點。
今天不一樣。
全世界都知道他兩今天鬧矛盾了。
準確點來說，是林窕單方面生了江延的氣，而江延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這會已經放學五六分鐘了，江延結束一局遊戲，隨手把手機塞口袋裡，剛一起身，林窕也跟著起身了。
江延一頓，自然地問了句，「晚上吃什麼？」
林窕這會氣還沒消完，再加上不是特別舒服，低聲說，「不吃了。」
「真不吃了？」
「啊，不吃了。」林窕抬頭看著他，說道。
江延盯著她看了幾秒，像是在確認什麼，十幾秒後，他點點頭，從她身側走了出去，「胡杭杭走了。」
「來嘞。」
一行人出了教室。
過了會，一早就離開教室的陶嘉買完東西回了教室，看到林窕獨自一人坐在教室，微揚了揚眉，走了過去，在她前邊的空位坐下。
「林窕，你怎麼沒去吃飯啊？」
林窕抬頭看著她，「不太餓，就沒去了。」
「這樣啊，我買了零食，拿一點給你啊。」陶嘉動作很快，林窕還沒來得及拒絕，她已經拿了幾樣東西放在她桌上，還順帶放了幾包在江延桌上。
都是些女孩子愛吃的小零食，薯片、話梅、果凍，還有芒果乾。
林窕皺了皺眉，伸手把放在江延桌上的那一袋芒果乾抽了出來，陶嘉看著她的動作，一愣，「你喜歡吃芒果乾啊？我那裡還有。」
林窕點頭又搖了搖頭，自然地解釋道，「不是，江延他對芒果過敏，他看到這個會抓狂的。」
「哦……這樣啊。」陶嘉狀似恍然的點了點頭。
-
江延他們吃完晚飯回來的時候，晚自習已經上了一半，班裡沒有老師，鬧哄哄的。
他一手拿著校服，一手拎著給林窕買的奶茶，回到位上。
剛剛在外面吃飯的時候，宋遠給他分析了下林窕不出來吃飯的原因可能是生他的氣了。
畢竟人家一小姑娘覺睡得好好，突然被他連累，跑走廊站了一節課。
這擱誰身上，誰不生氣？誰都生氣。
所以吃完飯之後，江延特意去買了杯奶茶，準備道個歉。
大男子能伸能屈。
他可以。
這會，林窕剛想起來自己那三千字檢討，伸手從包里翻出一個新的練習本，正準備長篇大論一番，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胳膊還打著石膏呢。
寫個鬼啊。
筆一摔，腦袋磕桌上，「咚」地一聲。
動靜不大不小，剛剛好夠江延聽見，並且注意到他同桌此時此刻正處在人生艱難的時刻。
再三斟酌之後，江延拿筆戳了戳她肩膀，「林窕。」
林窕沒吭聲，把臉掉了個方向，朝著他，雖然沒說話，但整個人透露出來的不耐煩氣息非常明顯。
說實話，江延也不知道她到底為什麼會這麼生氣，但女生可以生氣的理由太多了，他也不想把時間放在這上面。
低頭認錯不就完了。
「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頭頂的燈光落了下來，停在他肩上，襯出好看的肩線。
江延斂眸看著她。
他的眼睛是少有的瑞鳳眼，眼形偏細長，眼尾的弧度稍開闊，微微上翹，瞳仁是淺顯的琥珀色。
林窕正晃神呢，又聽見他說，「但你確實不該在上課的時候睡覺。」
「……」
我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