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底線
林窕走的時候,江延還趴在桌上補覺，胡杭杭他們三個也不著急,捧著手機擠在一起打遊戲。
他臉朝著牆趴在桌上,隱約聽見小姑娘和徐一川說了聲先走了,然後就是一陣凳子摩擦在地板上的動靜。
等到教室差不多快走空了的時候，江延才睡醒，起身去衛生間沖了把臉回來，幾個人下樓準備去外面吃飯。
十四班和十八班是上下樓的距離。
一個在三樓一個在四樓。
下樓的時候，江延還沒怎麼醒過神，宋遠勾著他肩膀,旁邊徐一川一直嘰嘰歪歪的在說他和班花的同桌日常。
胡杭杭罵他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江延聽著笑了。
宋遠湊在他旁邊,看著他一臉倦意,問了句，「你今晚還上夜班嗎？」
他低頭搓了搓眼睛，眼尾紅紅的,聲音帶著很濃的睡意，「不上了,今天休息。」
聞言，宋遠嘆了聲氣，沒再說什麼。
四個人剛走到三樓樓梯口，就聽見走廊那邊順著風傳來的一道女聲,「你是不是覺得現在自己有人撐腰了，就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了？」
接著就是另外一道聲音，隔得遠,音量又很低，只聽了個大概內容，但江延莫名覺得聲音有些熟悉。
他扭頭往走廊那邊看了眼，腳步一頓。
另外三個人跟著就停了下來，順著他的視線往後一看，胡杭杭最先反應過來，「臥槽，那不是窕妹嗎？這女的誰啊？」
還沒等到回答，最開始說話的女生又揚聲問道，「你以為江延他會一直站在你這邊嗎？」
女生說這話時，江延微眯了眼，看到林窕臉上諷刺的笑容，他抬腳朝那邊走了過去，順便接了女生的話，「為什麼不會？」
說話的間隙，江延人已經站到林窕身旁，神情冷冰冰的，沉著眼看著唐雨詩，重複的問了句，「我為什麼不會？」
語氣跟他神情差不多，又冷又酷。
唐雨詩在看到江延走過來的時候，人就已經慫了，兩條細長的腿止不住想打顫，尤其是在看著他面無表情的發問時，更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聲音哆嗦，「我怎麼……怎麼知道……」
江延聽到這個回答，很不給面子的輕呵了聲，語氣嘲諷又很漠然，「你不知道你瞎比比個什麼勁？」
唐雨詩嚇的說不出來話，臉跟調色盤一樣，一會紅一會白的，眼睛睜的很大，看看很快就要哭出來了。
江延來回的看了她幾眼，腦袋裡那一節記憶連上了，回頭看著林窕，「她是不是上次在籃球場拿球砸你的那個？」
林窕下意識啊了一聲，點點頭。
「道歉了沒？」他又問。
林窕照實說，「道了。」
「行。」江延抬手搓了搓脖頸，視線冷不丁又落在唐雨詩臉上，漫不經心的說了句，「既然道歉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唐雨詩呼吸一頓，又聽見他說，「我從來不打女生，但你要是碰到我的底線，你是女生我也一樣打。」
「……」
江延斂著眸，聲音低沉而平緩，「我同桌就是我的底線。」
-
折騰到最後，林窕和孟昕還是和他們四個男生一起吃的飯。
孟昕因為上課睡覺被老師抓去辦公室教訓了一頓，時間耽誤了一會，再加上六個人都不愛吃食堂，所以就還是決定去校外的餐館。
六個人磨磨蹭蹭晃晃悠悠走到校門口，卻發現往常敞開的大門這會卻是只留了一個只能過一個人的縫隙，門口也只有寥寥幾個學生。
「怎麼回事？」徐一川最先朝門衛室跑過去，他以前經常逃課，和門衛混的很熟。
剩下的人停在原地，等著徐一川的偵查。
還沒過一分鐘，幾個人就看到徐一川被李坤提著耳朵從門衛室拽了出來，「大中午的出去吃什麼飯！學校食堂是委屈你了是嗎！」
徐一川弓著腰，「哎哎哎主任主任主任——」
李坤手沒松，視線一掃看到站在旁邊的五個人，「好啊，你們幾個都給我過來！」
五個人：「……」
在李坤的一番沒頭沒腦的教訓之後，時間已經不早了，六個人被他親自領著帶到了學校的食堂。
「都給我排隊去！」李坤抬腳踢了一下站在最後邊的徐一川一腳，「從今天開始，學校午休時間是不允許你們出去吃飯的，你們幾個要是再給我抓到中午出校，就別吃飯給我呆辦公室寫檢討去。」
眾人：「……」
真是操了。
林窕站在隊伍前列，從旁邊的籃子裡拿了個空的鐵盤，順著人群往前走，江延跟在她後面。
他們來的時間很晚了，食堂雖然不好吃，但在校的大多數學生中午還是會選擇在食堂將就一下。
所以這會，林窕看了一圈，就拿了兩個家常小炒，還是青椒炒土豆只能看到青椒的這種。
跟在後邊的江延看了眼她的餐盤，沒作聲，抬手敲了敲打菜的玻璃窗，「阿姨，我要這個這個這個這個……」
他一連要了幾個菜。
林窕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愛吃食堂嗎？」這點菜的架勢可一點都不像不愛吃的人。
江延也看著她，沒說話，然後傾身將她面前的餐盤拿了過來，遞給打菜的阿姨，「全幫我放這裡。」
「……」他靠過來的時候，身上有很淡的薄荷香味，林窕抬頭，看到他輪廓硬朗的下巴在眼前一閃而過。
她的心跳倏地漏了兩拍，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之前他在唐雨詩面前說的那句話。
心裡驀地湧起一點異樣的情緒。
等六個人都打完餐，李坤又長篇大論的說了幾句，最後看時間確實不早了，才總結髮言，「行了，你們吃飯吧，我跟你們余老師楊老師出去吃個飯。」
「!!!」
五個人抬起頭，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這真不是人做的事情。
只有江延一個人低頭吃著東西，時不時看幾眼手機，過了會，他突然起身去了食堂里的小賣部。
「哥，給我帶瓶水啊。」胡杭杭叫了聲。
江延沒回頭，也沒應聲，徑直朝店裡走過去，隔了幾分鐘，林窕看到他提了個袋子出來。
少年的身形挺直，五官利落分明線條冷硬，皮膚比常人要白很多，穿著簡單的白T恤黑褲子，滿滿的少年感。
江延走到位上，在林窕面前坐下，從袋子裡面拿出兩聽可樂之後，就把剩下的水和飲料塞給了胡杭杭。
他放了一聽可樂在林窕手邊，目光落在她打著石膏的胳膊上，準備收回的手又搭了回去。
手心抵著易拉罐邊緣，食指勾著拉環，輕輕往上一提，「叮——！」一聲，打開了。
他的手很好看，微微曲起的時候，骨節鋒利分明，林窕甚至能看到他手指上淺淺的脈絡形狀。
這人真的是每個細節都是極好看的。
「吃飯了。」江延收回手，見林窕一直盯著自己看，輕聲說了句。
「……哦。」林窕匆匆低頭，掩飾一般的往嘴裡連塞了幾口米飯。
-
吃過飯，幾個人不像以前在校外還能逛一會，這會就只能回教室玩玩手機打發時間。
回到教室，這會還不是大家的休息時間，除了坐在前面的幾個女生埋頭在寫試卷以外，其他人都在聊天打遊戲，干一些有的沒的事情。
林窕昨晚沒怎麼睡好，這會吃飽喝足了，人就開始犯困，趴在座位上和江延隨便講了兩句話，就沒了聲。
江延說了句話，沒聽到她的回答，扭頭一看，小姑娘已經睡著了，呼吸很淺，似乎是睡的不怎麼安穩，眼睫輕顫。
他垂頭看了會，收回視線，從抽屜里拿出校服蓋在她腦袋上，回頭看了眼還在哈哈大笑的胡杭杭，「胖胖，安靜。」
胡杭杭：「……」
睡夢中的林窕只覺得耳邊突然靜了下來，呼吸間是熟悉的味道，腦袋歪了歪，睡得更熟了。
……
上課鈴聲響，林窕猛地醒了過來，搭在身上的衣服被她的動作帶起來，掉在地上。
似乎是被鈴聲嚇到了，她還有點沒緩過神，揉了揉眼睛，看到垂在腿上的衣袖，才注意到旁邊的校服，
林窕彎腰撿起來，坐在旁邊的江延摘下眼鏡看著她，「做噩夢了？」
「沒有。」她搖頭，視線落在他拿在手上的眼鏡，問：「你近視啊？」
「不近視，只是有點散光。」
林窕點了點頭，把手裡的校服遞給他，又看到他攤在桌上的試卷，「你在寫什麼？」
「試卷。」江延頓了下，解釋道：「物理競賽的。」
林窕挑眉，看著他平時的樣子，仔細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不大相信，腦袋湊了過去，「江同學，你跟我說個實話。」
她說話時靠得很近，呼吸間的氣息落在江延胳膊上，他只覺得那一處滾燙髮熱。
江延側頭看著她，不動聲色的挪開胳膊，「什麼？」
「就上次，你讓我看的那個物林杯競賽，你不是得了個第一名麼。」林窕舔了下唇角，試探性的問了句，「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找人代考的？」
江延：「……」
我還真是慣得你。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就是高考啦！！！大家加油！沖鴨！！！！！！祝大家金榜題名！！！！！九月新學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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