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約會
早戀的船就這麼晃晃悠悠一直開到了期末考試,短暫緊湊的兩天考試時間倏地就滑了過去，將近一月長的寒假來得猝不及防。
往年寒假,林詠城和方儀宋不管多忙,都會抽出七天年假的時間帶著林窕去遊山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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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今年也定下了行程,可到最後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一家人哪也沒去，就呆在溪城過了個新年。
年三十前一天，林窕和胡杭杭徐一川他們幾個打遊戲，聊到新年假期安排的時候，胡杭杭不小心說漏了嘴,透露了江延已經好幾年過年不回家一個人在外面的事情。
「為什麼？他家不是在溪城嗎？」
關於江延家裡的事情,林窕其實只有一個很模糊的概念——
溫柔討好的母親,會為難的父親，神經病一樣的二叔，還有他無時無刻都想逃離那個家的想法。
這些聽起來就很奇怪人和事情,卻是他家庭生活的一部分。
聽筒里胡杭杭支支吾吾，卻沒有說得很具體,「反正他家裡的情況很複雜，我們也只是知道但不是很了解，也不好多說什麼。」
徐一川也插科打諢把話題扯遠了，「不過,我們延哥這個人是實實在在的好，你們兩在一起，他肯定不會辜負你的。」
林窕和江延談戀愛的事情沒有刻意隱瞞,周圍朋友也都知道。
平常在學校也沒少受到他們幾個單身狗的白眼和打趣，現在能聽到他們這么正經的話，實在是難得。
林窕一笑，由衷地說，「我知道。」
又打了三四局遊戲，到了吃飯的點，幾個人很快散了局，約好過完年一塊出來玩。
退了遊戲之後，林窕捏著手機琢磨了一會，點開微信給置頂的江延同學發了條消息。
-江同學，約會了解一下？
說實話，她和江延在一起之後還沒有正兒八經的約過一次會，一個是因為臨近期末，學業強度重抽不開時間，這一點僅針對林窕。
另一個原因是江延不樂意出門，周末最常做的事情就被把林窕叫到網咖，兩人窩在三樓的小房間，他寫試卷，順帶還盯著她複習。
到了晚上，帶著人去外面解鎖美食，吃完飯把人再送回家，兩天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最開始的時候林窕對這樣柏拉圖式的約會方式抗議過幾次，儘管每次都被無效駁回，但是在他的輔導之下，她今年期末考試又重回了班級的前三名。
為此，老余還高興了好長時間，一邊慶幸小姑娘迷途知返，下了早戀的不歸路，另一邊又對江延的年級第一感到自豪。
殊不知，他引以為傲的兩位小朋友，早就已經『暗度陳倉』，在早戀的不歸路上一去不返。
想到這裡，林窕怕他又像之前一樣把自己叫到網咖，開啟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約會模式，連忙又發了一條。
-不去網咖，正經約會。
這下他倒是回得很快。
-之前不正經？
-……
-只是拉個手而已。
-……
提到這個，林窕其實不太了解其他情侶是不是也跟他們一樣，在一起都一個多月了，還停留在牽牽小手的階段。
在撩漢論壇里，林窕看過很多校園戀愛終成眷屬的帖子，儘管開始的劇情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的是，大家都是剛在一起沒多久就從一壘過渡到了二壘。
「……」
亂七八糟想什麼呢。林窕自己嘀咕了一句，搓搓臉，剛準備回消息，他又發過來一條。
-半小時後見。
林窕笑起來，起身去換衣服。
-
他果真只花了半個小時，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林窕收到他到了的消息時，也剛收拾好，去門口換了鞋，徑直下樓。
林窕之前給過江延自家小區的門禁，每次他過來都是等在樓下的花壇邊，這次也不例外。
他穿著黑色的羽絨服外套，底下是同色系的牛仔褲，背對著身後的高樓，手抄在兜里，低著頭，視線落在地面上，身形挺拔修長。
從林窕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簡短的黑**廓，和半露在空氣中的耳朵，許是氣溫低，耳朵有些紅。
一樓的防盜門關門時會有細微的動靜。
江延聞聲扭頭看了過來。
冬日午間的陽光乾淨又冷冽，薄薄的光霧落下來，少年的輪廓反而愈發明晰清朗，轉頭看見她，神情依然冷淡，眼裡卻有了笑意。
林窕連跑帶走，三兩步人便已經到他跟前，落在他敞開的懷裡，手臂伸到衣服里，環抱住他精瘦的腰身，仰臉看著他，笑盈盈道：「真聽話啊。」
這麼沒頭沒腦的話別人或許聽不懂，江延卻是懂了。
之前在網咖兩人一塊學習，到晚上若是時間還早，他們兩會出門解鎖附近的美食。
林窕一開始沒在意，幾次出門才發現他每次都只是在單薄的羊絨毛呢外面隨便套件夾克或是棒球服。
溪城的冬天冰天雪地，氣溫時長穩定在零下，對於林窕這種怕冷星人來說，羽絨服里加暖寶貼是最後的歸宿。
在林窕眼裡，他這個裝扮就跟裸|奔差不多了，她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不怕冷，對於在這麼冷的天，她就一個要求，出門必須穿羽絨服。
江延哼哧笑了聲，抓著她的胳膊把人從懷裡拎出來，十指緊扣，「走吧，想去哪？」
「你吃飯了嗎？」林窕摸摸肚子，「我還沒吃飯，有點餓。」
「那先去吃飯。」
「好啊，我們去吃烤肉吧。」
「都聽你的。」
……
兩人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韓式烤肉店。
店是林窕從大眾點評上挑的，在溪城的燒烤美食一欄排名很靠前，他們到的時間正好是午高峰，兩人在外面排了半個小時的隊才進去。
在這期間，林窕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兩個穿著打扮都很卡哇伊的女生站在江延面前。
她信步走了過去，聽見女生的聲音，「小哥哥，這都二十一世紀了，還用沒有微信這個理由也太過時了叭。」
女生個子很高，擋在江延前邊，林窕看不見他，卻能聽見他清清冷冷的嗓音，「我用什麼理由關你屁事。」
「……」
兩個女生也不是什麼臉皮厚的人，聞言小聲吐槽一句就走遠了，「拽什麼啊，不就一張臉。」
「可是這張臉真的很絕啊！」
「絕個屁。」
「……」
兩人走開，江延抬手不耐的搓了下眉骨，看到站在後邊的林窕，神情倏地鬆了下來，朝她勾勾手指，「過來。」
林窕走過去，揪住他的手指掐了一下，故意板著臉道，「你這個爛桃花有點嚴重。」
他笑，順著力把人拉過來，「誰說的，我的桃花可是一次只開一朵，一朵開一輩子的那種。」
林窕的道行和江延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三兩句就被羞得說不出話，紅著臉不看他。
新年伊始，商場裡年味十足，兩人吃飽喝足之後，在商場逛了一圈，而後又繞去四樓的影城，買了兩張電影票。
過年期間，商場裡不論什麼地方人都很多，影城的人尤其多，林窕想看的兩部片子普通場次都已經位滿，最後多花了錢買了VIP的巨幕廳。
這個場次的影廳較小，沙發卡座的設置，人也挺多的，而且大多都是以情侶為主。
影廳里沒有開燈，只有熒幕投屏的閃爍亮光。
買票的時候只剩下最前面一排，江延買的是靠裡面的座位，貼著牆，正常情況下，很少有人會選這個位置，因為會很吵，離屏幕太近，時間久了脖頸會不太舒服。
兩人坐下沒多久，旁邊的卡座也很快坐了人。
這個影廳的卡座設計的很好，沙發坐墊，上下兩邊和後面都有很嚴實的遮擋物，除非是有人站在台下往上看，否則是看不到卡座裡面的人，**性很強。
林窕是聽到旁邊的情侶說話時，才覺得有點不對勁。
周圍坐著都是情侶，情話綿綿卿卿我我的動靜都藏在卡座裡面，氣氛曖昧又旖|旎，再加上影廳里近乎黑暗的光線，誰也看不見誰。
這地方簡直是個風水寶地。
「……」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看了眼坐在旁邊的人。
他側著臉，輪廓利落分明，目光落在前方，鼻樑高挺，投屏的光線變化莫測，在他臉上分割出不一樣的畫面，神情倒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好像不受周圍這些動靜的影響。
興許是注意到她的視線，江延偏頭看著她，唇瓣微動，「怎麼了？」
林窕僵直著背脊，匆忙撇開了視線，昏暗光線藏住她泛紅髮熱的耳朵，「沒事。」
他輕笑一聲，故意歪著身體靠近她，呼吸燙在她耳頸一側，「想什麼呢，耳朵都紅了？」
「……」林窕心裡臥了個大槽，臉唰的也紅了，推開他，一本正經道：「咱倆出門前說好了，正經約會。」
江延被她推倒了，人順勢往後懶洋洋的靠著，手指勾著她的手指，語氣耐人詢味，「嗯，正經約會。」
「……」
影廳里暖氣充沛，林窕一進去就脫了外套，看到三分之一，又脫了鞋子，盤著腿，整個人都陷在柔軟的卡座里。
影片是國產片，賀歲檔，懸疑和爆笑皆有，看起來也不怎麼費神，最開始到一個笑點的時候，林窕還能聽到周圍各種各調的鬨笑聲，可慢慢地，笑聲卻逐漸被另外一種曖昧的聲音代替。
「……」
黑暗裡，女人的低吟聲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林窕被這聲音攪得異常尷尬，僵直著後背，視線緊緊盯著屏幕，一點動作都不敢有。
影片進入到高|潮，最開始的搞笑氛圍逐漸退去，開始進入懸疑的劇情，主人公和變態殺人魔在山路上追逐。
主人公腳下打滑，摔倒在地上，變態殺人魔舉起斧頭就要砍下來，氣氛被渲染到一個緊張點。
林窕屏息，眼看著斧頭就要落下，不忍看下去，想抬手捂住眼睛，卻發現手被某人勾在手裡。
這一動作，牽扯到兩個人，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一旁是忽明忽暗的畫面，另一旁是令人耳紅心跳的動靜。
兩個人都沒有動。
畫面里，變態殺人魔落下斧頭，影廳里驚呼聲不斷，仔細聽，其中還摻雜著某些曖昧的低吟聲。
少年的目光在黑暗中愈發明亮，光影倏地變暗，林窕看不清他的神情，忍不住動了下兩個人勾在一起的手指。
江延鬆開手，卻沒有退回，攥著她的手腕把人往懷裡一拉，鼻尖蹭到鼻尖，呼吸糾纏。
林窕對上他的目光，呼吸一屏，心跳如擂鼓。
下一秒，他伸出手，指腹捏著她的下巴，語氣有點無奈，「看來今天註定是正經不了了。」
話音落，手微抬，低頭覆了上去。
江延其實沒想進展這麼快，所以在買票之前還特意看了下這個VIP廳和情侶廳有沒有什麼區別。
購票系統上清清楚楚的寫著，該VIP廳非情侶廳。
等到進來之後，江延才發現來得全是情侶，不過最開始他還抱有僥倖，覺得大家興許還會有所顧忌，直到後來周圍逐漸傳來細微的動靜之時，他才發覺他還是低估了廣大小情侶的戰鬥力。
-
電影還在繼續，光影變化很快，畫面成碎片，牆邊角落裡，兩道身影疊在一起。
唇瓣相貼的瞬間，林窕仿佛被定了身，腦袋一片空白。
江延鬆開她的下巴，轉而托著她的後腦勺，另只手勾著她的腰，將人固定在懷裡，含住她的下唇，很生澀的親吻，一點一點的吮著，牙齒時不時會蹭過去。
林窕覺得渾身像是過了電，酥酥|麻麻的，手臂倒過來的時候抵在他胸前，姿勢愈發彆扭之時，她被人抱了起來，坐在他腿上，胳膊垂在他身側，手指蜷縮在一起。
少年托著她的腦袋，指腹捏著她後脊骨那裡，慢慢加重這個吻，卻始終停留在唇瓣之間，很規矩的，沒有更近一步。
……
結束之時，林窕被親得渾身發軟，整個人靠在他懷裡，腦袋枕著他脖頸間，氣息不穩，盡數傾灑在周圍。
少年微微撇開頭，如玉的頸間泛著紅，溫熱的指腹捏了捏她的耳垂，聲音喑啞，「腦袋轉過去。」
林窕不明所以，還沒來得及動作，又見他湊過來，唇瓣貼著她的發頂，微微瓮動。
「要不然今天就真的要不正經了。」
作者有話要說：-延哥，語言巨人，行動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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