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考試
林窕和江延下了一整節課的象棋。
大半節課的時長,兩個人玩了六七局，說著未逢棋手的林窕每一局都被江延以各種各樣的套路速戰速決。
「不玩了。」又輸了一局之後,林窕直接退出頁面,沒什麼感情的吐槽道：「我一點遊戲參與感都！沒！有！」
江延輕揉額角,聲音含笑，似是嘲弄又似是揶揄，「不是說未逢敵手？」
「我以前那是——」話音戛然而止，怎麼說也是是過去的糗事，就算兩人在一起這麼久，林窕在江延身上勝負欲依然是只增不減。
她面不改色的胡扯,「畢竟距離我離開棋場已經有好幾年了,我手生了不行啊。」
「行。」江延點頭,「沒人說你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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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聽著就是不相信的意思，林窕抿唇，重新被激起鬥志,拿起手機，點開桌面的王者榮耀,「來吧，我們去開房。」
「嗯？」江延眉梢一挑，唇邊笑意更濃，「你成年了嗎小朋友。」
「靠。」林窕舉起手機,「我是說我們來峽谷開房間SOLO，你想哪去了，滿腦子黃色廢料。」
「……」
王者峽谷分為好幾種遊戲模式,普通匹配賽、晉級排位賽、娛樂模式等等，其中還有一種便是遊戲玩家自由開房間組隊或者單人SOLO。
這款遊戲江延高一就已經開始玩，花了兩三月時間上了王者之後，便減少了遊戲時長，到最後這遊戲就成了躺在他手機里的眾多沒什麼存在感的APP之一。
長時間沒有登錄遊戲，系統需要一個大幅度的更新。
江延直接卸載了遊戲APP，直接去應用商店下載最新款。
等下載安裝的過程，林窕已經進入遊戲開好了房間。
「江延。」林窕低頭點著手機屏幕，領取遊戲系統和限時活動贈送的一些東西，語氣忽然認真，「我真的沒什麼問題，我以前初三的時候也失眠過一段時間，我說讓你不用太擔心，是真的不用太擔心。」
向來不允許她在課堂上玩手機的人，今天突然主動喊她一起玩遊戲，林窕不遲鈍，自然知道是什麼原因。
「我自己是什麼狀態，我自己很清楚，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我也不會瞞著你。」林窕偏頭看著江延，「畢竟接下來還有很長一段路需要我一個人去走，我不會在這個時候讓自己出現什麼問題的。」
江延眼眸微斂，看著她，一時沒說話。
「你是不相信我嗎？」林窕看著他問。
「沒有。」江延搖了搖頭，重複道，「沒有不相信你。」
「那就好。」林窕收回視線，很快忘記這一茬，「你遊戲下好了嗎？」
江延看了眼手機屏幕，低聲說：「在安裝了。」
「你可真慢。」林窕順口吐槽，「估計等你下好了，我們也下課了。」
「……」
-
期末考試如期而至。
這一次是十校聯考，所有考生雖然在本校參加考試，但考場的監考老師全都換成了其他學校的老師，考場安排也並不是按照學生的成績分布，而是全部打亂隨機安排。
教室桌椅座位和考試科目全都是按照高考的標準。
江延原本是不打算參加這次考試，但老余說畢竟這也是他高中時期最後一場考試，做人講究有始有終，還是給他排進了考試名單里。
最終的考試安排表在期末考試前一天和准考證一同發給了學生。
林窕和江延並不在同一考場，只是在同一樓層。
考試那兩天，孟昕也都是住在網咖，和林窕睡一間屋。
第一天考完語文和數學，江延有事提前交卷離開了學校，林窕和孟昕在校外的美食街買晚餐。
途中路過一家麻辣燙店，香味四溢，林窕忍不住停下腳步，「要不然我們吃這個吧？」
「不行。」孟昕說，「明天還有一場考試，我們今天要飲食清淡。」
林窕垂死掙扎，「那我吃個清湯？」
「你還是別侮辱麻辣燙了吧。」孟昕拉著她往前走，「一個麻辣燙失去了辣，就等於失去了靈魂。」
「……」
一個麻辣燙而已，你至於上升到這麼個高度嗎？？？
林窕原以為不讓吃麻辣燙就算了，誰知道這僅僅只是個開始，接下來只要口味偏重一些的美食，孟昕一概不讓碰。
在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被拒絕之後，林窕忍不住抱怨，「你這樣我還以為是看到了第二個江延。」
「……」孟昕說，「那你就當是校霸拜託我看著你的吧。」
「嗯？」話是這麼說沒錯，林窕捋了捋，猜測道：「不會真是江延讓你來看著我的吧？」
「啊什麼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孟昕想要矇混過去，但林窕和她認識這麼多年，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被矇混過去。
「好吧，我說。」扛不住林窕的軟磨硬泡外加威逼利誘，孟昕坦白道，「你最近不是失眠嘛，校霸怕影響到你這兩天的考試，所以就拜託我過來和你住，看能不能稍微緩解一下你失眠的症狀。」
林窕沒說話，孟昕看了她一眼，繼續道，「你也別多想，校霸就是擔心你，就考完試那會他還給我發消息，讓我看著你不要亂吃東西。」
「我知道，我沒多想。」林窕笑笑，「我就是不知道他這麼擔心我。」
「害，那還不是因為喜歡你嘛。」孟昕一副身經百戰的模樣，「因為喜歡，所以才會這麼擔心。」
「說得你好像很懂一樣。」
「那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孟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好歹也吃了這麼多包狗糧。」
「……」
天色漸晚，兩人也沒有在街上多耽誤時間，去餛飩店吃了碗餛飩之後，便回了網咖。
關澈也在網咖，不過好像在忙，電腦不離手，半天才想起來扒一口飯。
林窕和孟昕沒過去打擾，徑直往樓上走，卻在二樓迎面碰上了江延，孟昕打了聲招呼先回了房間。
等她走後，林窕邁過最後一級台階，「你不是出去辦事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辦好了。」江延說，「吃飯了嗎？」
「吃過了。」林窕想到什麼，故意道，「吃的雞湯小餛飩，非常清淡，一點點辣油都沒有放。」
江延笑笑，「我要誇你嗎？」
「……」林窕問，「你吃飯了嗎？」
「吃了。」
兩人就站在樓梯口隨便聊了起來，關澈拿著電腦從樓下上來，看見他們兩，笑著道，「你們兩就不能多走幾步，非要站在這。」
江延懟了回去，「我樂意。」
「……」
林窕抿唇，及時岔開話題，「關澈哥，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啊？」
「放寒假了。」關澈往上走了幾步，這下變成三個人站在樓梯口，「今天考得怎麼樣？」
林窕比了個噤聲的動作，「關澈哥，你不知道考完試問人考得怎麼樣，是一件很忌諱的事情嗎？」
「是嗎？那我不問了。」關澈靠著樓梯欄杆，眉目溫和，「不過我看你這樣，應該考得不錯？」
「……」
關澈勾了勾唇，沒再繼續聊下去，自顧自往樓上走，在三樓梯口碰見已經換了睡衣的孟昕。
孟昕應該是急著出門，看到關澈時，腳步猛地一剎，差點就要撞進他懷裡，「呃。」
兩人交流不多，除了幾次組隊遊戲外，並沒有其他的來往。
關澈微微向後退了點，隨口問道，「出去？」
「嗯，我爸媽給我送了點吃的。」孟昕指了指樓下，「我先走了。」
關澈看了眼她身上的睡衣，唇瓣動了動，但到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好，你去吧。」
孟昕點點頭，飛快地往樓下跑去。
關澈停在原地，聽見她和林窕說話，接而又是一陣拖鞋踩過樓梯的「咚咚」聲。
他微偏了下頭，回了房間。
-
期末考試最後兩場是理綜和英語。
在理綜考試前，林窕還有些擔心物理，但幸運的是這次理綜的物理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難。
難得有一次考試物理沒有成為拖後腿的科目，等理綜考試一結束，林窕恨不得馬上飛奔到江延面前炫耀一番。
監考老師逐個收著試卷和答題卡，如果沒有提前交卷，就只能等著監考老師收完所有試卷，確保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才能離開教室。
林窕百無聊賴的轉著筆，坐在她前面的男生回頭和她搭話，「誒，同學，你物理卷選擇題最後一題選的什麼？」
「……」林窕其實最不喜歡考完之後對答案，但怎麼說人家也問了，總不能不搭理，「好像選的是A吧。」
「啊！」男生有些惋惜，「那你選錯了。」
「……」
男生像是找到話茬，「那道題我之前做過類似的，應該是選D重力和機械守恆。」
林窕揉了揉太陽穴，並不是很想解釋什麼，「是嗎，我物理不大好，可能是我寫錯了吧。」
男生還想說什麼，講台上監考老師整理完所有試卷和答題卡，「好了，可以離開了。」
林窕唰地站了起來，男生被她嚇了一跳。
林窕朝他禮貌笑笑，「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先走了。」
「哎——同學！」
男生想要叫住林窕，但留給他的只有一道瀟灑的身影。
林窕和江延的考場在同一樓層，上午的考試江延沒有提前交卷，但是他們考場收卷時好像出了點問題，林窕過去的時候，他們考場還沒有散場。
三個監考老師站在講台上著急地說些什麼，林窕站在窗外，目光掃過教室，在第三列看到江延的身影。
他不知道在想什麼，有些出神。
直到監考老師開口說話，教室里有起身的動靜，他才回過神，站起身拿起自己的筆和准考證揣在口袋裡。
林窕站在教室門口，嘴裡數著數，一直數到五十的時候，江延才從教室里出來。
兩個都是學校的名人，走哪都像是明星似的，受到很多關注。
林窕一開始為了躲避這些關注，還故意不在公眾場合和他太親近，但久而久之，也就免疫這些目光了。
「你今天怎麼沒有提前交卷？」林窕也不管什麼影響不影響的問題，手指抓著他的胳膊，「是不是太長時間沒學習，覺得題目有些難了？」
江延任由她抓著自己，懶洋洋道，「我睡了一個多小時。」
「……」
我有罪.jpg。
兩人下了樓，考試期間又下了雪，校園裡的地面上落了一層積雪，踩在上面嘎吱響。
「對了，物理卷的最後一道選擇題選A還是選D？」
江延想了下，淡聲說：「選A。」
「我就說呢。」林窕把手塞進他衣服的口袋裡，嘀咕了一聲，「怎麼可能是選D。」
江延捕捉到她話里的問題，隨口問道，「怎麼了？」
「沒事，就是老師收卷的時候，坐在我前邊的男生問了我這一題選什麼。」林窕想到那個男生，忍不住吐槽，「我覺得他好奇葩，問了我答案之後，還說我選錯了什麼的。」
「哦。」江延腳踩過雪地，不咸不淡地說道，「坐在你前邊的男生。」
「……」林窕看著他，「Excuseme？這位同學，你有什麼問題？」
「沒事。」他淡聲說，「也就是一個男生而已。」
「……」
-
下午最後一場是英語。
林窕加上聽聽力的時間，只花了一個小時左右，便寫完了所有的題目。
估計是這次試卷的難度不高，等她停筆之後，考場有不少人都停了筆，有等不及的人，等到可以交卷的時間，便直接交了卷。
林窕倒是不著急，坐在那裡把試卷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
掛在牆上的時鐘一分一秒的走過。
五點鐘，考試結束鈴聲響。
監考老師收完試卷之後，教室里變得亂鬨鬨的，上午和林窕搭話的男生又想和林窕說什麼。
林窕及時攔住他的話茬，「別問我，這麼多選擇題，我記不住哪道題選了什麼。」
男生摸頭笑笑，「不是，我是想問你Q|Q多少，加個好友。」
「……」
「我覺得我好像對你一見鍾情了。」
「震驚臉.jpg。」
男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上午聽你說，你物理不太好，我正好物理還不錯，寒假你要是有時間，我可以幫你補課。」
林窕剛想拒絕來著，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不用你教。」
她僵硬的扭過頭，看到面無表情的江延，「……」
男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不怕死的問了一句，「你是？」
江延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聲音沉沉的，「情侶裝，看不出來嗎？」
「……」
你他媽明明就是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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