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謝景簡直尷尬的頭皮發麻,上一條聊天框剛下去,謝景生怕他們下一句就來個「早生貴子」。

  他現在就像是被鋪天蓋地喪屍圍住,一個人在人潮裡面,弱小可憐又無助。

  但是謝景以為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這群人整齊劃一的講了兩句話,就沒下文了,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

  「嫂子是幾中的,高几的?」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嫂子趕緊來我們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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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二中的幫會名字嗎?」

  「難道大嫂二中的?」

  「誰說的,就不能是網戀嗎?」

  ……

  刷的太快,謝景眼花繚亂,一條消息都沒看清,掐了掐眉心,扭頭對旁邊的沈晏清說道:「你們到底再搞什麼鬼?」

  沈晏清點著滑鼠,笑了笑:「宣布一下他們官方唯一認證大嫂,給我蓋上一個屬於你的戳,就這樣,現在大家都知道了,自封的都是假的。。」

  石旭在隔壁的隔壁擠眉弄眼:「怎麼樣,大嫂有排面吧。」

  群里一聲令下,大家馬上就上線了,連很多很久不上的小號也回來都熱鬧了。

  還是石旭另外一個兄弟作的總指揮。

  沈晏清在一中的影響力超乎想像。

  一中流傳的,關於沈晏清的傳說,十句里可能有九句是假的,但有一句絕對是真的。

  「實現年級大一統」。

  不是說一統江湖,大家全是他的雜兵小弟,而是一統人心,當時一中只要稍微混一點,對他都是有敬又怕。

  當年他一站成名,一中附近猖獗的小流氓收斂了很多,過了有一段風平浪靜的日子,勉強也算是功不可沒了。

  大家佩服他心狠手黑,也怕他心狠手黑。

  直到後來一起玩遊戲,他砸錢多,技術好,關鍵時候起了不少作用,距離也拉近了不少。玩家慕強,地位一躍千里。

  反正大家都很樂意賣他面子。

  而且特別八卦。

  這種場合,這種場面,誰不來誰吃虧。

  人很多,排場很大,非常震撼,及其中二,充滿好奇。

  石旭意猶未盡,接著說道:「是不是還差點什麼,要不讓他們原地扭個秧歌,就跳《好日子》吧,我記得遊戲裡有這首歌,來來來,搞起來。」

  沒必要,這個真沒必要。

  謝景道:「不用,我……」

  謝景話音未落,那邊石旭慷慨激昂:「三二一,走!」

  屏幕上群魔亂舞。

  聊天框裡自動播放歌詞。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謝景心累。

  「嘀嘀嘀」

  寧浩遠給謝景發消息了。

  「景兒!什麼情況!我怎麼聽說你變成了一中的大嫂。」

  一個地圖裡當然不可能只有一個幫會的人,當時場景太過震撼,還有路人截圖放到了論壇里。

  全服第一高手是個半年再次登錄,竟然是號召昔日幫眾會見大嫂。

  粉碎了無數覬覦排行榜第一的女玩家的芳心。

  瞬間首頁一路飄紅。

  其中就包括寧浩遠。

  寧浩遠大號的私聊已經爆了。

  寧浩遠帶謝景玩過兩次遊戲,他們幫會的人都知道這個帳號現在是謝景在用。

  二中眾人內心:什麼!對面想對我們的學神做了什麼?真是臭不要臉。

  謝景艱難地按著鍵盤,試圖給寧浩遠解釋:「是這樣的。他們老大你可能認識。」

  寧浩遠:「我認識?是誰?」

  謝景:「沈晏清。」

  寧浩遠:「?」

  謝景:「沈晏清就是七爺。」

  寧浩遠:「???」

  謝景:「。」

  寧浩遠半響沒說話。

  整整一分鐘之後,發過來一個痛哭流涕的小表情:「景兒,我以前沒有有意無意不經意做出過得罪七爺的舉動,沒有吧,我他媽好方。」

  寧浩遠:「他不會不讓我和你走太近吧,他會把我的頭按在垃圾桶里嗎?」

  寧浩遠現在特別想抱著謝景痛哭一場:「傳說他就是這麼對一中門口的混混的。」

  謝景:「傳說還有六個女朋友?」

  寧浩遠:「哦對!」

  謝景:「滾蛋。」

  謝景把和寧浩遠的聊天框關了,那邊秧歌剛好扭完。

  五顏六色的發光體現在謝景面前,握著一隻建模粗糙的玫瑰花,單膝跪在地上。

  這個動作是「求婚」。

  謝景道:「你把衣服脫了。」

  沈晏清看了一眼石旭:「不太好吧。」

  石旭非常有眼色,立即說道:「我現在就出去。」

  謝景:「……」

  謝景:「我說裝備。」

  沈晏清哦了一聲,有那麼一點失望的意思,把全身上下所有的裝備都脫了。從一個五顏六色的發光體變成了一個裸奔的小人。

  謝景一頓操作猛如虎,技能鍵從一按到十。

  沈晏清躺了。

  在場所有人,驚呆了。

  怎麼會這樣?

  驟然有種強搶民女又被反殺的感覺。

  謝景坐在沈晏清的屍體上,終於說話了。

  「大家好,我不是你們的大嫂。」

  在眾人還在震驚中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謝景接著說道,「我是你們大哥的未婚夫。」

  改報的仇還是要報,改正的名還是要正。

  某種意義上,謝景還是很記仇的。

  沈晏清看著旁邊打字謝景,露出了一抹溫柔的消息。他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從善如流:「對,沒錯,未婚夫,之後要結婚的那種。」

  兩人也不是真的去網吧玩遊戲,心血來潮的鬧一鬧,就下線從網吧里出來了。

  這會兒已經十一點了,謝景和沈晏清從網吧里出來找了家店吃飯,下午找了家環境不錯得小店,寫了一下午作業。

  打遊戲不如學習。

  夜晚,謝景在睡覺之前接到了沈晏清的電話。

  謝景剛吹完頭髮,拿起電話先有氣無力地「餵」了一聲。

  沈晏清的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拎著一把刻刀,一邊在手裡轉,一邊說道:「未婚夫,請個假。明天不能和你一起寫作業了。」

  謝景「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是什麼大事,又不是非要二十四小時黏在一塊。

  謝景問道:「是有什麼事嗎?」

  沈晏清嘆了口氣:「老沈和吳女士明天要回趟老家,我得和他們一塊去。老房子在鄉底下,沒有人住,需要定期打理,清清雜草,趕趕野雞什麼的。老沈和吳女士年紀大了,我得幫幫他們。」

  謝景雖然沒去過鄉下,但也知道鄉下不比城裡,一不小心就荒草萋萋,叮囑了沈晏清路上注意安全。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互相說了晚安就把電話掛了。

  那邊電話剛掛,沈晏清小心翼翼地把搭好的一個指節長的小凳子腿,放在了桌子上。

  整個上下兩層的複式,現在只有沈晏清的房間亮著燈。

  吳女士嫌家裡太冷,這周跑到三亞度假了,估計要段時間才能回來。

  這次月假是早上開的學,早上八點之前到校。

  昨天又降溫了,氣溫已經快要維持不住零度了,早上的風割臉,沈晏清已經不騎自行車了,打車過來找謝景,一起去學校。

  早上七點多,太陽剛出來,車內光線還可以。

  謝景剛上車,沈晏清就塞了一袋熱牛奶到他手機。

  還是燙的。

  謝景叼著袋檐,把背後的書包扯到前面來,一抬頭被沈晏清眼睛下面倆黑眼圈嚇了一跳。

  蘸一蘸都能寫毛筆字了。

  不僅如此,沈晏清看著還特別憔悴,沒什麼精神,眼底隱隱約約還能看見血絲。

  他昨天不是回老家了嗎,怎麼搞的像逃難回來的。

  謝景:「你昨天晚上沒睡?」

  沈晏清聲音都有點啞了:「家裡老房子漏風,太冷了,沒法睡。」

  謝景:「?」

  怎麼突然跳到了苦情戲片場。

  謝景已經想到沈晏清蜷縮在四處漏風的破房子裡瑟瑟發抖,感覺太不真實,總覺得沈晏清在誆他。

  「你直接從老家趕回來的?為什麼昨天不回來?」

  沈晏清嘆了一口氣:「鄉下路不好,老沈技術也不行,我們都坐車回去,昨天一不小心耽誤太晚了,班車已經開走了,只能在鄉下對付對付。我今天早上5點起來,就為趕第一班車才回來的。」

  謝景實在好奇,陽城還有這麼偏僻的地方:「你老家在哪兒?」

  沈晏清:「沈家灣。小地方,地圖上都找不到。有機會帶你去看看。」

  謝景:「?」

  認真的嗎?

  這他媽是什麼窮鄉僻壤?

  這也太不容易了。

  這謝景就有點心疼了,昨天忙了一天,連覺都睡沒法睡,這麼早就要爬起來趕來上課。

  怪不得看起來這麼憔悴。

  今天上午一二節大概率上自習收作業,謝景想了想說道:「等到學校了,你在桌子上睡會兒,我幫你看著老師。」

  說著,車已經到學校大門口了。

  謝景先下車,沈晏清在後面付車費,謝景一回頭,看在沈晏清拿著錢包的手上貼了兩個創口貼。

  左手手背一個,右手食指一個,還是新的,感覺剛貼不久。

  這人回趟老家真的是去渡劫的吧。

  他把沈晏清的手拉起來,不止是兩個創可貼,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印子,不大,也不太明顯。

  沈晏清見狀趕緊解釋道:「家門口長的草太扎手了,薅草的時候不小心扎到了。」

  謝景:「你都不戴手套嗎?」

  沈晏清:「忘了。」

  謝景二話不說,拉著沈晏清去旁邊店鋪里買了一雙手套。

  粉紅色。

  謝景選的。

  他倆到的不算早,施紅紅和吳齊頭對頭的抄作業,你抄抄我,我抄抄你,互相補缺,看見謝景進來,急切地抬起頭:「謝景,你物理活頁寫了嗎,能給我看看嗎,馬上就要交了。」

  謝景抬頭一看黑板。

  「第一節下課收語文卷子。」

  後面兩種筆跡補上了化學和英語。

  「第一節上課之前收數學活頁、卷子。」

  後面另外一種筆跡補了物理。

  謝景剛坐下,從書包里摸到物理卷子的一角,老張從門口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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