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放寒假啦
隔天,沈初如同往常和寢室三人卡著點起床。
在食堂爭分奪秒吃上一場,一路緊趕慢趕踩著鈴聲到教室。
季澤正坐在教室後排看書,看到後門有動靜,抬頭一看,對上了沈初投來的目光。
僅僅只是對視了一秒,下一刻,沈初率先把目光給移開了。
和平常沒有什麼不同,但是卻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昨天兩個人都處於一種迷迷糊糊的狀態。
而這時經過一夜的沉澱,雙方似乎都意識到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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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是男朋友。
是那種男朋友。
「早,」季澤笑著從兜里掏出一喝豆奶,「給你喝。」
沈初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抬手接了過來:「早…」
狼崽子齜牙笑了笑,顯得純良無害。
沈初:「……」
都他媽是假象。
「看你沒什麼精神,昨晚沒睡好?」季澤問。
沈初張了張嘴,正準備回答,早自習的鈴聲就打響了。
鈴聲結束,沈初閉上的嘴就沒再重新張開。
他昨晚何止沒睡好,他壓根就沒睡。
躺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回味著季澤嘴裡的味道。
一匹狼被他拿捏在手裡,稍稍用力就換得一聲承受不住的喘息。
這種感覺,會上癮。
沈初把自己折騰了一夜,腦子裡冒出一堆奇奇怪怪的想法,最後在天蒙蒙亮的時候歸結於無,沉沉睡去。
「怎麼了?」季澤把沈初手上的豆奶重新拿過來,拆開吸管給他遞過去,「還溫著呢。」
沈初接過豆奶,咬著吸管吸了一口。
他突然想起了網上有句很土的話,什麼「有了你以後我就可以擰不開瓶蓋了」。
豆奶很甜,沈初幾口喝完,季澤抬手,又把空盒子拿過來。
「我幫你扔。」季澤說。
沈初覺得自己在不僅可以擰不開瓶蓋,他甚至可以雙手截肢。
季澤轉身扔了盒子,轉過身看見沈初發愣。
他猶豫了一下,抬手把大兔子的臉輕輕挪正。
指尖碰在沈初側臉小弧度地一推,推完了手還沒捨得拿下來,順著下顎線一路向下摸到下巴。
少年皮膚光滑,下巴帶著點點青澀鬍渣,不扎手,反而…有點好摸。
季澤想了一夜,熬了一夜。
不敢睡,怕是夢。
沈初垂下眸子,感受季澤的手指停在自己的臉上。
他突然想起昨晚,季澤伸進被子裡作亂的那隻,似乎也是右手。
「咳咳…」沈初把臉轉向窗邊,拿出書本。
季澤的手頓在空中,隨後收了回來。
他搓了搓手指,指尖仿佛還停留著鬍渣粗糙的觸感。
季澤突然笑了起來,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看著沈初發紅的耳垂,嘴饞。
沈初實在是受不了季澤熱烈的目光,他拍了拍季澤桌上攤著的書本,沒好氣道:「看書。」
季澤目光跟著看著沈初的手指,輕輕「嗯」了一聲。
眼前的這隻大兔子喜歡自己。
季澤躬下腰,把額頭貼在書本上。
沈初覺得自己進教室後季澤的行為就有些反常,現在莫名其妙就開始悶頭嘿嘿嘿地笑,實在有點詭異。
「幹什麼你?」沈初推了推季澤的腦袋,有點彆扭。
季澤的頭被他推得一歪,枕在桌上臉朝著他,笑得更開心了。
沈初:「……」
幹什麼啊,讓人怪尷尬的。
季澤跟做賊似的把手從桌下拿到桌上,手指勾過沈初的手,攥進手裡。
光明正大的拉手,再也不用找什麼藉口。
季澤把沈初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低頭一點點的揉著搓著,捏著指尖和指甲。
男朋友的手,想拉就拉。
高三的課程在期末前期明顯加重了許多。
桌洞早已放不下各科的複習資料,方寸大小的桌子前端開始堆起了高高的書牆。
沈初覺得自己一天比一天困,上課眼皮瘋狂打架,就連灌濃茶和咖啡都打不起精神。
季澤給他蓋上校服,幫他整理好課間發下來的試卷和報紙,再趁著大兔子睡得熟,揉揉他有些長了的發。
「兩張英語報紙只做閱讀理解,理綜卷子一張,數學小題狂做兩單元…」
晚上放學,季澤疊著試卷,照常絮絮叨叨跟沈初說著今天的作業。
沈初剛睡醒,亂著頭髮眯著眼,看著季澤人就往他身上倒。
季澤放下手上書本,把自己的大兔子接了個滿懷。
六點多,教室里的人幾乎都走光了。沈初把頭抵在季澤肩上蹭了蹭:「好睏。」
他很奇怪,為什麼季澤每天精神都那麼好。
季澤把板凳往沈初身邊挪了挪,一手摸著沈初的背,一手扣著他的後頸,緩緩地給他揉著:「困就睡一會兒,我讓他們帶飯來教室。」
沈初把身子湊過去,勒著季澤的腰狠狠一抱後鬆開:「算了,出去吹吹冷風或許能清醒點。」
十二月初的風帶著冬季的寒意,吹得兩人一齊眯了眼睛。
「聽說最近幾天要下雪了。」季澤雙手插著兜,一步兩階梯,在沈初旁邊蹦下了教學樓的樓梯。
「挺好,」沈初半闔著眼,不是很精神,「冷一點不容易困。」
「真困了就睡會兒吧,」季澤說,「一直看書效率也不高。」
沈初看向季澤:「我是不是很蠢?」
季澤笑了笑:「怎麼這麼說?」
「因為不會寫題目,」沈初低頭,鞋子踢起一片落葉,「今天模考又沒考好。」
季澤伸長手臂攬過沈初肩膀:「慢慢來。」
沈初抬眼,看了看昏黃燈光下的那條磚石路。
他拿過肩上季澤的手臂,握住狼崽子的手,揣進自己兜里。
不能慢了,都十二月了。
沈初和季澤手指相扣,微微用力。
「大學準備去哪?」沈初問。
「沒想好。」季澤答。
沈初呼了口霧氣,像是把接下來要說的話也一起呼了出去。
他還能和季澤這樣在一起多久。
好像再怎麼努力也追不上季澤的腳步。
「乖寶,」季澤捏著沈初手指,「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沈初抬眸,看向季澤。
季澤揉揉他的發:「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沈初鼻子一酸,偏過臉去。
「晚自習不上了?」季澤俯身,悄悄附上耳去,「去我那睡覺覺唄?」
沈初心底的那點感動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想抱抱了,」季澤身體一轉,倒退著走在沈初身前,「好久沒親親了。」
沈初推開他:「大馬路上呢。」
「那回寢室嗎?」季澤拉過他的手,在空中搖了搖。
沈初頭疼:「作業還沒寫。」
「別寫了,」季澤勸道,「去了你也困,還不如好好睡個覺,明天好好聽模考卷的訂正。」
沈初想想也有道理,於是不再說話,默許著季澤把他拉回了寢室。
「訂了小餛飩,」季澤把手機扔在自己桌上,「你先睡,到了我去取,等你醒了再吃。」
沈初把衣服一脫,爬上了季澤的床。
等到蓋上被子,他才迷迷糊糊地想著,自己睡覺為什麼要來季澤寢室。
下一刻,計劃通的大尾巴狼掀開被子,把沈初整個人抱在懷裡。
沈初動了動腦袋,在季澤懷裡拱出了一個舒服的位置。
「季澤,」沈初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悶聲道,「我不想拖累你。」
季澤把被子掖好,唇貼在沈初額上:「你沒有拖累我。」
沈初心底湧上難過:「我考不上你的大學。」
「沒有關係,」季澤抱緊沈初,「我會去找你。」
黑暗濃重,卷著困意,淹沒沈初。
他感受著季澤的氣味,縈繞鼻腔,努力記住。
是屬於他的狼。
一月初,因為大雪,期末考試提前。
沈初捧著單詞本吃飯睡覺上廁所,就連說夢話都是一口鳥語帶從句,把寢室三個人嚇得不輕。
某天,趁沈初不在,寢室里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他的閒話。
「自打上了高三,初哥就跟中了邪似的,」橘貓翹著二郎腿,邊玩遊戲邊說道,「我看都要學傻了。」
「你懂個屁,」方恆鄙視道,「初哥那是覺悟了。」
「唉,我也想覺悟。」橘貓嘆了口氣,「成績嗖嗖嗖。」
「成績變好的話,還得有個好同桌幫你。」小綿羊眨巴眨巴眼。
橘貓想了想自己同桌那個德行:「算了,他還沒我努力呢。」
沒人再接他的話,過了會兒,橘貓嘴閒不住,又開始瞎逼逼。
「你們猜這次期末初哥能不能進年級前一百?」橘貓問。
「差不多吧,」方恆道,「他上次不就一百零幾嗎?」
「說不定退步呢?」橘貓說。
小綿羊想了想:「初哥那麼認真,應該不會退步吧。」
事實證明,天道酬勤。
如小綿羊所言,沈初期末考不僅沒退步,還扒上了年紀一百名的尾巴,考了個九十八名。
「英語分挺高,」季澤在教室後排感嘆道。
「背到了一模一樣的作文模板。」沈初無精打采的倒在桌子上。
「理綜差了點,」季澤跟著俯下身,「哪門崩了?」
「物理吧,」沈初的手伸進季澤口袋裡,掏出了兩顆橙子味的水果糖,「怎麼都是橙子味的?」
「感覺你比較喜歡,」季澤也拿了一顆,剝開扔進嘴裡。
「沒有比較喜歡。」沈初舔著硬糖,想著自己為什麼會給季澤這樣一個誤解。
「有啊,一堆糖里你就愛拿橙子味的。」季澤說。
沈初想起來,大概是那天藏在香樟樹里的牆頭上,季澤吃的是橙子味的糖。
沈初頓了頓,改口道:「我是比較喜歡。」
「嗯?為什麼?」季澤問。
「因為橙子土。」沈初說。
季澤沒聽明白:「啊?」
沈初偏頭,在季澤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因為你土。」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各位小可愛祝福!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