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學
沈初的大學和季澤隔了條街,兩人只要願意,每天都能見著面。
新的校園,新的同學,新的生活。
唯一不新的,就是身邊永遠嘚吧嘚吧停不下來的狼崽子。
「四人間,環境還行,」季澤幫沈初把行李箱拎進寢室,站在屋子中央環視了一下四周,「平時注意安全,男孩子一個人在外要保護好自己。」
沈初懶得理他,自己去了衛生間尋找掃帚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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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季澤日催夜催,他提前了好幾天到達學校報告,結果學校連迎新的棚子都沒紮好,沈初厚著臉皮去找了輔導員提前領了個寢室房號。
「一個人睡怕不怕?」季澤拿起靠在牆角生了蜘蛛網的掃帚,「要不要學長來給你暖被窩?」
沈初洗著抹布的手一僵:「學長?」
季澤眉梢一抬,瞬間來勁了:「再叫一聲。」
沈初冷下臉來:「滾。」
床上季澤總愛逼著人叫哥哥,沈初一叫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發了瘋的弄他。
這個「學長」估計是「哥哥」的2.0版本,沈初準備把這個詞從自己的詞典里剔除,打死也不對季澤說。
「人家女朋友都有愛稱,」季澤在水龍頭下洗著掃帚,「我倆都在一起兩年多了,你還季澤季澤的叫,聽著就跟普通同學似的,一點都不特殊。」
「沒到兩年。」沈初糾正他。
「四捨五入就是兩年,」季澤不講理,「我都不要求你叫什麼寶貝老公親愛的,你叫一聲學長,有什麼問題?」
「我跟你又不是一個學校的,」沈初擰乾淨抹布擦著桌子,「我不用喊你。」
「比你大一級那就是學長!」季澤道,「以後你出校區參加比賽,見著別校的大一級的,那都得叫學長。」
沈初「哦」了一聲:「那等以後再叫吧。」
「先練習練習。」季澤掃到沈初腳下,伸出他的狼爪子在少年側腰用食指就是一划。
沈初頓時打了個激靈,氣得把揪著季澤的衣領把人按在了自己剛擦乾淨的桌子上。
自打沈初去年過了十八歲生日,季澤就沒再當個人。
每次見面就要把人往床上領,一晚上折騰他許久,非得看到太陽才給沈初睡。
少年初嘗情/事,食髓知味,把沈初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給吃干抹淨摸透了。
哪裡最敏感,哪裡不能碰,季澤全都知道。
「咱們都有一個星期沒見了,」季澤嘟起嘴,「先鋪床嗎?要不你親一口我,我給你鋪。」
「鋪你媽,」沈初手掌按住季澤的臉,「今天你給我回你寢室睡去。」
「那怎麼行?」季澤握住沈初手腕,假惺惺道,「你一人在這我怎麼放心?萬一晚上不安全怎麼辦?」
「你不在這我最安全。」沈初把季澤扔到一邊,繼續擦柜子。
「作為女朋友的我不能坐視不管,」季澤下定決心,「為了我男朋友的人身安全,我就冒著被宿管阿姨記過處分的風險,來這裡保護你的優質睡眠。」
沈初:「……」
季澤來了他才沒有優質睡眠吧。
「再說…」季澤把沈初往懷裡一摟,微微眯起的眸子裡滿是挑釁,「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宿舍play,不想嗎?」
沈初他不想,他沒有季澤那個特殊的癖好。
只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季澤硬賴到晚上不走,沈初也不能把人直接從陽台上扔下去。
「你他媽就一變態,」沈初被人按在床上,鐵質的單人床鋪發出了「咯吱」一聲輕響,「想來就去開房。」
「這不是沒錢嘛!?」季澤手腳開始不老實,「咱以後要過日子的,能省點就省點…」
沈初被這個理由噎得半晌沒找到反駁的話:「你他媽就在這胡扯。」
「沒胡扯,」季澤堵上沈初的嘴,「以後真想跟你過日子。」
沈初:「……」
「省錢給你買鴿子蛋,」季澤吻著他,模模糊糊道,「到時候你得嫁給我,不行就我嫁給你…」
沈初反抗漸弱,態度逐漸轉為默許:「快點。」
「別對你男人說快,」季澤沉聲道,「我很慢的。」
「得幾個小時才行。」
夜色漸深,整個樓層都是新生宿舍,除了沈初這間,沒人居住。
牆壁隔音不好,輕輕哼一聲似乎都能在走廊里響起回音。
床鋪咯咯作響,在寂靜的夜裡產生一段曖昧至極的樂曲。
沈初咬著自己的下唇,極力忍耐。
「叫聲學長,」季澤滿頭的汗,俯身吻他,「叫一聲就輕點。」沈初心道我他媽信了你的邪,他還想要自己這條命,學長是打死也不能喊的。
「叫一聲?」季澤變著花的欺負他,「叫一聲嘛~」
嘴上服著軟,動作卻凶得很。
沈初覺得自己真是腦子壞了,才會縱容季澤這麼亂來。
「學弟,你怎麼不吭聲啊?」季澤笑中帶喘,「要不要學長教教你,大一,怎麼,過?」
他每說一個字就多用一分力,最後一個「過」字頂到最深處,撞破沈初壓抑在喉嚨里的喘息。
仿佛真的在告訴他,你的大一就這樣了。
這樣激烈、炙熱、放肆且快樂。
九月中上旬,正式報導。
沈初來得早,閒來無事把寢室從裡到外打掃了一遍。
三個室友都挺友好,四個少年很快打成一片,一起出去喝酒吃飯。
看上去就很精明的駱駝嘆了口氣:「我對象今年沒考上,複習去了,唉,難受。」
慢慢吞吞的樹懶也跟著接話:「我對象離我好遠…唉,也不知道以後怎麼辦。」
寢室里唯一的人類,一個白白嫩嫩的小胖子愣了愣:「不是吧?你們都有對象?」
沈初保持沉默。
「沈初你有嗎?你沒有吧!」小胖子的目光里充滿期待,「不要讓我一個人當單身狗啊!」
沈初:「……有。」
小胖子放聲大哭:「不是說大學一堆單身狗嗎?你們怎麼都還自帶女朋友啊!」
駱駝又嘆了口氣:「你對象情況如何,是不是跟我們一樣,在分手的邊緣反覆橫跳?」
沈初猶豫片刻:「沒有。」
「…一個學校?」樹懶接著問道。
沈初咽下口中蔬菜:「他在隔壁。」
桌上的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隔壁?x大?」小胖子驚了,「這麼牛逼?!」
沈初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臉:「嗯…」
「我去,厲害啊!」駱駝也驚了,「你怎麼追到的?」
沈初有點扛不住:「高中同學…」
桌上三人瞬間又沒話了。
終於,不是很懂的樹懶像是反應了過來,把剩下兩個人都想問卻不好問的問題問了出來:「她去了x大,你怎麼考來這了?」
沈初:「……」
他弱,他菜,就這學校還是他復讀了一年才能過來的呢。
「以後去x大參觀不用預約了,」駱駝連忙轉移話題,「我對象還想來看看我,順便去隔壁打打雞血,就靠嫂子帶我們進去了!」
沈初抿唇,這就嫂子叫上了?
「他是男生。」沈初一個直球甩出去,把剩下的三個人都打懵了。
「啊?!」
「……嗯?」
「什麼???」
「我對象,是男生,」沈初放下筷子,「能接受嗎?不能接受我換寢室。」
他不是不在意自己和室友的相處,只不過他更不願意委屈季澤。
就他家狼崽子那心比天高的脾氣,讓季澤偷偷摸摸去談戀愛,他能自己把自己憋屈死。
與其在之後和室友起了矛盾,不如在一起開始就說清楚明白,行就行不行拉倒。他不想忍著別人,別人也沒必要忍著他。
「哦哦!我知道,現在不挺多的嗎!」駱駝第一個反應過來,「愛情萬歲。」
小胖子隨後也反應過來:「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駱駝悄悄拍了下手臂,瞬間閉嘴了。
「你喜歡男的?」樹懶迷惑了,「男的怎麼喜歡男的?」
「男的能喜歡男的,女的也能喜歡女的,」駱駝解釋道,「你管他們喜歡誰,沒喜歡你不就行了。」
剛接觸新知識的樹懶還沒來得及消化完,就被駱駝這番話給繞了進去。他仔細一想,覺得還挺有道理:「也是,關我屁事。」
沈初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這個結果比他預想中最好的那個還好上一萬倍。
「既然都是兄弟,要不要打給電話一起出來吃飯?」駱駝笑道,「我想瞻仰一下x大活的學霸。」
二十分鐘後,季澤找到了沈初所在的飯店包間,在駱駝的熱情招呼聲中落座在沈初身邊。
「電話打的真巧,」季澤給自己拆著餐具,「我剛下課。」
沈初拎過桌上的水壺,給季澤燙著碗筷。
小胖子眼巴巴地看著眼前這一對高大帥氣的少年,怎麼也不敢想這兩人竟然是那種關係。
喜歡男人的人不應該是娘里娘氣的嗎?怎麼沈初的男朋友比他還高一些?!
而小胖子身邊的駱駝也驚呆了。
沈初是兔子吧?是只兔子吧?他跟狼談戀愛?!!
瘋了?
「你就是沈初男朋友?」樹懶在一群人中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一聲感嘆,「不像啊!」
季澤手指一頓,愣在座位上。
跟著他愣的,還有寢室其他兩人。
駱駝:我操這傻逼怎麼什麼都敢說?!
小胖子:啊啊啊他竟然跟我想的一樣!
「你覺得應該是什麼樣的?」沈初好像若無其事一般,把季澤碗裡的開水倒掉。
「比你小,比你矮…」樹懶想了想,手指指向小胖子,「像他那樣的。」
小胖子只覺得一道驚雷劈中他的天靈蓋:「我很像…像…嗎?」
樹懶緩緩地點了點頭:「白白小小的,比我女朋友還白。」
小胖子:「……」
白有錯嗎?沈初還白呢!
季澤低頭,輕笑了一聲:「哎,你們思想挺開放啊?」
「我不開放,」樹懶道,「我才知道男的可以喜歡男的。」
「我開放,」駱駝給季澤倒了一杯飲料,季澤謝過,接了過去,「這兩個木頭腦袋,交給我來調/教。」
「我不是木頭腦袋,」小胖子反駁道,「我知道兩人在一起愛情最重要,愛情與性別無關。」
季澤笑道:「小伙子文采不錯,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小胖子嘴角一抽:「寫什么小說?」
「霸道總裁愛上我?」季澤吃了口菜,抬眸看向沈初,「是不是過氣了?」
沈初無語:「你閉嘴吧。」
第一次吃飯,桌上沒酒,季澤吃了頓飯飽腹,起身把飯錢給結了。
寢室三人有些不太好意思,季澤擺擺手讓他們不用在意。
晚飯後,他倆和室友告別,準備去遛一遛操場。
「你學校我學校?」季澤問。
「我的吧,」沈初道,「你學校我一人都出不來。」
「我怎麼能讓你一人出來呢?」季澤拉過沈初的手,輕聲道,「女朋友送你啊。」
操場沒有亮燈,夏末吹著晚風,只能隱約看見面前人影。
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會兒,分明誰都沒說話,卻能從彼此相貼的掌心中感受到對方此刻的心情。
不同於高考查到分數的那一刻,現在的心情是一份平靜的開心。
「怎麼就這麼說出來了?」季澤問道,「比我想像中要快。」
「不知道,」沈初回答,「就是想說了。」
他有這麼好的一個男朋友,為什麼要藏著掖著?
季澤在笑,卻又不是那種爽朗的大笑。他低著頭,有點兒忍不住:「我真想當著他們的面親你。」
沈初瞥他一眼:「收斂點。」
季澤嘆了口氣,無奈聳了聳肩:「男朋友害羞,我知道了。」
沈初提了提唇角,不再搭理他。
季澤不要臉道:「那我今天晚上忍得那麼辛苦,你得獎勵我一下。」
沈初:「你要什麼獎勵。」
季澤往沈初面前跨了一步,轉過身子倒退著走:「今天星期天,寢室不查寢。」
沈初掀起眼皮,他就知道。
「三天了。」季澤感覺自己快要餓死了。
「不省錢了?」沈初問。
「你如果想省的話…」季澤頓了頓,「我支持草叢、花壇、教室以及圖書館廁所等場地。」
沈初的表情隨著季澤的話逐漸垮了下來。
「叫一聲學長唄?」季澤停下腳步,把沈初堵在自己身前,「這裡我又不能幹什麼,你說是吧?」
沈初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們去的操場很偏,其中場地很空,只有零星幾個人在裡面跑步。
兩人面對面隱在黑暗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隱秘禁忌感。
眼前的人,就算物種相斥,就算性別相同,可是我們相愛。
除了生死,不會分開。
「學長。」沈初輕聲道。
季澤抬手捏住沈初的下巴,迫使他把臉微微仰起:「再叫一聲。」
沈初睫毛抖了抖,他抿唇,像是有點不好意思:「學長。」
季澤偏過腦袋,吻了上去。
不同於小打小鬧後帶著笑的親親,也不同於床上充斥著濃濃占有欲的撕咬。
這是一個非常溫柔的吻。
一個帶著繾綣和憐惜,停於唇齒的愛情。
最後的最後,季澤忍不住掐上了沈初的腰。
「學弟,」季澤咬牙道,「我想潛了你。」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到這裡就徹底結束啦!感謝這幾個月小夥伴們的陪伴,你們就是我更新最大的動力!愛你們!!!
順便厚著臉皮打個GG,下一本準備寫言情《我是他罩的[互穿]》,下一本**《您的外掛到了》應該馬上也會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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