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七百六十八章：傳說中的過河

  歸心似箭。

  歸身似箭。

  凜冽北風一陣陣從背後呼嘯而過，將月明樓的衣衫吹成了一片遠航的風帆……他不走官路，足不點地似的在曠野之中獨自疾行，只在一望無際的白雪之上留下了一行淺淺的足跡！

  由北向南，一路疾行。

  風過留痕，鬢染冰霜。

  他腳下沒有傳說中的風火輪；人借風勢，由北向南的凜冽寒風就是他的動力源泉！

  我走了，輕輕地不帶走一片雲煙。

  我來了！在北風的呼嘯裹挾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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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心似箭……那是相當的似箭。

  一路風餐露宿，恨不得一步就跨進京城之中！

  沒有錦衣還鄉的欣喜；只有一去不還的決心！

  沒有咬牙切齒的表情；只有堅定不移的信心！

  咳！伍果當時還自作聰明地說他會一步步地走回京城……誰想到他竟然是一溜煙地跑了回去！

  你要搞清楚，並不是每個人都是傳說中的阿飛！

  並不是每把刀都是傳說中的小李飛刀！

  就像他腰間插得那把斷刀！

  腰插斷刀，風馳電掣。

  歸心似箭……那是相當的似箭！

  之前伍果的書信之中已經寫得很是詳盡……天下不會掉餡餅，無論是通天書院裡的武功絕學還是把姐姐從明月當空樓里救出來的寶貴機會，靠別人是沒有用得；都要靠兄弟兩個的拼搏與努力！

  儘管前路艱險重重，他們兄弟兩個必須齊心協力，共闖難關！

  虞無麟的難關；司徒花的難關！

  再往後看，還有天下第一神兵滿江紅的難關，天下第一高手戰勝的難關！

  嗯，戰勝那一道難關的難度太大，需要果哥去挑戰；對於他來說，偷偷學了金蛇劍法的虞無麟是一道艱險難關；許久未見的小花同樣也是一道難關！

  一道是毒蛇劍關；一道是青梅情關！

  尤其是那道情關！

  無論虞無麒學了多麼陰險狡詐的劍招他都是絲毫不懼的……狹路相逢勇者勝，大不了一命換一命，來個同歸於盡好了！

  光腳的沒道理怕穿鞋的！

  所以他並不害怕虞無麟。

  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心腸狠毒的人似乎都比較惜命……因為他們的狠毒一直都針對別人，從來不會針對自己的。

  所以他並不害怕虞無麟。

  可是小花那關就難辦了……他總不能和小花也來個一命換一命，來個同歸於盡吧？

  不是一個病，他根本不能照方抓藥！

  別說什麼同歸於盡了，小花掉一根毫毛他都會偷偷心疼半天的！

  哪個少女不懷春，哪個少年不多情……一直以來，他表面沒有表現出來不等於心裡不想小花！

  很多時候臉上堆出來的親熱表情和嘴裡說出來的甜言蜜語都是極具迷惑性的，可信程度都是極其堪憂的……只有心裡想的才是實打實的真材實料！

  是的，他想小花了，一直都想。

  哪個少女不懷春，哪個少年不多情！

  不得不說，毒蛇公子此番的毒計真是毒出天際了！

  傳說中的小情侶吵架就已是天雷地火了；更別說此番小情侶還要在擂台之上刀劍相向！

  難！他真是太難了！

  難！每個人都很難！

  戰勝難，虞紅裙難，伍果難，陳百萬難，虞青山難，虞無麒難，虞無麟難，司徒花難，他也難！

  就連遠在妖魔之地的魔聖與小妖后都愁白了頭。

  每個人都猜不透最後的謎底；每個人都不知道最終的結局；每個人都是輾轉反側，如履薄冰……每個人都難！

  ……

  怎麼辦？只有天知道！

  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什麼事情都要一把抓住重點……走幾步不是重點，重點是首先一陣風似地回到京城！

  車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那什麼車；只要在擂台上和小花相見……總會有辦法的！

  對不對？大不了一動不動的讓她用無敵蘭花指狠狠掐幾下算了！

  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狠狠掐一把不能解決的！如果有的話……那就掐兩把好了！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那是什麼樣的感情！他不單想小花的人……更想她的蘭花指，想她的肢體語言！

  什麼叫感情？心有靈犀是感情；打情罵俏也是感情；此處無聲勝有聲的肢體語言更是感情！

  亂了！又亂套了！

  ……

  雖然心中忐忑，不過月明樓依舊大步向前……因為果哥需要他的幫助！

  兄弟之間無需多言，別說什麼書信了，遠隔千里的一個眼神就已是心中瞭然！

  是的，果哥是運籌帷幄的軍師；清凜真人是橫衝直撞的大將；可是這些並不夠，並不能把龍潭虎穴攪個天翻地覆……果哥現在急需他這個小卒的幫助！

  小卒怎麼了？

  小卒過河頂大車！

  小卒一去不回還！

  啥也甭說了，別說什麼京城了，即便是刀山火海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伍果已經幫了他太多太多。

  還都還不清。

  那就不還了！

  大恩不言謝，那就頭也不回地衝進京城好了！

  這世界，我來了。

  那京城，我來了！

  ……

  急速奔走之間，月明樓突然放緩了腳步……前方一望無際的田野之中赫然出現了一處小小村莊，伴著一道道裊裊升起的炊煙，小孩子們歡笑嬉戲聲和被點燃的煙花爆竹的爆炸聲傳出老遠老遠……仿佛近在眼前，又似遠在天邊；那種歡樂氣息是這麼的近，同時又是那麼的遠！

  千里之外思故鄉，鬢染風霜又一年，去年冬天他依稀也曾見過這般的熱鬧風景……只不過那時他一身落魄地北上學藝，如今卻是仿佛下山猛虎般地直奔京城！

  遊子終於要回家了！

  不知京城如今又是一番如何景象？

  果哥家裡現在也在歡歡喜喜地準備過新年了吧？

  自己家裡又是景象如何？

  而姐姐孤零零一個呆在明月當空樓里……又要獨自迎接新的一年了。

  明月彎彎照九州。

  幾家歡喜幾家愁！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歡喜。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哀愁。

  因為歡喜，也因為哀愁，所以我們活著。

  堅強地活著。

  想著想著，兩行熱淚已然不知不覺地灑落風中！

  ……

  矗立良久之後，月明樓伸手抹乾了淚痕，打起精神再次上路，前方遠遠隆起了一片山脈，他腳下生風，順著山邊小路繞將過去，面前赫然一條滔滔河水！

  炎黃河。

  平安渡。

  山還是那座山；河還是那條河。

  人還是那個人；刀還是那把刀！

  站在一葉孤舟之上，月明樓的心情突然豁然開朗……傳說中過了河的荊軻那叫一個氣壯如牛，氣吞山河……為什麼？咳！因為過了河的緣故呀！

  因為再也沒了退路。

  因為回頭已無意義。

  因為過河小卒頂大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