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再去公社
出了村口，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吳有勝把板車連同車上裝的泥鰍一併給收進空間，總不能真的一個人推著沉重的板車去公社吧，一個人慢慢地走著去往公社。
去公社前，他還是找村長請了個假的。
如今，有了「金手指」，能夠生活上富足，他對於大隊裡每天辛苦勞作記的那點工分都不在意了。
靠著「金手指」，在兩個世界當個二道販子，賺點「手續費」，他不香嗎，何必要自己作踐自己，天天把自己弄的一身汗水，回家還拖著一身的疲憊。
那就不是自己這個從小沒怎麼幹過農活的人能忍受的，剛穿越來時，是被生活所迫，不得不靠賣死力氣養活一家三口。
不是說勞動不好，歧視什麼的，他也知道，勞動是光榮的，可是有更輕鬆的生活方式，為啥非要遭那罪，是不是這個道理。
村長對他的請假雖然有點看不下去，但是也沒說別的，還是批了。
畢竟在村長看來，吳有勝是為了村民能夠把泥鰍給賣出去，也是為村里人幫了大忙的，再說了，就這小子的手腳，幹活也不利索，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就揮揮手，讓他愛幹嘛幹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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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社，吳有勝沒什麼好去的，也不能太早回去，都說了去城裡，一來一回也需要時間，做做樣子也是需要的。
也不想去找同學聶元，一個是昨天才見過，估計他要的自行車零件還沒採購回來，去了也沒事做，另外怕在公社裡碰到熟人，到時候不好解釋。
所以就在離公社大概一公里外的河邊草地上，找了個陰涼的地方，躺下睡一覺，閉眼前還設了個鬧鐘，到了中午提醒一下自己，不要睡過頭了。
看來有錢了還是需要在這裡買個房子，下次來了公社好歹也個落腳的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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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村長李來福吃完了早飯，來到大隊先把今天要幹的事情吩咐下去，就騎著自行車去公社了，他昨天思考了一晚上，一個是糧食減產的問題，另一個是吳有勝給他說的「包產到戶」的問題，所以打算今天去公社打聽一下情況，看看是個什麼的章程。
到了公社，來到辦公的地方，一問門口的看門大爺，書記在裡面呢。
推開門，一個中年男子坐在辦公桌前，正在寫著什麼。
「爸，您來了，您先坐一下，等我忙完這些。」
抬頭一看，中年男子頓了一下，說了句又重新埋頭，做著自己自己的事情。
李來福坐在木凳子上，二十分鐘左右，男子終於停下筆。
「爸，來，先喝口水。」
男子拿起一個茶缸，給村長倒了一杯涼開水，順勢坐到村長對面。
中年男子叫李光權，是村長李來福的大兒子，也是青山公社的書記。
李光權面孔方正，臉色黝黑粗糙，一雙大手遒勁有力，手掌上還有厚厚的老繭，一看就是幹過多年的農活的人。
「爸，今天您過來有什麼事嗎？家裡還好嗎？」李光權開口問道。
「老大，家裡一切都好，就是俺有些事兒，想向你打聽一下。」
「今年，村裡的糧食都收割完了，統計了一下，比去年的還要少，這可咋辦啊。」
長嘆了口氣，村長說起了今年的糧食減產，愁容滿面的。
雖說田裡的泥鰍能賣出些錢，但他也不確定吳有勝的「親戚」能不能全部收了，萬一收夠了就不要了咋辦，所以一大早就來了，看看公社能不能有辦法。
「爸，我也為這事兒煩著呢。」
「前兩天趙家屯和大河村的隊長也來向我報告，說今年的糧食比去年少，都來找我訴苦。」
「我也沒辦法啊，只能告訴他們說下次去區里開會時，向領導反應一下，看今年的糧食能不能少交一點。」
說完，遞給村長一支土煙，給點燃上，自己也點了一支煙，吧嗒吧嗒地吞吐著煙氣。
「是啊，大家都很難啊。唉，你說，這咋一年比一年還差呢，也沒個大旱大澇的。」村長皺著眉頭，也沉默了。
其實，兩人多少都明白點，吃大鍋飯嘛，前期大家都積極，可是慢慢地，人的劣根性就會開始凸顯出來。
畢竟都是幹活，有人磨洋工，不下大力氣，結果工分一樣，長久下來，那些老實人也不傻，漸漸地也開始和其他人一樣了。
抽完一支煙，村長收斂了下心裡的怨氣，是對那些「聰明人」的怨憤之氣，要不是他們帶頭耍小聰明，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的，可惜啊，人心是最難懂的。
「老大，俺聽說隔壁省好像實行了什麼『包產到戶』的政策，這兩年糧食都豐收了。吳小子，考了幾次高考沒考上的那個，你也認識，他跟俺說，咱們這兒也快要下政策了，是不是？」村長說道。
「嗯，上次去區里開會，領導也說了這個事兒，爸，你看，這還有報紙報導了呢。」
說著，李光權起身，從書桌上翻出報紙，給村長看。
「嗯，不錯，要是咱們這裡也能和他們那裡一樣，就不愁餓肚子了。」
看了一會兒，村長久違的露出了笑容。
「老大，那區裡有沒有說咱們這裡什麼時候能夠實行這項政策呢？」
「上次去區里開會，領導說了，等今年的秋收完了，再進行這項工作，不能耽誤了今年的糧食。」
「所以等到各村各大隊的糧食收割完了，我就會通知大家來開個會，落實這個事情。」
「那就好啊，只要熬過今年，明年就可以開開心心過個豐收年了。」
「那老大，俺沒事兒就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工作了，還有記得向上面反映一下糧食減產的事，看看能不能要個政策什麼的。」
本來村長還想說一下收泥鰍的事情，想了想還是算了，最後叮囑他不要忘了。
「知道了，爸，您回去慢點兒，騎車小心點。」
「老大，不用送了，俺回去了。」
村長來公社就是為了這兩件事，得到了消息就回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