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0章 直面瘋狂（下）
第1200章 直面瘋狂（下）
「接下來會是場硬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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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思奇在羽跟對方進行完『親切友好且坦誠的對話交流』之後，隨口就這麼問了一句。思兔閱讀他其實壓根就沒覺得羽會搭理自己，只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結果羽還真就回答了他，而且是認真回答。
「硬仗？那倒不至於。想我一生中也就只失敗過三次，而在這三次失敗里，還沒有哪一次是因為跟別人交手所造成的。」
「能跟我說說是哪三次失敗嗎？」
于思奇瞬間對羽的過往，起了相當程度的興趣。
「你以後會知道的。現在就跟你聊這個，不僅浪費大家的時間，也會讓本來有趣的話題，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我猜，你應該還沒有想明白，我們接下來的對手是誰吧？」
羽很巧妙的用一番話術，將對方難以拒絕的話題，把自己不願意談論的話題給替換掉了。這一手玩得真的很溜，頗有神父的幾分神韻在裡面。
「行行行，那你趕緊直接告訴我答案吧。」
于思奇深知即便自己追問那個被替換掉的話題，也不會有任何的結果。不如退而求其次，選擇羽自願聊起的話題。
「他有著許許多多的身份。不過在這無光地界裡，他僅僅只是逃到這裡苟且偷生的初代夜王。一位不僅捨棄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榮耀，甚至還丟掉了生而為人的尊嚴。然而在他失去這一切之前，他有個不錯的身世，帝國第一元帥之子，萬浩然。」
羽一邊往裡走去，一邊向于思奇詳細的介紹起他們即將遇到的對手，究竟是誰。
「聽到『萬』這個姓氏，有沒有讓你想起什麼來？」
沒等于思奇回話，羽追問了一句。
「萬佳棠...嗎？」
于思奇無意識的說出了這個名字，連他自己都很意外，為什麼會如此不假思索的道出這個女人的名字。
「不錯，看來你也沒能忘記那位外表冷若冰霜，實則熱情似火的尤物。」
羽嘴角微翹的笑了笑，說。
「我...可沒有你想的那樣...」
于思奇試圖為自己辯解，奈何對方壓根沒聽進去，自顧自說道：「他們雖是親族，從輩分上來說，萬浩然還是萬佳棠的表哥。但說來也是有趣，他們最後卻成為了夫妻。」
「夫妻？那這不是在亂倫嗎？」
于思奇對此有些驚訝。
「還沒到那種程度。況且在我那，親生父親娶自己女兒的都不占少數。更何況是像他們這種，只是遠房親戚之間的聯姻。」
羽不以為然的說。
「聽上去怪顛覆三觀的。」
于思奇大為震撼。
「關於他的故事，我恐怕在這裡跟你說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說的完。但倘若非要在此簡要一下的話，那就是我和他互相都傷害到了對方，而且是不止一次。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倆這次還能夠在此相遇，也真是有夠湊巧的。明明我都已經快把他給忘了。」
羽站在一團深色的黑霧前，表情凝重的看著那團黑霧，就仿佛裡面隨時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了一樣。
如果沒有那句『明明我都已經快把他給忘了』，那于思奇多半還能夠猜測他跟羽之間，是不是親密的摯友關係。但聽完這句話之後，于思奇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特別是一想到自己在舍姥山的夢境世界裡所經歷的一切，他更是加深了這方面的看法。
不過已經沒有時間再給于思奇去詢問羽了。
就在他剛剛說完上面這段話的時候，黑霧的濃度再度提升了數倍。與此同時，從這漆黑濃郁的黑霧裡，鑽出了一柄剛剛被打磨過的長刀。
尾隨著這柄長刀的，是一位渾身上下都被濃霧所覆蓋的人影。儘管從外型上，于思奇無法辨別出對方的長相外貌。
但只要一看到這把刀，于思奇的那些模糊記憶，瞬間都湧現到了他的面前。
說起來這把刀的主人可沒少給過于思奇壓力，當然是指在那個奇妙的夢境世界裡。
可看目前的情況，羽那邊好像沒怎麼感受到壓力似的。他居然在那裡不慌不忙的躲閃著，嘴巴里還時不時蹦出幾個金句出來。
「都說久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沒想到這一見面，你就如此的『熱情』啊！這還真是讓我有點，不太適應呢。」
羽在嘴上說的很艱難，但行動上卻意外的嘲諷人。特別是當依舊還留有些許鏽跡的長刀即將劃破他的皮膚時，羽竟然主動用自己的指尖在刀刃上摩擦了片刻，替對方將上面的部分鏽跡給刮掉了。
「你這刀，確實早該多磨一磨了。不過這也不能全怪你，畢竟我這邊也沒提前給你預留夠時間。」
毫髮無傷的羽，在對方的刀光之間來回的跳動，配合他此時的話語，羞辱性是真的強。
「...閉...嘴...」
持刀男子用力逼退了羽，持刀指著他說。
「開口說話一定讓你很難受吧，我能理解。不過即便如此，你還是努力做到了。這還真是讓我倍感驚訝呢！我本來還以為經歷了這麼多之後，你應該連話都不會說了才對。」
羽站在距離刀尖不足半米的位置，看著對方，口中的言辭那是相當的犀利。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持刀男在吼出這話的同時，還嘗試著將刀尖向前戳了半米，可惜依舊沒有刺中羽。
不過緊接著，他自己反倒先單膝跪地，開始大口喘息了起來。
「我當然懂了。嫉妒引發怨恨，怨恨滋生墮落，墮落吞噬理智，最後就只能催生出瘋狂。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淪為瘋狂的奴僕了嗎？
這還真是，相當令人失望的結局呢。」
羽就這麼直挺挺的走到持刀男的跟前，當著他的面前，輕鬆將那把雖被打磨過，卻依舊脆弱無比的刀刃給掰斷了。
折斷的刀刃無聲的落到了持刀男的身前，給予了他極為沉重的一擊。
緊接著，環繞在他身上的黑霧慢慢消散而去，露出了一副極其殘破的身軀。胸口不僅有一道明顯的劍傷，就連本來還很是英俊的班長臉蛋，也被火焰燒至扭曲。
「盡...儘管...嘲笑我吧...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傢伙...棠妹真心待你，你卻負她而去。等她轉身投入我的懷抱，你卻又現身奪人所愛。」
持刀男從地上撿起斷刃，像頭喪家之犬一樣，對著羽就這麼罵了起來。
「我這也是...情非得已啊！」羽難得沒有對此做出任何狡辯。不僅如此，他甚至還因對方的話而後退了幾步，扶著額頭自言自語：「她嫁你本只是為了跟我慪氣，卻不想你竟動了真情。她不願傷你，故而甘心承受之。」
「婚姻...豈是如你所說的兒戲一般。況且，我與棠妹兩情相悅。不是你這卑鄙無恥的傢伙硬要插足其中，我又怎會落得如此田地。」
持刀男強忍著劇痛站了起來，手握斷刃，緩緩朝羽走了過來。
「你落得今時這般田地皆因你引外賊入室、縱火焚屋，甚至不惜殘害自己的家僕，這些禽獸行徑難道不都是你做的嗎？」
羽開始了他的反擊，句句誅心之言可以說是瞬間就在氣勢上壓倒了對方。
「如果不是你...我又怎會做出那等糊塗之事。」
持刀男腳步踉蹌的頓了一下，又一次跪倒在地。他表情痛苦的看著羽，眼裡滿是怨恨。
「只會將所有責任推卸給別人的蠢貨，難怪你心愛的棠妹會回歸我的懷抱。或許我曾經辜負過她一次，但我絕對不會辜負她第二次，永遠也不會。
而你呢？不僅辜負了她對你的愛，反而將這份愛戀扭曲成了怨毒，竟然連自己心愛之人都可以捨棄之。」
羽用手指著持刀男的頭，冰冷的言語從他的嘴裡說出來之後，化作一把把無形的刀刃，將已經瀕臨崩潰的持刀男給徹底擊垮了。
只見這傢伙先是仰天長嘯了一聲，然後用惡毒的眼神盯著羽說：「是，我是辜負了她，我也辜負了整個萬家。但唯獨有一點你說錯了，那就是我從來沒有辜負過對她的愛。正是這份對她的愛，讓我堅持到了現在。正是這份對她的愛，讓我即便日日夜夜承受著這般折磨與煎熬，依然挺了過來。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你之前不是說我墮入瘋狂了嗎？
不，我想說我還沒有。
是殘存的理智告誡我別這麼做，因為在這個可悲的地方，還有許許多多夜之民在此生活。而那些夜之民的祖先，很多都是她的族人。
但今天不一樣，我將真正的捨棄一切，讓你...只為讓你見識一下...何為瘋狂！」
說完著些話的同時，持刀男直接用斷掉的刀刃，結果了自己的性命。
速度之快，令人震驚。
不過就在他的身軀像個斷線風箏一樣，應聲倒下之時。本該長吁一口氣的羽，卻意外的緊皺起了眉頭，說：「哎，看來我們得讓那個叫剛屹的傢伙，稍微多等一會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