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盡相同
剛走出23號公寓的于思奇很快就發現了,安神父似乎又開著他那輛不知道哪個垃圾場裡偷來的報廢汽車在等著自己。
值班室的門開著的,似乎老黃出去買早點了。
安神父今天沒有穿他那件顏色非常深邃的長袍,而是寬鬆的長衫配合磨破了毛的牛仔褲。他先是對走過來的于思奇笑了笑,然後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我一直挺好奇你這輛車到底是不是你的,」于思奇站在這輛叫不出牌子的車子前說:「實在是太破爛了,交警怎麼會讓你上的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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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車管所那邊有幾個熟人,」安神父拍了拍副駕駛座說:「別挑三揀四了,有車給你坐就行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于思奇上車系好安全帶說.
「好吧,其實這車是我從別人那買的。」安神父發動汽車說:「老式的福特才不到2000塊,真是划算,除了外表有點不堪入目以外,性能還是很棒的。」
「你今天怎麼想到來這接我,怕我反悔嗎?」于思奇轉過頭問。
「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安神父打著方向盤說:「關鍵還是因為如果讓你走過去的話,就有點太不近乎人情了。」
「讓你這麼煩心我是真的有點過意不去了,」于思奇說:「你是怎麼認識宮辰的?」
「說來話長,你吃過早飯了嗎?沒有的話就去後邊拿包子吃吧,我本來是買給自己吃的,但是買到手後發現是羊肉包。」
「你不吃羊肉嗎?」于思奇轉身拿起熱騰騰的包子問:「看起來還不錯。」
「迷途的羔羊是用來拯救不是拿來索取的。」安神父說了句沒人聽的懂的話。
「受不了你這點,」于思奇吃著羊肉包子,感覺味道還不錯。
車輛行駛在茫茫的車流中,像蝸牛一樣的爬行著。路段還是老樣子,擁堵無比。陰沉的天空沒有半點鮮明的陽光,灰濛濛的霧氣在遠處的山巒中升騰著。新松是一個很大的城市,自己所處的地方不過是新松九個區中的松江區。
「你一般不這麼早起床的吧?」看膩了風景的于思奇擦了擦嘴邊的殘渣,收回視線問。
「沒錯,通常因為工作的關係,我一般都是睡到下午才起床的,真是墮落的生活。還好遇見了你,我又可以再次擁抱光明了,不過碰巧今天的天氣不怎麼樣。」安神父平穩地開著車說:「別擔心,天總是會放晴的。」
「當然,」于思奇思緒發散,回想起之前夢到的東西,開口說:「我...夢見了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
「介意給我分享下你的夢境嗎?」安神父友善的問道。
「我在睡覺的時候做了一個奇怪的夢,」于思奇極度不願意回憶起那件恐怖的事情,以至於他的身體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安神父伸出手握住他的肩膀。他接著說了下去:「我看到了一個可怕的男人,在一個很荒涼的屋子裡殺了人。」
「畫面真實嗎?」安神父問。
「非常真實,仿佛身臨其境一般。」于思奇回答。
「那你是如何看到的?」安神父又問,這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一個非常擁堵的紅綠燈旁,往來的人群不比車輛少到哪裡去。
「...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看到的,就是一陣頭疼,然後我到了一個沒人的街道,我甚至沒有去過那裡,也不知道那是在哪。」于思奇說。
「你是作為旁觀者嗎?」安神父非常淡定的問:「還是說你是參與者?」
「當然是旁觀者!」于思奇不明白安神父這麼問有什麼意義在裡面。
「你可能不太理解我為什麼這麼問的理由,讓我稍微解釋一下。」安神父一臉我懂你的樣子說:「有些夢是帶有預兆性的,而有些夢是揭露真相。不論你從什麼樣的角度去解讀它,我都不會責怪你的,因為沒人希望自己老是夢見奇怪的東西。」
「這不是重點,你知道裡面被殺的是誰嗎?」于思奇受不了安神父的神神叨叨,提高了音量說:「是那個上過報紙失蹤了的許佑凡。」
「有意思,那傢伙不是已經失蹤了嗎?」安神父若有所思的問。
「而且你大概想不到還有誰參與了這件謀殺,是曾經住在我隔壁的琴於曜。話說我們不應該重視這件事嗎?」于思奇問。
「當然,但是在那之前請不要隨意傳播這樣的東西,會對你自己的人生造成影響的。」安神父表情沉重的說:「非常遺憾,你可能是夢見已經發生的事情了。」
「為什麼這麼說?」于思奇不解的問。
「你最近沒有看新聞嗎?」安神父從口袋裡拿出一部手機說:「你可以看看這裡面的報導,我相信你或許會覺得自己覺醒了什麼不得了的天賦呢!」
接過安神父的手機,于思奇翻到了他指的內容閱讀起來:
震驚,大畫家竟然選擇這樣的結局
很抱歉將公布這樣一個非常令人難過的消息,才華橫溢的大畫家許佑凡昨晚被發現死於金水河畔的獵人小屋中。經過現場勘察的種種跡象表明,許佑凡是死於自殺。
雖然小屋中還採取到部分其他人的線索和指紋,但是警方負責人鮑成杏表示,由於那個獵人小屋本身是沒有門鎖的公共地點,周圍的農家都會不時的前往那裡歇腳,殘存許多不明人士的指紋十分正常。
然而據可靠人士的消息表明,早在許佑凡自殺前的一天夜裡,有人看到他的未婚妻神色匆匆地離開家門不知去向。
警方不排除繼續追查這條線索,但是自殺的結論基本已成定居。我們對於新松市失去這樣一位優秀的藝術家感到十分沉痛,稍後將在新松1台為大家現場播報後續情況。
「竟然是自殺?」于思奇難以置信的問:「可是我看到的是他被殺啊!」
「那麼問題來了,到底是你的夢境成真,還是僅僅只是巧合呢?」安神父眼神迷離起來。
「我們快到了,」于思奇覺得與其糾結這樣的事情,不如先放一放做點別的事情。
「也好,」安神父回過神來把車停靠到路邊說:「看上去你比我想像中的要老練許多,要知道很多人在剛碰到這樣的問題前都會陷入一種情緒不穩定的癲狂狀態。」
「你是怎麼知道的?」于思奇問。
「因為他們留下了寶貴的資料,而我碰巧讀過那些。」安神父領著于思奇穿過小巷,腳步飛快地朝著姜家祠堂走去。
阿珍和阿哲意外地都站在門口等著他們,于思奇隱約感覺到他們的神情有些焦慮。
「怎麼都站在外面,裡面沒病人嗎?」安神父率先走過去問。
「有啊,但是他已經睡下了,我們這不是擔心你們出事嘛!」阿珍指著裡屋說:「已經餵過藥了。」
「我還以為你們說救人是鬧著玩呢,結果你們這還真是診所啊!」于思奇沒好氣的說:「大概是全市衛生最不達標的私人診所吧!」
「沒事就好,」施易哲轉過身朝著屋內走去說:「我去給病人換藥,小安你先帶他去客廳坐坐。」
「行行,你們去忙。」安神父連連點頭,示意于思奇進屋說:「請吧,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