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好久不見
安神父到底去了哪裡,他在做什麼,沒有人知道。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于思奇去過數次姜家祠堂都沒有見到他的人影。
看到有些焦慮不安的于思奇,心地善良的阿珍姑娘總是一副長輩的態度安撫著他,並多次邀請他留下來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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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施易哲最近的狀態也不是特別理想,他被阿珍斷定為可能是曾經的憂鬱症又犯了。經常一個人獨處,吃飯的時候也習慣默不作聲,還經常打翻廚房的調料罐。甚至都把阿珍氣得禁止他在狀態未好轉之前進入廚房幫忙。
隨著安神父不在的時間開始增加,整個屋子的氣氛也逐漸發生了一些變化。原本像鄰家小姐姐的阿珍姑娘開始為一些細微的小事來找他們的麻煩,而施易哲也經常徹夜不歸。最可憐的自然是于思奇了,無所事事的他甚至都開始自學起了象棋。
多虧了在安神父臥室找到的那本初級象棋入門的手冊,讓他能和半桶水棋藝的施易哲下得有來有往。
可是這樣的情況卻越來越惡化了,這個周末的下午,正在忙著護理病人的阿珍氣沖沖地跑到正在客廳里下棋的于思奇二人前。對著正在思考下一步該如何走的施易哲說:「你為什麼要提前給那傢伙換藥,神父不是說過每四天換一次紗布嗎?這才第三天啊!」
「對不起,你在說什麼?」施易哲禮貌地問了一句:「表情一臉茫然。」
「我說...你為什麼要提前換——紗——布——」十分生氣的阿珍姑娘此刻就像是被人偷走了小崽子的大母雞一樣,異常的兇狠。
「那個...是我換的...紗布...」于思奇弱弱地舉起手說:「阿哲今天對我說時候到了,讓我去給那個傢伙換藥,我看著紗布上都是血就擅自...我的鍋。」
「噢...好吧...作為初學者,你的紗布包紮的還算不錯。提前消毒過了嗎?」阿珍口氣溫和了一些問,看到于思奇瘋狂點頭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嚇死我了,」施易哲拍了拍胸口說:「最近她的心情差極了,我可真希望小安能早點回來就好。」
「深有同感,再這樣下去,我感覺她可能會把我們都架在火刑架上當燒烤呢!」于思奇用誇張的語氣說著一句玩笑話。
「你就那麼喜歡被燒嗎?」不知道怎麼就折回身的阿珍像家長逮住犯錯的熊孩子一樣,表情微妙地看著于思奇說:「如果你想嘗試一下的話,我很樂意幫忙。」
「別別,謝姐姐不要和我這個後輩一般見識啊,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于思奇趕忙解釋。
看到不依不饒的謝寶珍正在朝他們走過來,施易哲也趕緊說起了好話:「消氣,有話好說。」
「我只是過來問一下你要不要把衣服和被單都拿來洗一洗,正好我這兩天要去一趟洗衣房,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一塊洗了。」謝寶珍叉著腰說。
「好啊,那我現在就回去,明天帶衣服過來。」于思奇眉飛色舞地說:「那我們今天就下到這吧,明天接著玩。」
「沒問題,你先回去吧,我去隔壁彈幾首解解悶。」施易哲放下手中的棋子說。
「不必了,鋼琴已經有人在用了。」阿珍將棋盤收拾了一下說:「他回來了,有點累,但是精神還不錯,居然想要彈幾首再吃飯。」
「什麼,你為什麼不早說?」于思奇提起雙腿,加足了馬力,不一會兒就氣喘吁吁地來到了隔壁一間被改造好的鋼琴室。
那個頭髮有點花白的男人正沉浸在音樂的美妙中,于思奇不好打攪他,就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傾聽著樂符在他的手指和琴鍵中來回跳動著,像舞動的精靈。
「你比以前彈得更出色了,小安。」施易哲拍了拍手掌走進來說,後面跟著端著水杯的阿珍。
「多虧了你的教導,你對我的指導我是不會輕易忘掉的。」安神父停下演奏的手指,轉過身來看著他們二人說:「我想,我的擅自消失肯定對你們造成了不小的困惑吧。希望我趕回來的時候還不算太晚,路上出了點意外,不過好在都解決掉了。」
「是他們的人嗎?」施易哲問。
「是誰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想要在我這個一無所有的神父身上得到什麼?」安神父接過阿珍替過來的水,喝了一小口說:「去給我把飯端來,我在這吃。」
「可是,好吧。」謝寶珍略微遲疑了一下,就退出了房去。
「我聽阿珍說,你似乎又在23號公寓見到了那位姓琴的女人對嗎?」安神父的聲音雖然有些疲憊,但是整個人卻出奇的精神。
「是的,我一直想跟你說這個事情,但是...」
安神父伸出手制止了于思奇的陳述,轉過臉對著施易哲說:「我上次讓你辦的事情,你做的怎麼樣了?」
「打探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傳聞,」施易哲說:「據說那位蘇小姐的其他家屬都是死於非命,沒有一個是壽終正寢的。」
「很好,這對於我的調查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佐證。」安神父看到端著盤子靠在門邊的謝寶珍說:「別杵在那裡,拿過來,我都好些天沒吃過正餐了,全是偷別人家的麵條饅頭過活的。」
「堂堂一介神父,居然淨幹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謝寶珍噗呲一聲笑著說。
這一笑,把原本有些壓抑的氣氛給衝散了,連帶原本緊張的于思奇二人也忍不住笑了笑。
「都別鬧,我可是有付過帳的。」安神父狼吞虎咽地吃著盤子裡的土豆泥說:「你們可能不知道,在連續光顧那戶人家兩次之後,那家人幾乎每天都會把食物放在特別顯眼的地方,看得出來他們一點都不介意我的個人行為!」
「強詞奪理。」謝寶珍嘟著嘴說。
「好了,趁著今天心情還不錯,我想跟我的好學生談一談他未來的落腳去處。」安神父啃著包有燻肉的三明治說:「你看,眼下我們唯一的交通工具還在車管所里呆著呢。我本人是不打算去交罰款的,為了那輛破車不值得。但是這樣就產生了一個問題,小於他每天來回往返這兩地對我們今後的日程安排有不少的障礙,所以我提議——讓他也搬過來住。大家說,好不好啊?」
「我沒意見,反正人是你來養。」施易哲攤開雙手說。
「我也不反對,其實我早就想說了,何必要在外面交房租呢!」謝寶珍滿懷欣喜地說:「省下房租來補貼伙食費多好,我們還能吃到不少好吃的呢!比如海鮮,我好久都沒有嘗到螃蟹的味道了,神父老是控制伙食費的開銷多少,讓人家好生為難。」
「閉嘴,你這個貪吃的讒婆。」安神父嚴肅地說:「不要說的我們好像是為了騙別人那點房租錢才刻意邀請的,這樣很不好,真的。」
「我...其實我沒有交過房租...」于思奇小聲的說,他感覺到自己的耳根有點燙人。
「那你肯定有不少存款吧,六位數還是七位數?」謝寶珍眨了眨眼問。
「剛剛上四...四位數...」于思奇聲音更小了一些,他感覺到自己不光是耳朵開始燙人,雙頰也開始有些發燒了。
「嘁,不交房租不交伙食費,存款才剛剛上四位數,這種人就是一個大米蟲啊!我後悔了,我反對他搬過來!」謝寶珍雙手打著叉說,嘴型還比出一個NO。
「別鬧,這個屋子讓誰來住,不讓誰來住,不是你來決定的,也不是由別人會不會賺錢來評價的。」安神父擦了擦嘴角的殘渣說:「就這樣吧,如果方便的話,你這幾天就搬過來住吧。房間我會讓人替你打掃好的,上回你睡的那個床還不錯吧。那可是最高級的病床,便宜你小子了。」
「可是...」于思奇有些感激地看著一臉平靜的安神父說:「真的沒問題嗎?」
「當然沒有!」眾人異口同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