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青山理療中心
和金瑞二院比起來,青山理療中心不論是在規模上,還是隱蔽上,都顯得更私人化。儘管它的占地面積也不少了,但是很多人都不願意談及這個地方。
一方面是因為它的前身其實是一家精神病院,另一方面則是它自身的地理位置也比較偏僻,而且又不對外開放。
誰也不知道裡面到底在幹些什麼,只有去過那裡的少數人,稱讚那裡有個不錯的天然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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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離它最近的一對夫婦們就想出了一個非常棒的點子,開一家溫泉旅館,在自家後院開闢出一個人工的溫泉池來滿足那些對傳聞嚮往的好事之人。
真是個不錯的想法呢!
跟在施易哲的身後,安神父看著散落滿地的枯葉說:「入秋了呢。」
「現在不是欣賞風景的時候吧,雖然這裡的景色確實不錯。」謝寶珍說。
「你們看到兩條車輪碾過的痕跡了嗎?很新,證明剛剛不久應該有車子開過,我們很接近了。」安神父指著地面說。
「觀察的很仔細。」施易哲拍了拍手說:「有時候我真的挺羨慕你那個敏銳的觀察力,真的。」
「我們彼此都有讓對方羨慕的東西,這或許就是所謂的追求吧!」安神父說:「我記得這裡之前是個精神病院,是什麼樣的原因讓它成為了一家私人療養中心呢?」
「哈哈,居然還有小安不知道的事情。」施易哲興高采烈地說:「想不想知道呀,這個我可是略有耳聞呢!」
「別賣關子了,」謝寶珍拂掉頭髮上的葉子說。
「哎,讓我裝一會兒又不會少塊肉,反正還有一段路呢!」施易哲裝模裝樣的搖頭晃腦,撞上安神父的目光之後,立刻清了清嗓子說:「想必你們都知道這裡的前身是一家精神病院,但是你們可曾知道這家精神病院之前是什麼嗎?一座戰俘營。」
「戰俘營?」安神父問。
「對,就是戰俘營,這可是新松的黑歷史呢。普通的檔案館都看不到的資料,必須得從一些更古老的文獻里才能知曉的過往。」施易哲點了點頭說:「你們可能也都知道新松之前是處於過多次戰爭狀態的,而這裡就是關押著那些戰俘的地方。後來隨著戰爭的結束,戰俘營就不再需要了。但是那些曾經在戰俘營里遭受過非人折磨的士兵們,已經回不去原來的生活了,於是就將原本關押他們的戰俘營改造成了精神病院。何等的諷刺!」
「沒想到你知道的這麼多啊,我倒是小瞧你了,阿哲。」安神父和顏悅色地說。
「看到別人比你博學就這麼冷熱嘲諷嗎,小安,你的氣量也太小了點吧。」施易哲皺了皺眉頭說。
「戰爭太可怕了,我們應該感謝和平。」謝寶珍食指交叉祈禱起來。
「我倒挺在意這樣一個擁有恐怖前身的地方,是怎麼能和療養中心聯繫起來的。」安神父看著不遠處那棟白色的六層建築說:「難道來這裡泡溫泉的人不曾想過這裡發生過的那些嗎,難道他們能夠忍受那些受折磨的魂靈們在此處遊蕩嗎?」
「這就是它的高明之處了,小安。」施易哲指著大門口的一塊純黑色的石碑說:「看到那塊鎮魂石嗎,他們早就是有所準備的。」
「讓這些可憐的存在永遠被鎮壓嗎,真是個殘暴的統治者呢!」安神父聲音平淡地說,但是他的臉上卻浮現了幾根青筋。
「想要為這些『可憐蟲』尋求公道嗎,真是個稱職的神父呢,小安,」施易哲站在石碑前說:「要不要我幫它們一把?趁亂搞個大新聞?」
「算了,眼下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安神父勸住了施易哲的行動,走到值班室的玻璃窗前說:「你好,我是來探望病人的。」
「探視?」一位有些肥胖的中年婦女抬起頭,從鏡片後面審視著安神父說:「我們這裡是私人場所,不存在任何『病人』。」
「噢,可是我碰巧剛剛撞見一輛救護車開進你們這裡。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們這裡不是只有一條進出口嗎?」安神父揚起了眉毛說。
「這...但是我們有規定的,不允許外人進入,除非你們能夠拿出合適的證件。」那名婦女言辭有些含糊地說。
「當然,當然...你看看這些夠嗎?」安神父將手伸進去,展開手心的時候低聲念了一句,像微風吹過的沙沙聲一樣,很快那名婦女仔仔細細地盯著安神父手上的幾片枯葉,眼神開始渙散地說:「確實,你這個證件看上去完全沒有問題,進去吧。」
隨著「滴」的一聲,禁閉的玻璃門向兩邊開啟。
安神父示意後面待命的二人跟上,這時那名婦女問了一句:「他們也是一夥的?」
「當然。」安神父簡短地說。
「噢,好吧,祝你的朋友早日康復。」那名婦女識趣的將自己縮回座位上,不再出聲。
「謝謝,」安神父踏過大門的時候,揮了揮手說。
「真不知道開發這種法術的人到底是什麼居心,」施易哲沒好氣的嘟囔道:「怎麼會有如此卑鄙的手段出現呢?」
「閉嘴吧,阿哲,如果不是神父他會這兩手,我們可能得想別的辦法了。」謝寶珍說:「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我要是會這麼一手,那我以後吃飯是不是可以不用帶錢了。」
「你們倆給我消停點,我好像聞到別的氣味了。」安神父小聲地說:「看來這裡還挺戒備森嚴的,我們去那邊躲一躲。」
就在他們三人剛剛把自己藏好的時候,過道上傳來了對話聲。
「真不知道頭為什麼要把我們派到這個破地方來,你知道嗎,約翰,這地方以前是個瘋人院。」兩個身著戎裝的壯漢用不太流利的本地方言交談著,他們看都沒有看安神父三人藏身的角落,徑直走了過去。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總是那麼多廢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外出都能和你分到一組,我更不知道頭為什麼要讓我們做這些事是為了什麼,但是我知道有錢拿就行了。」名叫約翰的傢伙顯然不是一個好說話的狠傢伙。
安神父注意到他們身上不光裝備精良,似乎還帶著槍械。
「這麼誇張的嗎,連僱傭兵都用上了。」施易哲假裝吃驚地說。
「看來這裡的老闆來頭不小啊,」安神父從陰影中閃身出來說:「這樣吧,阿哲...你去把警衛們都引開,注意安全。阿珍,你跟我去找一找其他線索。」
「我可以拒絕嗎?」施易哲玩笑般地問:「對方可是有真傢伙的呀。」
「正是如此才讓你去嘛,你我都知道槍械對你來說就是個玩笑。」安神父一本正經地說:「我可不認為區區幾顆子彈就能要了你的命。」
「好吧,那麼我們怎麼匯合呢?」施易哲一副認命的態度問:「你們不會打算做完這一切之後走回去吧。」
「當然不,我們在那塊石碑前集合怎麼樣。」安神父平靜地說:「阿珍,做好準備,等下可能需要你幫忙。」
「噢...好吧,如果需要的話。」謝寶珍點了點頭說。
「那麼,我們稍後再見吧。」施易哲身影開始慢慢邊淡,周圍的空氣開始被一種奇怪的力量拉扯著,發出了類似頭髮被燒焦的氣味。
「我以前一直不知道原來心靈傳送會燒掉阿哲的幾根頭髮,難怪他現在的頭髮比以前稀疏了不少,是時候給他介紹幾款生髮劑了。」安神父打趣地說。
緊張的氣氛一下子被打破了,謝寶珍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