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戰術性撤退
盔甲戰士的真身居然是一團黑煙凝聚而成的黑影,這大概是很多人都沒有預料到的事情。那些原本還留守在廣場外圍跪拜的信徒們,紛紛撕掉了蒙在眼睛上的布條,驚慌失措地逃竄著。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就連之前一直鎮定自若的少女,此刻也抿著嘴唇,眉頭緊鎖地低下了頭。
對著破爛的鎧甲一頓發泄之後的黑影,把目光放到了活人身上。只見他陰險地笑了幾聲,化作一陣陣濃濃的黑煙,朝著在場的所有人飛去。
離黑影最近的安神父看到這種情況,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應,金黃色的亮光在他的身體中散發出來,這種光芒讓黑煙很是不爽,它們選擇放棄了眼前的第一目標。從安神父周圍穿過的數股黑煙爭相衝進了那群來不及跑遠的信徒們,他們中只有少數人進行了無力的抵抗,接著就癱倒在地,四肢抽搐著。
而轉臉朝著于思奇他們飛來的黑煙,則直接就被帕瓦笛放出的火焰阻擋在了外面。
幽藍色的火焰熊熊燃燒著,那些黑煙在進行了幾次試探性地突破之後,就繞過他們的身後,竄到了地底下去了。
遠處的歌聲已經停歇了,殘磚破瓦的宣告廣場上現在一片寂靜。四周傳來的驚恐和慌亂聲預示著黑煙依然在別處禍害著那些信徒,面色蒼白的少女掙扎了幾次,站起了身,撐著盲杖準備走出帕瓦笛布下的火圈。
「你也想要成為它的傀儡嗎?」帕瓦笛問。
「得...得去報告長老。」少女小聲地說,似乎現在的場面讓她的內心受到了一定的衝擊。
「如果我告訴你,你們所敬仰的長老本身就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之一,你該怎麼做呢?」帕瓦笛又問。
「這不可能!」少女搖了搖頭否認道。
「在看到了這一幕之後,我倒覺得沒有什麼不可能了。」安神父來到他們身邊說:「哎呀這一下徹底亂套了,早知道就不打拳了。」
「你不攻擊它,它就會去幹掉你。」帕瓦笛說:「這正是它的意圖所在,被困在鎧甲里的它自己是無法主動打破鎧甲的。所以它控制了那具不屬於它的東西,藉由他人之手來尋求解封。」
「可是長老說那就是陛下呀,而且『他』也確實為我們擊退了很多從下面上來的強敵。」少女不甘心地說。
「那恐怕也是你們長老所計劃中的一部分吧,畢竟過早地暴露身份對它自身的存在沒有任何的幫助。而且如果對方實力不足的話,是沒有辦法打碎那副鎧甲的。既然如此,關進籠子裡的它在它最忠實的奴僕的宣傳下,稍微偽裝一下自己的身份讓自己的地位變得更加『神聖』,豈不是更好?」帕瓦笛道出了事情的緣由。
「不,我不相信。」少女渾身抖動起來,多年來的常識和認知所構建出來的三觀被突然顛覆,這種情況擱誰身上都不容易接受。
「說起來既然小於平安無事,我們就差不多該動身回去了。」安神父從懷裡拿出一把信號槍說:「這玩意怎麼用來著,噢...這樣啊!」
剛打算發射信號彈的安神父被帕瓦笛給制止了,後者開口說:「打算留個爛攤子就走嗎?」
「你這話說的,發生這種事情大家都不想的。而且你似乎誤解我了,畢竟我這次來的目的本身就只是為了把我的學生接回去,僅此而已。」安神父停下自己的動作,一臉平淡地說:「既然人找到了,那麼自然就應該送他回去才是。」
「符合常理,但是有些不近人情。」帕瓦笛嚴肅地說:「當然,我也沒有什麼可抱怨的了,你們走吧。」
「能夠解決嗎?這個爛攤子...」于思奇忍不住開口了,儘管他知道這裡的事情跟他無關,但是他那多管閒事的性格,就是...見不得這種情況。
「小於,這不是你該去參合的事情。」安神父微微有些不悅地說:「你不清楚這裡面有多麼危險嗎?」
「比這危險的事情我都經歷過了,」于思奇滿不在乎地說:「事實上神父,在你來之前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這是怎麼回事,」安神父疑惑地問。
于思奇簡要地向安神父敘說了他來到這裡的經過,安神父的臉色是越聽越差,到後面直接就鐵青色的臉看著帕瓦笛了。
「為什麼要拋棄我的學生?」安神父板著臉問。
「我有我的苦衷,」帕瓦笛愧疚地說:「請原諒我當時沒有接住他。不過同樣也請務必記住,這樣的事情不論發生幾次,我都不會做出第二種選擇,這是我的堅持。如果你想要追究的話,我可以給你機會。」
「算了,算了。」于思奇拍了拍胸膛說:「過去的事就當它過去了吧,而且現在我不依然活得好好的嘛。」
「那你是怎麼從下面上來的,我不記得你學會了飛翔。」安神父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平靜地問。
「說起來差點忘記給你介紹...」于思奇剛打算舉起自己的食指給大家解釋一下這枚戒指的故事時,新的情況出現了。
數以萬計的信徒們出現在了宣告廣場的各個路口處,他們渾身散發著黑色的煙霧,面如死灰地朝著于思奇他們走來,就像是被感染了病毒的『喪屍』一樣。
「看來對方並不打算善罷甘休啊!」安神父嘆了口氣,把信號槍又重新塞進懷裡說:「也罷,既然對方如此熱情,我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也不好意思回絕這份厚愛了。」
「目前來看,我們的優勢在於對方的速度很慢,但是繼續呆在這裡已經不是個理智的想法了。我的火焰能夠擋住黑煙,卻擋不住活人,(安神父向他投過來一記鄙視的目光)活死人也是一樣的。」帕瓦笛小心翼翼地抱起已經不省人事的口風琴,低頭看著少女問:「你知道寵愛大廳在哪嗎?」
少女點了點頭。
「很好,我們就去寵愛大廳吧。」帕瓦笛提議道:「我印象里那可是個好地方,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那裡已經荒廢很多年了,」少女說,嗓子有些發緊,「如果你想找個藏身之所的話,我倒覺得瞭望台更適合一些,那裡...」
帕瓦笛伸出手打斷了少女的發言,他表情高傲地說:「我的字典里並沒有逃跑這個說法。」
「當然,在我們那,人們通常用『戰術性撤退』這個詞彙來解釋這樣的情況。」安神父和顏悅色地說,卻被帕瓦笛狠狠地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