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熔爐
被觸發的警報聲終於停歇了下來,這對於耳朵飽受折磨的于思奇來說肯定是件好事。不過頭頂上方傳來的那種像是氧氣機發出的嗡嗡聲,又開始讓他無奈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數十架無人機出現在了他們的正上方,從它們出現的地點來看,應該是從通風管道過來的。
那些看上去極其破舊的無人機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對于思奇等人發起了進攻,不過顯然收效甚微。儘管從火力規模上它們或許算得上是比較先進的類型,但是很有可能它們畢竟只是尋常的飛行器,而此刻正有那麼一位心情十分糟糕的傢伙在天空中搖擺著。幾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惱人的嗡嗡聲就這麼消停了。
風暴用它霧化的身體將所有的無人機拉扯到了一塊,將其扔進了仍然滾燙的熔爐中。做完這些之後,神氣十足的它揚起頭來對著安神父說:「不過只是一群蚊子而已,太大驚小怪了。」
「現在說大話似乎有些為時尚早了,」安神父指著那條看不到盡頭的履帶說:「我聞到了一些不好的氣味,有東西正在朝這裡接近。」
漆黑的道路盡頭裡出現了一小片綠光,隨著光點越來越大,于思奇注意到了那居然是信徒們的眼睛所發出的光線。
人類的眼睛會發光,這本身就是件讓人在意的事情。更有值得注意的地方就是,他們的移動方式實在是有些過於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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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類似閃爍般的運動方式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大為吃驚,于思奇自認為自己的視力也不算是太差了,但是卻無法跟得上這些幾乎不用腳走路的『怪胎們』。
前一秒鐘還在通道內側,下一秒就直接出現在了熔爐旁。當它們注意到于思奇時,安神父已經做出了回應。他雙手抱拳將那些憑空在他們身前出現的『怪胎們』接連擊退,那種像是金屬與金屬之間的碰撞聲又響起來了。
「好硬的皮膚!」安神父在揮出了一連串的拳頭之後,橫在了眾人面前說:「這些『怪胎』是什麼來頭?」
「不知道,」帕瓦笛表情嚴肅地說:「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應該只是短程移動速度過快而造成了視覺殘留的現象,所以我們才會覺得他們是在閃爍移動。」
這次的敵人顯然是有些棘手的,要不然安神父也不會連片刻喘息的機會都沒有,為了讓綠光遠離于思奇它們周圍,安神父不得不在他的周圍來回遊走著。一聲聲沉悶的撞擊敲響了整個鍛造廠,來回晃蕩的聲音更是讓于思奇耳膜發出了抗議。
情況並不樂觀,然而就在這份不樂觀中,新的問題出現了,安神父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快想想辦法,我不能一直這麼運動下去,心臟會受不了的。」
「那就姑且先這樣吧!」帕瓦笛用手中的長笛輕敲了一下地面,熟悉的火焰屏障將他們團團圍住了,那些高速移動的綠光紛紛停下了自己的動作,目光呆滯地盯著那幽藍色的火焰。
「早該如此了,」安神父氣喘吁吁地摸了摸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說:「我這一把年紀了,可不能老是這麼透支生命。」
「我以為這種小仗對你來說只是熱身運動呢!」帕瓦笛笑著說:「現在就放棄,似乎有些過早了吧。」
「吹牛皮又不要上稅,你可以自己去試試。」安神父深吸了口氣說:「這麼幾十號單位,我實在是雙拳難敵四手。」
「你怎麼看?」帕瓦笛把臉轉向了一旁雙手環胸的風暴問。
「以我現在能量不足的狀態,我是沒有辦法跟上這東西的速度的。」風暴坦言道:「所以,接下來的戰鬥就需要你們的幫助了。」
「當甩手掌柜嗎?」安神父眯著眼說:「這和剛才說好的不太一樣呢!」
「就你多事,」風暴把頭扭了過去,任性地說。
在安神父他們正在這裡交頭接耳的時間段里,那些被火焰所阻擋的信徒們已經從完全靜止的狀態里恢復了過來,他們以三人一組的站位圍住了帕瓦笛的火圈。一種不好的預感在于思奇的心裡升起,是的...當他們全員分布好了站位之後。他們每人都握著一把閃著銀光的匕首,沒等于思奇想明白他們到底是打算做什麼的時候,極其殘忍而又血腥的事情發生了。
信徒們整齊地高舉著持刀的右手,對著自己的面門插去,深深插入的匕首順著它們右手機械式地往下拉。那些信徒們幾乎是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就把他們自己的臉給徹底的割開了。
綠色而又稠濃的液體從被割開的部位中流了出來,帶著刺鼻的氣味,一直滴淌到了地面上,發出了強烈的『滋滋』聲,看來那些液體很有可能就是他們之前見過的那種強酸。
臉部被完全割開的信徒們似乎並沒有失去意識,他們雙手托舉著自己的腦袋,朝著帕瓦笛火焰所在的位置開始傾倒那些污穢的液體。
綠色的液體在碰到幽藍色的火焰時產生了劇烈地的反應,猶如誰在滾燙的油鍋里倒入了一碗清水一樣。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響起了起來,原本厚實的火焰屏障似乎受到了一定的打擊。因為于思奇很清楚地注意到了帕瓦笛的腳步突然地晃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過來,自己身上也開始出現了火焰。
信徒們的腦袋似乎已經倒不出什麼液體了,它們對於自己的所做所為沒有一絲後悔之心。甚至可以說,它們接下來做出了更加變本加厲的事情。
匕首再次刺入自己的體內,這一次從脖子以下的位置直接劃拉到了襠部。完全裸露出來的軀體內部沒有一絲人類的跡象,沒有骨骼、沒有內臟,也沒有血液。有的只有那不斷流出的恐怖酸液。
面對這樣規模的酸性物質,風暴擔憂地說:「別逞強了,帕瓦笛。我們還是先撤退吧!」
「撤退,往哪逃?」安神父問:「從拉響警報的那一刻起,你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出。」
「我怎麼知道,」風暴嘟著嘴說:「而且這也太噁心了。」
已經進入全神貫注狀態的帕瓦笛顯然沒有時間參合神父他們的爭執,他自己心裡很清楚一旦那麼多酸液全部倒進自己的火焰中自己會受到多大的傷害,所以打從一開始,他就不打算跟那些腐蝕性極強的液體拼個高低。
當那些信徒們碘著肚子朝他發起進攻時,他也開始行動了起來。
幾乎就在綠色酸液快要接近火焰的那一剎那間,圍住于思奇它們的火焰屏障消失了。接著是以無數把鋒利的長劍所組成的劍陣從消失的火焰中突了出來,那一排排長劍就像是預謀已久的陷阱一樣,將毫無防備的『怪物』們盡數削成了兩半。
不過這並不代表著事情就此結束了,那些身體被撕成兩截的怪胎們在液體的連結下居然在自行粘合起來。看到此番景象的風暴也沒有遲疑,她吹出了一個口氣,平地而起的颶風將還未完全癒合的『怪胎們』送進了巨大的熔煉爐中。當那些被綠色酸液所包裹的『怪物』正式被滾燙的鐵水所吞沒時,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了起來,不過並不是從熔煉爐中發出的,而是一直站在于思奇身邊的少女所發的聲音。
這一突然的聲響顯然讓于思奇有些不太能夠接受,更不能接受的是正當他打算關心一下少女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候。
帕瓦笛擋在了他的面前說:「鐵水浴的體驗不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