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回歸


  「隨時都可以,」安神父輕輕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這可不是一趟輕鬆的旅程啊。」

  「她怎麼樣了?」于思奇小心翼翼地走到卡米拉的身前問。

  「你在擔心她嗎?」少女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冒了出來,這個問題顯然問到他了,趕忙轉身解釋的他卻發現少女正用別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面對這樣的情況,他抓了抓頭皮說:「不,我只是在意這個『卡米拉』下場如何。」

  「大概是什麼都不剩下了吧,」帕瓦笛揮了揮手,一股不算強烈的微風吹向了卡米拉。瞬間,那個還在維持著人形的她直接就順著那股微風化作了塵埃,瀰漫在了四周。

  「有病啊,幹嘛這個時候把灰塵給弄出來。」風暴抱怨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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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圓球被塔格放回了原處,落地的圓環也被他敲打一番之後,裝了回去。當那顆球體散發出藍色的光芒時,風暴身上的霧氣更濃郁了。

  「哈哈...終於回來了。終於...能夠再一次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了。」風暴的聲音從霧氣中傳來,當那團白霧散去時,一位于思奇從未見過的美女站在那裡,對著眾人笑道:「隨便在資料庫里找了具還算順眼的容器,你們就湊合著看吧。」

  風暴口中的湊合著看讓其他人露出了些許鄙視的目光,特別是少女,她更為直白地對著風暴翻了翻白眼。

  「你口中所謂的『湊合著看』,大概是你精挑細選半天的結果吧。」塔格圍著風暴轉悠了幾圈,仔細打量了一番說:「嗯...我記得很清楚,這大概是當年我偷偷上傳的數據之一。不過我記得這玩意我並沒有把它放在資料庫中啊,你是怎麼弄到手的?」

  「是我幫她弄的,作為回報,她將任命我為她的新副官。」瑞迪舉著木牌解釋了起來,而在他的身後,風暴一臉懊惱地看著那位小男孩,似乎對自己做出的交易有些悔恨了。

  「聊天的時候多的是,但不是現在。」帕瓦笛催促地說:「帶我們去艦橋,我們需要用一下你的傳送裝置。」

  「沒問題,站穩了。」風暴打了一個響指,于思奇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周圍的場景在不斷變化,他想要活動四肢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等到他的身體重新能夠自由活動時,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游泳池旁邊。

  看著水池邊緣擺放的扶手和水池上空的那塊非常顯眼的跳板,他甚至有種是不是來錯地方的錯覺。畢竟從他讀過的科幻作品來看,『艦橋』這個不算什麼生僻詞彙的詞語他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正當他還在納悶難道他們打算先洗個澡的時候,帕瓦笛走到了水池旁邊說:「很高興能夠在這麼多年之後還能見到你們,我很欣慰,也很開心。但是歡樂總是短暫的,所以我們也該是時候說再見了。風暴,坐標設定好了嗎?」

  「你真的要回去嗎,老朋友?」風暴抓住帕瓦笛的手腕問:「那裡早已成為『地獄』了。」

  「我心已決。」帕瓦笛輕輕地將風暴的手掰開道,「那麼就這樣吧。」

  「等等,你不會真的打算把戒指據為己有了吧,那可是小於的東西。」安神父叫住了帕瓦笛,雙方對視了一小會兒。

  從食指取下王戒的帕瓦笛帶著一絲貪婪的眼神看了看手中的戒指說,「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只好『完璧歸趙』了。」

  金色的戒指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美麗的弧線,伸手出去接物的于思奇有那麼一瞬間好像瞥見了少女也微微動了動自己的身形。但是當戒指正式地落到他的掌心時,他卻發現少女此刻正在俯下身和瑞迪聊天。

  「那麼,就這樣吧。」帕瓦笛轉身滑入水中,消失不見了。

  看著他那消融於水的殘像,剛剛帶上戒指的于思奇在意地發問:「他走了嗎?」

  「當然,沒看到他浮起來,不是嗎?」風暴滿不在乎地問:「你們是不是也要用這玩意,坐標知道嗎?」

  「完全不知道呢!」安神父搖了搖頭說,「這可就難辦了,沒有坐標我也無法啟動傳送裝置啊!」風暴無奈地說:「要不,你們再想想?」

  「我沒辦法告訴你坐標多少,但是我可以給你一個提示。在這片大地的上方,有個非常不起眼的奇點,我們就是從那過來的。」安神父禮貌地說:「也許這樣能夠幫助你們想到點什麼。」

  「這片大地上有數百個奇點,我們沒有辦法推算出來你們到底是從哪個點過來的,除非你們給出坐標。」少女平淡地說:「雖然它們大多數時候並不是同一時刻出現就是了。」

  「風暴,調出這幾天的觀測數據,我要好好地替我們的客人分析一下。」塔格吩咐道。

  「行,你們說了算。」風暴憑空朝著虛無的空氣抓去,一份肉眼可見的報告單被她從稀薄的空氣中拉扯出來了。

  「把那玩意給我,我看看有沒有可能...找...」塔格一把將風暴手中的報告單奪去,津津有味地邊看邊說道,結果不想在他剛剛掃視了幾眼之後,突然口吐鮮血的他虛弱地癱倒在地。從屍體上脫離而出的他身形有些淡化了,他急躁地說:「該死,卡拉布似乎在對我的另一半做手腳,我要被她給拉扯過去了。」

  「離了這麼遠也能辦到嗎?」風暴疑惑地問。

  「靈魂永遠都具有『唯一性』,當它被分割時,彼此儘管獨立卻也依然擁有吸引。」塔格看著自己的身軀正在慢慢變淡說:「我想,卡拉布應該是用了某種可怕的『儀式』來加強了這種吸引力,好讓我能夠『回到她的身邊』。抱歉了,諸位...我可能幫不上你們的忙了。瑞迪,這份報告就交給你去解決了。」

  說完這句話的塔格直接就消失在了于思奇的面前,那具還無生機的屍體已經不再抽搐了。

  突發情況一個接著又一個,讓于思奇實在有些應接不暇。這種怎麼看都不像是讓他好好回去的事件實在是令他有些頭疼了。其實不光是他,就連神父也不時緊鎖著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塔格的『遺願』自然是讓瑞迪十分的在意,抱著那捲比他身高還長的報告單門悶頭苦讀起來,有時候甚至還掏出紙筆在上面圈上幾劃。

  詭異的氣氛讓于思奇把目光移向了少女,對方注意到了他之後,對他笑了笑說:「如果回不去的話,你是打算在要塞里生活呢,還是去地面?」

  「老實說,我沒有想好。」于思奇看著少女那有些乾燥的秀髮說:「你自己有什麼打算?」

  「當然是陪在瑞迪身邊了,這孩子當上了副官,我自然就是副官的手下。」

  儘管少女現在的面容有些灰頭灰腦,但是她此刻那真誠的笑容卻微微有些令于思奇心動了。不過于思奇偷偷看了看正在挖鼻屎的神父,發現對方也在偷偷地看著自己之後,就對少女說:「神父去哪我去哪,畢竟我是他的好學生。」

  雖然這句話聽上去連于思奇自己都感覺到一絲虛偽,但是看到神父偷偷對他豎起的拇指,他覺得還是值得的。

  「你聽話的有些...」

  瑞迪忍不住敲打著地面發出了巨大的聲響,高舉的木牌上寫著:「我解出來啦!」

  「解出來了嗎?」少女的眼神暗了下去,但是很快又明亮地說:「快,快把坐標告訴風暴,我們該送他們回家了。」

  將解開的報告單遞給風暴之後,後者示意于思奇二人跳入水池之中。

  看著眼前那深不見底的水池,于思奇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照做了。不過當他跳下時,他才記起自己好像忘記和少女她們說『再見』。

  入水並沒有讓他感覺到任何的不適,恰恰相反,他此時此刻像在某個溫馨而又舒適的休息室里躺著一樣。

  風暴的大臉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嘴裡說道:「坐標正在定位,奇點一旦穩定住了,我就會將你們送入軌道,請稍等,完畢。」

  當風暴的臉消失之後,神父走到了于思奇的身旁,看著欲急著起身的于思奇說:「別,你就趟著就好。」

  然後他拉住于思奇的右手,盯著那枚耀眼的戒指說:「這可是一件非常珍貴的『寶物』,我不清楚你是從哪弄來的,也沒有興趣弄明白這種聽上去就很特殊的私事。但是你應該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典故吧?所以為了你的安全,我決定在這玩意上面做點小動作,讓它看上去不是那麼的顯眼。」

  很輕的聲音從神父的嘴中蹦出,這種像是微風拂過面頰的感覺讓他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涼意。微微打了聲哈欠之後,他注意到自己的食指上的戒指變得非常古樸而又廉價,仿佛是那種地攤上淘來的二十塊錢不到的『破爛貨』。

  正當他打算感謝神父的所作所為時,神父又開口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很快我們就將回到自己的世界。那麼有一點我希望你能夠知道,你和我在這裡經歷的一切都是非常私人的事件。我不希望你在未經我允許的情況下向任何人透露這裡的一切,好嗎?」

  于思奇點了點頭,他想要張嘴說話,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異常的沉重而又疲憊。耳邊突然傳來的歌謠更是讓他直接就進入了甜美的夢鄉,輕輕將他的右手放下的神父喃喃自語道:「睡吧,趁你現在還能睡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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