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私人準備
和一樓的冷清比起來,二樓就顯得熱鬧了許多。許多侍者模樣的傢伙在那裡對著擦亮的盤子整理著自己的儀容,于思奇甚至看到兩名年齡比他還小的少年在注意到自己在觀察他們時,緊張的別過身去,拉扯著自己的領帶。
繼續順著台階上的地毯走去,他們很快見識到了三樓那成堆的化妝師。更不用說四樓的樂隊了,時刻調試著自己的樂器所發出『噪音』讓他們甚至都沒有敢多停留片刻。
來到五樓,他們正巧碰到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劉經理。那人在擦了擦額頭的大汗之後突然看見他們上樓,臉上露出一絲短暫的驚訝之後,就馬上將其轉變成了標誌性的微笑。大方熱情地朝他們走了過來說:「我沒有想到還能再見到你呢,神父,近來可好嗎?」
說完這些的他還朝著宮辰眨了眨眼,神情十分的曖昧。
「再好不過了,」安神父禮貌地說:「你也是呢,如此忙碌。」
「哎,誰讓老闆接了個大單啊!」劉經理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其他人之後,特意壓低了嗓音說:「這可是個『大人物』啊,各種要求那叫一個高。本來像我們這種西式餐廳,基本是不可能搞年夜飯這種特殊項目的。你也知道,第一是沒那個精力。第二就是我們也壓根沒有會搞年夜飯的廚子啊!結果誰想人家不是來吃飯的,是為了租場地的。而且據說提要求的人是市裡的領導,老闆聽完二話不說就把地方給讓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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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挺大排場的,」安神父點了點頭說:「你有打聽到什麼嗎?」
「只知道是嫁女,別的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劉經理說:「不過之前他們還在這裡休息呢,現在應該都上去了吧,畢竟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們最好也趕緊上去,晚了就沒好位置了。」
轉身欲走的劉經理被宮辰給叫住了,「小劉啊,怎麼見了你宮哥都不打招呼了?」宮辰拍了拍劉經理的肩膀問。
「您說笑了,我只是見到了老朋友一時緊張給忘記了。」劉經理徑直地朝五樓深處走去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先離開一下,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
看著劉經理的背影,宮辰有些生氣地說:「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不就是幾個月沒來消費了嘛,一下子就這麼冷淡了,真是的。」
「我看不是這麼簡單,不過...」安神父抬頭看了看天花板說:「我們差不多該上去參加婚禮了。」
「參加婚禮,神父你是不是在開玩笑。」一言不發的謝寶珍終於還是選擇了發表自己的看法,「先不說希里為什麼會特意讓我們來這種地方,單單就是沒有請柬去參加婚禮,就已經算是非常的『不合適』了。更何況你還使用了一些『見不得光』的特別手段,到時候我們上去該怎麼做,假裝很熟嗎?」
「有希里和阿黛的話,我想我們很快就能融入進去,只要你保證不再做出『出格的舉動』就行。」安神父笑了笑說。
神父的話讓謝寶珍的臉微微一紅,後者剛打算繼續反駁幾句的時候。樓上下來一位打扮的特別漂亮的女人,她掀起裙擺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階說:「你們可真是夠慢的,害我在上面等了足足五分鐘。」
「只是五分鐘而已,希里。」安神父笑著說:「你今天打扮的很得體。」
「其他人也這麼說,」希里抽出一隻手撩了撩自己耳邊的秀髮說:「但是媽卻說我應該帶上頭飾的,可是我根本就不想要帶她那個看著像塊破石頭的玩意。」
「你母親是為了你好,那個頭飾在她家傳了很多年了,據說是個傳家寶。」安神父說。
「那我只能對那玩意說聲抱歉了。」希里沒好氣地說:「彭波家族最珍貴的東西將被我扔進垃圾桶。」
「這話可千萬別讓你母親聽到,你知道她對於你這種...噢...你好啊,親愛的。」安神父停住了話頭,看著又一位從樓上下來的女性說:「雖然我很感激你們特意下來接我們,但是我想其實並沒有這個必要的。」
「得了吧,我們可不是為你而來。」希里掃視了其他人一眼之後,冷淡地說:「只是婚禮還沒有開始,我無聊的發慌而已。」
那位年長的女性敏捷地走到神父的跟前,仔細地端詳了他一番之後,滿足地說:「你知道嗎,我是真的很羨慕你們呢!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再看看你,恐怕沒有多少人會把我們聯想成夫婦了。」
「你永遠都是那麼的美麗動人,阿黛。」安神父拉起澤拉的手背,放在自己的嘴邊親吻了一下說。
「喔...哦...」
澤拉被神父的動作給刺激到了,腳底一滑地跌入他的懷中,後者緊緊地抱住了她。
看著面前這位『面容慈祥的老奶奶』,再看著這邊這位擁有一頭漆黑頭髮的中年男子,于思奇也覺得他倆外形看上去實在是一點都不像是夫婦,反倒有點『母子』的味道在裡面。
「我說,你們還真是一點都不知道什麼叫『丟人』啊!」希里用一點都不禮貌的語氣說:「要是被人撞見了,我都快沒勇氣承認你們的存在了。」
「我知道了,」澤拉摸了摸神父的臉頰,依依不捨地後退到希里身旁說:「我們上去吧,他們應該快找到新娘了。」
「找新娘?」于思奇忍不住問。
「對,新娘在化妝室里不見了,很多人都在尋找她呢。不然你以為為什麼你們進來的如此輕鬆?」希里冷冷地說:「這裡守備很森嚴的,你們只是趕得很湊巧而已。」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如此湊巧的事情,你是否有參與到裡面來呢?」安神父玩味地問。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總是把人家想得這麼壞。」希里平淡地說。
「我太了解你了,如果說在容貌上你繼承了你母親的優點。那你在頭腦上基本上算是得到了我個人的傳承,而很不巧的是,我並不喜歡你把這份『聰明』用在不正確的道路上。」安神父溫和地說。
「那你的意思是,你的手法就很光明正大嗎?」希里刻薄地說:「歸根結底還是『自私『罷了。用你那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包裝你那齷蹉的行為,這可不是什麼『聖人之道』。」
「你明白我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夠改掉那個愛耍小聰明的壞習慣。」安神父說:「而且我也從未說過自己的手法很『光明磊落』。」
「意識決定身體,身體操縱行為。」希里與理據爭地說:「我並沒有強迫過任何人,新娘的離開是她自己做出的決定,我這個當閨蜜的所能做的,無非就是在合適的地點等她回來。」
「那你有沒有告訴那些出去尋找他們的人,新娘到底去幹什麼了?」安神父嚴肅地問:「我想,沒有人比你更清楚她去了哪吧?」
「就在這一層,」希里的態度終於還是軟化了下來,她指著劉經理消失的方向說:「她在那裡和她的未來丈夫一起做私人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