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了解彼此
一個小時後,于思奇已經在店老闆的幫忙下,從蓬頭污面的邋遢形象中恢復過來了。
穿著有點寬鬆的乾淨衣服,于思奇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是重生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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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光是他自己,就一旁的店老闆也微微驚訝的說:「雖然我早就猜到了你的年紀不會太大,但是像你這般四肢健全的大好青年,怎麼就落魄到那般田地呢?」
「說來話長,我們是不是該出發了?」于思奇不打算跟面前這樣關係並不親密的『陌生人』解釋太多,況且事實的確如他所說的那樣,『說來話長』。
對面也似乎意識到自己應該是問不出答案了,於是轉身拎起了兩個包說:「既然如此,那就走吧。你的東西我先幫你拎著了,等到地方...聽我指示,然後我們就聽天由命吧。」
「行,」于思奇點了點頭,跟著他來到了後面的車庫裡說:「你店裡的生意怎麼辦?」
「那個不用你擔心,我已經提前打烊了。」趙勇把包塞進一輛看上去就特別老舊的麵包車裡,來開車門說:「上來吧,注意裡面的瓶瓶罐罐,別讓它給絆倒了。」
坐進這輛麵包車裡,于思奇第一感覺就是這玩意可能比神父之前那輛快報廢的老爺車還要破爛,而且內部環境糟糕透了。
不論是座位底下的那一堆礙事的易拉罐和啤酒瓶,還是整個車廂內部傳出的酒味都讓于思奇特別的不舒服。
待到趙勇坐到駕駛座上時,于思奇試探性地問:「你是不是最近在這裡喝了很多酒啊!」
「嫌那些東西礙事嗎?你可以從窗戶那扔出去,我不介意的。」趙勇在抽屜里摸索著什麼,漫不經心地說。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那自己要是再客氣,就反而顯得有些矯情了。麻利地彎下腰,抓起手邊能夠得著瓶瓶罐罐,于思奇覺得這樣做可以極大的緩解自己的腳底空間。
就這樣,伴隨著一陣陣『叮鈴哐啷』的聲響之後,于思奇覺得自己坐的副駕駛座上比之前寬敞了不少。儘管他在做這些『清理』的時候,趙勇曾不止因為聲響而抬頭看了他幾眼,但最終還是默默地低下頭,繼續去找東西了。
等到于思奇徹底把腳底的『雜物』清理乾淨之後,他意識到他們依然還在沒有發動的車子裡磨蹭著,有些不樂意的他問道:「怎麼一直發車啊,你在找什麼?」
「車鑰匙和門鑰匙。」趙勇頭也不抬頭的繼續在邊邊角角里亂摸,嘴裡念念有詞地說:「我明明記得就放在這一塊的。」
「需要我幫忙嗎?」于思奇問。
「請便。」
趙勇灑脫的態度並沒有打動于思奇,相反正因為他的這麼灑脫,反而讓于思奇產生了一絲隱隱的不安。不過只是些許懷疑是無法徹底讓于思奇獨自離去的,於是他也加入到尋找鑰匙的隊列之中了。
因為前面清理垃圾的時候就已經把腳下的空間給清空了的緣故,所以于思奇很自然的把目光放在了其他的地方。
果然,後排座位上一個黑色皮包引起了他的注意。翻身過去拾起時,他發現這個男士錢包里並沒有他們需要的鑰匙,但是他卻意外在裡面發現了一張合照。
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輕,也很意氣風發。身旁邊的女人很漂亮,不過個子不高,有些微胖。站在他們中間的是一位皮膚有些黑黑的小男孩,笑容很燦爛。
「我還在尋思著錢包去哪了呢,謝謝你啊!」趙勇一把奪過于思奇手中的錢包,把它隨手塞進褲袋裡,發動汽車說:「鑰匙找著了,快系好安全帶,從這齣去第一個拐角就是電子警察,我可不希望在路上被交警給攔下來。」
于思奇略微驚訝的看著對方如此的冒失,默默地系好安全帶,靠在椅子上。
車庫門在電子按鈕的響應下,慢慢升起。不算太亮的光線基本告訴了于思奇現在已經時候不早了。
就這樣,他們一直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開車開的有些無聊的趙勇瞥了于思奇一眼說:「剛才真是不好意思,我應該更禮貌一點才對。」
「沒關係,」于思奇眼睛盯著窗外的街景說:「反正那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你不介意就好,我們現在要開始上高速了。」趙勇看了下行車記錄儀說:「根據我以往的車程來看,我們應該能在九點之前到那。再問一遍,你準備好了嗎,現在反悔的話,我們還能回頭。」
「你我都很清楚自己該幹什麼。」于思奇淡然地說,畢竟對他而言,更惡劣的事情他都經歷了不少。
「我喜歡你這樣的態度,」趙勇讚許地說:「順便問一句,你以前是幹什麼的,怎麼一下子落魄成這副德性了?」
「一言難盡,我以前在人事部上班。」于思奇微微有些尷尬地說:「不過那已經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他這後半句話不能算是真話,畢竟要知道他認識神父他們也區區才幾個月而已。但是這短短的幾個月卻讓他經歷了自己前半生素未體會過的全新體驗,也讓他的視野開闊了不少。
雖然從某種程度來說,自己
「人事部嗎?」趙勇也打開了話匣子,語氣變得隨意了許多。
「你知道嗎,自從從部隊退役之後,我就一直和我老婆經營這家規模不大的店鋪。以前我們還管這個叫『菸酒副食品批發』呢,後來慢慢就開始都轉成便利店或者是超市這種。」趙勇大咧咧地介紹著自己的往事。
沒等于思奇想好怎麼去接話,趙勇繼續說道:「那段時光真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時光呢...要是幸福能夠永遠多好...」
「我很抱歉,」于思奇選擇了比較恰當的措辭說。
「跟你沒什麼關係,她的死又不是你造成的。先天性的心臟病,是我的問題。我不該給她搞什麼生日驚喜的,明明醫生有囑咐過她受不了驚嚇,但是我...」趙勇的情緒開始低落了起來,自顧自念地說:「我是多麼希望她再笑一次。」
「節哀順變,」于思奇能夠感受到趙勇身上散發出來的憂傷和自責,他一時間也找不出更合適的詞彙了。
「瞧我這個人,我不該讓你背負這些的。」趙勇深吸了口氣說:「讓你見笑了。」
「沒關係,說出來可能心裡好受些。」于思奇很清楚一些事情憋在心裡是多麼的煎熬,他自己也有這樣的體會。
大概是于思奇隨口的安慰讓趙勇徹底放開了底線,他目光凝望著遠方的大路上,語氣平淡地說:「堂家灣是一個很特殊的地方,它兩面靠山,兩面臨水。我們接下來要走的是有哨所管制的雙柳山這邊,按照我之前勘察的數據顯示,裡面通常有三到五名士兵駐紮,數量比較多。」
「不能走水路嗎?」于思奇問。
「我們沒有船,而且水路我也勘察過了。警戒線拉的很漫長,視野很開闊,貿然行船的後果就是被對方給攔截下來。」趙勇非常專業地說:「要知道我以前就是我們連隊裡最好的偵查兵,我很清楚什麼是『最優解』。」
「當我沒說,」于思奇覺得用自己這貧瘠的想法去參與到這樣專業的討論中,是件十分不理智的事情,他果斷『聳』了。
「說起來時間過的真快,就快七點了。」趙勇側了個身從包里掏出兩袋單兵口糧扔給于思奇說:「幫我撕開它,我們該提前吃一吃晚餐了。」
「這不是我買的東西吧?」接過這種綠油油又硬邦邦的大袋子,于思奇仔細打量著問。
「當然不是,你那點小錢是買不起這種東西的。這玩意就當我免費請你吃了,不過不要太期待口感,可能還不如壓縮餅乾。」趙勇又扔過來了兩瓶天然礦泉水,于思奇一眼看出這絕對不是自己買的那種便宜貨,但是他已經不打算繼續問問題了,畢竟人家可是店老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