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面具人
雙手觸碰到地面的一瞬間,于思奇身體因為某種不可言語的特殊原因突然翻轉了過來,直接讓他體會到了什麼叫上下顛倒。雖說他大致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突然來這麼一出著實還是對他造成了一丁點驚嚇。
畢竟突然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拽著他的手腕把他拎了起來,然後再重重放下,這種感覺肯定不是什麼美好的體驗。
抽空穩定住了自己的心態,于思奇把目光移動到了這個庭院的四周。他發現這個緊挨著宅邸的庭院看上去像是最近才被人打理過一樣,因為不論是被修剪過的草坪,還是被掃成一堆的落葉都說明了這裡並非是什麼『廢棄之所』。
同時也間接證明了于思奇之前見到的人影是真實存在的,這個地方極有可能有『人』在附近活動。
一想到這個程度,于思奇瞬間警覺了起來,他仔細盯著通往宅邸的木門看了數秒,覺得自己也許該去別處轉一轉了。與其在這個毫無遮擋也沒有什麼可供調查的庭院裡浪費時間,不如前往宅邸看看能否找到核桃他們的下落。
想清楚接下來要做什麼之後,那一切都變得很輕鬆了。推開沒有上鎖的木門,于思奇正式進入到了一棟非常陳舊的木製建築之中。
昏暗的走廊加上忽明忽暗的光源讓這棟十分殘破的宅邸變得有些陰森恐怖,斑駁脫落的內牆上沾染著許多類似血跡一樣的污漬。
不過當于思奇靠近時,他才發現,這些幾乎與開裂的牆壁融為一體的污漬至少已經在這裡度過了很多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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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走廊,于思奇來到了一間非常雜亂的屋子。上方的閣樓和天花板都破了一個非常明顯的大洞,而掉下來的木料與沙石則將這間屋子的大半空間給占據。僅有的一條羊腸小路多半也是最近才被開闢出來了,因為從路線上來看,似乎正好與通往庭院的走廊有聯繫。
順著這條羊腸小路,于思奇進到了一處點著蠟燭的房間。這間十分具有生活氣息的屋子引起了他的高度注意,破掉的窗戶被人用幾塊從別處拆下來的木板臨時封住了,靠牆角的地方有一張結實的木床,從上面鋪好的床單上來看,最近應該有人睡過才對。
想到此處的于思奇調整了一下視角,他見到了地上有個非常大的箱子。如果他所料不錯的話,這個箱子應該就是拿來盛放私人物品的儲物箱吧,那它將有很大的概率能提供一條褲子給自己換上。一想到自己終於可以換掉這條始終讓他屁股著涼的褲子時,于思奇多少還是有些激動的。只是就在他準備打開那個箱子時,生性有些膽小的他把背上的獵槍端在了手中,心想:『小心為上』。
左手抬起那個箱子,右手舉著獵槍對準那裡的于思奇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箱子裡面。結果當他徹底把箱子打開時,他才發現,裡面真的就是只放了一些男性的隨身衣物罷了。收起多餘的戒心,于思奇把手伸進了箱子中,他在那堆衣物間搜索時摸到了一根堅硬的樹幹。待他拿出來端詳時,一股撲鼻的清香從裡面揮發了出來。
他僅僅只是楞了一下,就意識到了手中這根樹幹應該就是樟樹所製成的『防腐工具』。
「真的很會過日子啊!」于思奇把這根樹幹扔回到箱子裡,從裡面尋出一條顏色偏深點的褲子對著自己的腰圍比劃了一圈,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之後就給自己換上了。
低頭看著這條款式有些另類的褲子,于思奇感慨了一句終於不用讓屁股『擔驚受怕』之後,把目光移向了房間的其他地方。
對著床頭掛著一面很大的鏡子,不過已經碎成了數塊掉在了地上。屋子裡唯一的光源來自於那張木製長桌上的蠟燭,看著那一排排的蠟燭上方擱著一尊手工雕刻的神像,于思奇心想這裡的人還信仰著什麼呢。
在確認這間屋子已經沒有什麼可供調查的地方之後,于思奇毫不客氣的揣上了一把蠟燭,塞進口袋裡說:「以備不時之需。」
也許是因為近距離觀察那尊神像的關係,于思奇突然覺得這玩意有些眼熟的趕腳,雖然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他確實有一點點的在意。
為此,他甚至把手伸了過去,企圖將其拿起來仔細觀察一番。
結果就在這時,他突然聽見了前方傳來的巨響,那是瓷器掉在地上的響聲,他以前沒少在姜家祠堂聽過,絕對不會弄錯的。
『那邊有動靜?』在冒出這個念頭之後,于思奇收回了伸向神像的右手,而是重新把獵槍牢牢的握在手中,小心翼翼的朝著發聲處趕去。
當他來到目標地點時,于思奇只見到了空空蕩蕩的屋子,沒有活人,也沒有『可怕的怪物』。有的只是一張『瘸腿』的桌子和幾張精工雕琢過的圓凳。要不是在那翻倒的桌子周圍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一看就是最近才摔碎的陶瓷製品,他還差點以為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聽呢!
根據那張有一條桌腿『瘸掉』的表現來看,于思奇猜測應該是之前有人把陶瓷製品放在了桌子上,結果桌子腿瘸了。就從上面掉到地上,摔碎了。這才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看著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這裡有『活人』居住的跡象,于思奇覺得自己接下來的行動應該更加小心才對。
起碼在不確定對方是善意還是惡意之前,儘量不要與之正面撞上。
繞過那張爛掉的桌子,于思奇推開了這間屋子的房門,這不推不要緊,一推就迎面撞上了一個帶著祭祀面具,身穿數件類似僧侶服的傢伙。
由於事發突然,彼此雙方都略微驚訝的後退了半步,接著于思奇就意識到情況非常不妙了。
因為先不說這傢伙的那個祭祀面具到底有多麼的嚇人,也不去探討那數件僧侶服到底代表著什麼教派。就說對方二話不說,直接從粗大的袖口裡伸出的一隻蒼白的右手,接著就這麼在于思奇的面前微微一握,一柄染血的祭祀長刀憑空出現在了他的右手上。這對于思奇來說,可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好消息』啊!
「喂,別衝動!我...」
于思奇想要跟對方講道理的企圖被迅速的粉碎掉了,照著他面門揮下的那一刀要不是于思奇早有防備的話,怕是半張臉就直接當場被破相了。
當然,也正因為對方的主動出擊,于思奇放棄了和其進行交流的念想。畢竟既然對方直接不留情面,那自己還『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話,未免有些過於幼稚了。
不過,話雖如此。僅剩一顆子彈的于思奇其實內心還是有一些慌亂的,因為這可是他最後的『自衛手段』了,一旦沒起到效果的話,那後果根本不堪設想。
然而已經不是能夠繼續讓于思奇思考下去的時候了,對方連番的對其『猛攻』使得于思奇這個沒有什麼『戰鬥經驗』的菜鳥很快就被逼進了角落。
感受著背後那牆壁傳來的涼意,于思奇屏住了呼吸,全神貫注的盯著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是的,眼看對方就要以一個突刺的方式接近到自己時。沒有時間繼續磨蹭下去的于思奇拉開了槍栓,扣下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之後,是令人失望的未命中目標。
毫無疑問,對方可不像之前那兩位小傻瓜一樣愚蠢的臉接子彈。事實上,在于思奇扣下扳機的那一瞬間,對方已經非常迅速的閃出了于思奇的射擊範圍。這一次準備已久的攻擊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其實對于思奇來說無疑是非常致命的,因為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子彈進行射擊了。
不過好在剛才的那一槍雖然沒有擊中目標,但卻把無辜的圓凳給轟飛到了空中。這一下雖然沒有讓對方受傷,但是所展現出來的威力似乎讓其有了一些畏懼。起碼他現在沒有像之前一樣那麼肆意妄為的接近自己了,而是非常謹慎的盯著自己的手中的那杆沒有子彈的獵槍,仿佛覺得它仍然是個威脅一樣。
猜出對方意圖的于思奇覺得這或許是個機會,雖說自己不擅長演戲,但現在也容不得他再去挑選劇本了。
與其在這裡跟對方死耗被對方識破他的『底力』,不如趁著對方不清楚他的『底細』前,想辦法儘快逃到別處去。畢竟這棟宅邸有如此之多的房間,只要自己運氣不壞的話,應該很容易就能藏到某個不容易被察覺的地方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