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看看無妨
「我不是故意的,」于思奇看著有些氣惱的羽,再聯想到之前體驗過的經歷,他好像有點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於是他索性問道:「剛剛是你的過去?」
「不錯,我想你似乎還見到了我那位『仁慈』的父親。」羽冷笑了一聲,表情不是很自然的說。
「那是你母親的下葬儀式嗎?你為什麼看上去如此的漠不關心?」于思奇問起了一個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私人的話題。
羽遲疑了片刻,說道:「你會對你的後媽產生感情嗎?要知道在我三歲開始記事時算起,那年我就已經參加過我前四位後媽的葬禮了。而你剛才看到的我,已經十七歲了。說來真是諷刺,那個時候下葬的她也不過才剛滿十九歲而已,比我大不了多少。」
「......」面對這樣的情況,于思奇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些啥了,畢竟人家是皇帝,有本事多娶老婆。
「好了,關於我自己的故事以後你有的是機會去了解,我這次出來可不是為了給你分享我的過往。」羽不耐煩地說:「我想你應該很清楚自己的現狀吧。」
「完全不清楚,」于思奇搖了搖頭說:「除了知道這裡不太正常,以及鬼魂、幽靈之類不乾淨的東西特別多以外,其他我是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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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肯定不知道自己現在還存活在別人的夢境之中了,」羽漫不經心地向前走了幾步,他周圍的景象越來越黑,最後全都化作了無盡的黑暗,他的聲音就像是從地底下傳來的那樣空洞。
「誰的夢境,你的嗎?」于思奇在意地問道。
「不,顯然不是。我還沒有無聊到邀請男人進入我的夢鄉,我想恐怕天底下也沒有幾個男人會無聊到拉你入夢吧。」羽矢口否認。
「如果不是你的話,那我怎麼會見到你的過去?」于思奇滿臉懷疑。
「那是因為如果我不將你納入我的思想之中的話,你很可能就當場成為植物人了。」羽嚴肅地說:「誠然,你那塊腕錶確實有點意思。但是你顯然不是它的主人,沒有辦法發揮出它真實實力的你在被面具人的拼死一搏下,差點就失去自我了。」
「我不知道事情有那麼嚴重,如果我知道的話...」于思奇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情況有多麼緊迫,於是他打算給自己做一些辯解,但是卻被打斷了。
「用不著對我道歉,你心裡的想法,我比你自己都清楚。」羽輕描淡寫地說:「我希望你下次再行動之前,多動一動腦筋,不是每個被打倒的對手都需要親自確認的。」
「可是我沒有選擇,不是嗎?」于思奇反問了一句。
「對,你確實沒有選擇,所以我並沒有因為你的愚蠢而打算責怪你。事實上,我此時此刻更想做的是——給你一份獎勵,一份額外的恩賜。」羽猛然的一個轉,出現在了于思奇的身後,他用手搭在于思奇的肩膀上,任由那些黑泥從他的手臂上滴落到于思奇身上說。
「什麼獎勵?」于思奇懷疑地問道。
「一份你想要的大禮,」羽用力摁住于思奇的肩膀,直接把他給壓了下去。被羽壓住的于思奇一邊感受著來自上方的壓力,一邊體會著高空失足的下墜感。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被人粗魯的從管道里擠了出來一樣,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非常詭異的狀態。
接著一道白光,他發現自己又躺在池塘邊上了,這讓他十分的不爽。
當然更大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又回到了這處庭院,而是因為他的屁股又開始著涼了。正欲起身給自己找褲子的于思奇發現羽就坐在假山上,正在摳自己指甲里的黑泥往池塘里扔。這畫面確實把他給驚到了,以往雖說自己也能多次見到羽的身影,但像這樣直接在自己面前如此的真實,並與場景進行互動,恐怕還是第一次吧。
「嚇到你了嗎?」羽雙手托著下巴,身體微微前傾地說:「我有說過吧,這只是一個夢境。而既然連你都可以藉助那塊腕錶出現他人的夢境之中,我為什麼不能大搖大擺的出現呢?」
「我以為...你只能在那個穹頂的房間裡待著的...」于思奇目瞪口呆地說。
「對,你想的沒錯,我確實還在椅子上坐著,畢竟那是我該在的地方,也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羽玩味地說道:「但是你不能膚淺的認為連一塊腕錶都能夠修改他人的夢境,而我卻做不到吧。」
「我倒沒想那麼多,」于思奇說的都是實話,畢竟他對面前的這位『末代皇帝』了解的甚微。
「我以為你在那位『好心的神父』指導下,讀了那麼多關於我的書,應該對我有所了解才對呢。」羽生硬地說道:「現在看來,你的知識水平還真是有待提高。」
「沒有一本書寫你為什麼成了這副模樣,起碼我讀過的書里沒有關於這部分的描寫。」于思奇為自己的努力做出了回應。
「那是自然,所有的學者不是都喜歡把我寫成亡國之君嗎?」羽擺了擺手,一些黑泥從他的手中飛了出去,濺到了地面上說:「而這部分,顯然不是他們感興趣的內容。不過現在說這個並不是特別合適,我想你應該有很多更要緊的事情需要去辦吧。」
「是的,但在那之前,我想你是不是忘記了點什麼?」于思奇狡黠地問道。
「如果你想要褲子的話,我只能對你說聲抱歉了。畢竟我還挺喜歡看你光著屁股跑來跑去的樣子,那讓我想起了我那位早夭的弟弟。」羽壞笑著說:「但是關於其他的部分,我會儘量滿足你的需求。」
「任何需求?」于思奇對羽的惡趣味表示不滿,但他同時也對對方的慷慨表以感激。
「對,任何需求。哪怕你現在直接對我說讓自己醒來,我也會滿足你這份無聊的要求。」羽平淡地說:「只不過這樣做的話,你可能就辜負了那位名叫核桃的傢伙對你的期望了。」
「他對我有什麼期望?」于思奇不解的問。
「如果沒有期望,他為何要摘下自己手中的腕錶,特意留給你呢?」羽舉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說:「這可是他們部門特有的配置,並不是給你這個外人使用的。」
「所以呢?」于思奇還是沒太懂羽想表達什麼,他感覺自己的腦子突然不怎麼好使了,真奇怪。
「所以他必然是有求於你,我不清楚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毫無疑問的是,如果你繼續調查下去,就一定會知道他的理由是什麼。」羽淡然地說:「還是說,你覺得沒必要為這樣的外人以身試險呢?」
羽的話很有深度,于思奇聽了之後開始想了很多。是呀,自己有必要為別人繼續在這樣的鬼地方待下去嗎?明明能走掉的!但是,有秘密不去深究,不符合他的本性。
他堅定了信念,朝著羽點了點頭說:「反正只是夢境而已,看看無妨。」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態度,好一句『看看無妨』。」羽大笑了起來,聲音十分的響亮,這讓于思奇開始擔心會不會把什麼東西給吸引過來。
待羽笑了好長一段時間之後,他嗓音微微嘶啞的說:「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實跟這夢境的主人以及那位面具人有著很深的孽緣。本以為這些往事會如同那些深埋的過去一樣,隨風而去。現在想想,有些東西埋得越深,反而越容易讓人沉醉。也罷,差不多該去了結這一切了。從現在開始,你再也不用擔心子彈的問題了,你只需要考慮剩下的六個面具人該如何解決就行。我想,在被你『偷雞』成功過一次之後。其他的面具人應該不會再去傻傻的往你槍口上撞去吧!」
「你怎麼知道還有六個?」于思奇問完之後就覺得自己好像問了句廢話,因為他從羽那鄙視的眼神中讀出了一臉不屑。
「繼續往前,你會知道這一切的。」羽的身影漸漸消失,有那麼一瞬間,于思奇覺得自己的身後好像站了個人,但是當他回頭看去時,卻發現什麼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