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還熱乎呢
在核桃的攙扶下,稍微能放鬆下來的于思奇為了緩解自己身上因為運動過量而出現的陣疼感,決定用發問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和花生是怎麼進來的?」
「和你一樣呀,不都是用那個腕錶充當接受器,然後...等等,我的腕錶呢?」核桃驚訝的把于思奇左臂擼得很高,企圖在那滿是傷痕的手臂上找到任何線索。
「不好意思,那玩意好像壞了。」于思奇略微歉意的說。
「壞了?那看來我又得去交份報告上去了。」核桃苦笑的說:「不過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估計那幫管事們早就習慣了吧。」
「你知道花生去哪了嗎?」于思奇問。
「完全不知道,你有見到她嗎?自從被她狠狠的揍了一頓之後,我就昏倒在了下面的地牢中。說起來還是拜你所賜,才有幸醒過來呢!」核桃下意識的摸了摸已經消腫的臉頰,神情若有所思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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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會被她揍?」于思奇不解的問,接著他回憶起之前自己見到過的場面,似乎有些聯繫?
「哎...都是大意了,和花生流落到這個十分詭異的場景之後。我們見到了一個小男孩,然後在沒有防備的前提下,失去了心智。」核桃尷尬的說:「我只記得自己迷迷糊糊的被某個帶面具人的傢伙給控制了,而花生好像也被另一個人給控制住了。反正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啦,希望你以後別在機構里大肆宣傳就行,感覺太丟人了。」
「完全不會,」于思奇斟酌著核桃所說的話,根據自己一路走來的經歷,他倒沒有見到什么小男孩,難道是自己錯過了?
「說起來,要是自己再遇到那個帶面具的老哥,一定要好生跟他討教幾手,一雪前恥。」核桃趁于思奇思考的時候,隨口說著給自己壯膽的大話。
「用不著,」于思奇小聲的說。
「聲音太小,你在說啥?」核桃轉過臉問。
「我說『用不著』,那個帶面具的傢伙應該已經死掉了。」于思奇微微提高了音量,腦中還在試圖將自己一路的見聞串聯在一起。
「你確定?」核桃懷疑看著于思奇。
「當然,他的屍體不就在你眼前嗎?」于思奇指著那具胸口仍然插著長劍的屍體說:「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去確認下。」
「等等,你說這傢伙就是面具人?」核桃的視線在屍體和于思奇來回遊走,他詫然的問:「雖然我承認他是有個不錯的頭盔遮住了大個臉蛋,但是面具呢?而且我碰到那個面具人穿的可是祭祀服呀!這傢伙穿的可是盔甲。」
「我有必要騙你嗎?」于思奇拔出了插在胸口上的武器,抖了抖上面的血跡,收劍回鞘說:「走吧,我們還得去找找花生在哪。」
「你有頭緒嗎?」原本攙扶著于思奇的核桃現在反而被對方拽著跑,這種反差倒不會引起他的不適,畢竟在他看來,眼前的這位于思奇是如此的『高深莫測』。
「沒有,但是我知道有個傢伙應該知道她的下落。」于思奇抬頭看了下上面的大洞,再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發現通往樓上的道路已經被碎石所堵,看來自己想要上去的方法只有一個...
「你在找上去的方法嗎?」核桃突然插嘴道:「這個好辦!」
他的手腕微微一抬,地面就出現了一條筆直向上的滑梯,然後在他手指的調整下,台階也出現在了上面。
「噢...這個好。」于思奇率先走在了那看起來十分不牢靠的水梯上,腳底的觸感卻讓他產生了踩在石頭上的錯覺。
待到二人來到了上面一層後,于思奇開始感慨這裡的破壞程度了。幾乎沒有落腳點可言的走廊已經成為了無法前行的障礙之一,雖說自己倒也不是不能飛身過去,但是核桃這傢伙已經非常主動的用水流填充了那些缺口,並示意他走過。
既然這傢伙如此識趣,那自己又何必辜負了他的一片好心呢?
最終,于思奇憑藉著自己之前的記憶,將核桃帶到了那女人的屋前。
看著旁邊已經殘破不堪的樓層,再看看這裡毫髮無傷的大門和牆壁。就算于思奇不說什麼,恐怕核桃也能猜出點一二了吧。
準備試圖推門而入的于思奇發現在他打算這麼做的一瞬間,門自己主動開了。
屋內的擺設還是熟悉的那一幕,只是那女子似乎已然氣絕身亡,而她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鮮血所印濕。
有些在意的核桃將那女屍翻轉過來,觀察了片刻分析道:「血跡未乾,肌肉沒有完全僵硬,看來是死去沒多久。樣貌清秀,但是仔細看眼角的話,還是有些許尾紋,估計年紀不小。胸口的傷口很深,但是橫切面卻很小,看上去似乎是有人用細刃武器刺傷所致。」
分析到這裡時,核桃把目光移到了于思奇身上,又看了看他背上的那把長劍,表情微妙的點了點頭,繼續說下去:「另外根據我個人的一點點推測,她應該在生前和你打過照面才對。」
「很難不猜到,」于思奇繞過核桃所站的位置,來到了一張非常豪華而且又柔軟的雙人床前。看著那孤伶伶的一個枕頭,于思奇突然有種說不出的微妙感,儘管只是稍縱即逝,但是卻令他十分的在意。
等他把視線從床上移動到別處時,核桃開口詢問道:「那麼,你把我帶到這裡來應該不僅僅只是為了讓我見識下另一位『死者』吧?雖然我不否認她的確很漂亮,但是她終究只是一具屍體,而我也不是對這方面特別有需求。」
「我之前能找到的原因就是她告訴我的,當時她還沒有死。」于思奇決定實言相告,因為他已經看出來核桃在懷疑些什麼。
「難道她不是你殺的?」核桃一臉不信任的問。
「我不確定,可能是我乾的,又或者是她自己活不下去了。」于思奇平靜的說:「不過有句話我得提前申明一下,我不會後悔對她做的事情。畢竟當時她做了更多想要傷害我的舉動。」
「正當防衛嗎?嘛,其實你用不著跟我解釋這麼清楚啦。反正這裡發生的一切,我都不會詳細的寫進報告裡的,最多只提隻字片語。」核桃擺了擺手說:「如果你說的都是實話,那她既然能告訴你我的位置,那她必然也是將我扔進地牢里的壞人,或者說之一。反正脫不了干係就對。」
「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我還擔心你可能會因此而引起不適呢!」于思奇打趣的說。
「那怎麼可能,做了這麼多年的外勤。我有兩件是不會變得,第一就是寧可相信隊友,也不要相信對手。第二就是寧可憐憫隊友,也不要同情對手。」核桃坦言道:「這兩句不成文的規定就送給你了,算是我給你的一點點人生教誨吧。」
「那真是太客氣了!」于思奇剛說完這句話,他突然感覺到床後邊的衣櫃有些細微的動靜,聲音很輕,但是很快就大了起來,聽出來了——是腳步。
兩人互相看了看彼此,神情突然嚴肅了起來,共同盯著那個衣櫃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