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洞悉真身
拋硬幣並不是什麼難事,難的在於你不光要拋硬幣,還要運用你的感知去操控它,這是羽並未提及的。
不過好在他進步很快,對方也不是什麼嚴厲的人,在默許了他多次嘗試之後,于思奇終於能夠勉強捕捉到空中的硬幣了。
可是僅僅是這樣的話,完全不夠。
「你必須在硬幣上升的過程中捕捉到它,而非下落。」羽在看了于思奇幾眼之後,搖了搖頭說:「這樣你才有足夠的精力去感應時間。」
「我知道,我在努力。」于思奇又一次將硬幣拋向空中,這一次他運氣不錯,在硬幣劃出弧線的那一刻用目光捕捉到了它,接著就是運用感知了。
時間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概念,他其實是完全不怎麼了解的。雖說也使用了很多次了,但是就如同陌路之人那樣,總是顯得有些生疏。
不過腦中靈光閃現出的一個錶盤讓他對時間產生了一個更為直觀的概念,接著便是將上面的指針回撥了。
『滴答...滴答...』如此清澈的聲音在整個閣樓里響起時,于思奇就已經知道他終於成功了。
硬幣沒有像往常一樣自由的下落,而是在空中徹底的懸停住了,並以一種逆時針旋轉的方式自由的運動著。
在做完這些之後,整個閣樓的場景開始出現了漸進式的變化。先是一位身高不足一米的小孩背對著他們將木青之戲藏在床單下面,接著便是他慌張的轉過腦袋,朝著于思奇這邊望去。這個時候,于思奇正好能夠看清他的長相。
年幼的孩童眉宇間充斥著許多複雜的情緒,那張稚嫩的臉上看不到一絲孩童的朝氣,反而有些滄桑的感覺。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他的長相和那位夫人有幾分神似,特別是鼻樑和臉蛋。
然後正如倒敘的場景一樣,他開始回過身去,獨自一人孤獨的繼續擺弄著木青之戲。只不過這個時候,于思奇非常清楚的聽見了羽的一聲嘆息。
「結果卻是這麼回事嗎?」
「你發現了什麼嗎?」于思奇沒有繼續細看那被回溯著的場景,而是在意的把目光移動到了羽的身上,他注意到此時此刻的他並沒有之前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你把硬幣收回來吧。」羽的身形漸漸散開了,那些落地的黑泥紛紛飛向了于思奇的身體,並快速的被其所吸收。
離去的羽留下了最後一句話:「燒掉臍帶,然後你就能見到夢境之主。」
「那你呢,不繼續陪我帶最後了?」于思奇試圖挽留道。
「我想先單獨靜一靜,」羽的聲音聽上去頗為失落,這無疑極大的引起了于思奇的興趣。雖然他並沒有直接詳細的道出實情,但是單憑他的推測,多半也是和這次回溯所看到的影像有關。
既然如此,那他只能自己去尋找真相了。
小心翼翼的收好那枚硬幣,周圍的場景像是上了發條似的快速的流轉著,一切幻象都變成了過眼雲煙。
而這時,他從口袋裡摸出了那個用綢布包裹的臍帶。四下尋找了一番,決定借用一下樓下的吊燈。
準備妥當之後,他盤腿坐在床上,寶劍放在右手邊最近的位置。而左手則舉著那個裝有明火的吊燈,並將臍帶扔了進去。
臍帶被點著的那一瞬間,閣樓里周圍的景象紛紛消散了。原本狹小的閣樓變成了無邊無際的曠野,而在無邊無際的曠野之上,此時此刻的于思奇更像是舉著一個正在燃燒的火炬那樣,獨自坐在一塊裸露的突石上面。
由於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轉換場景的事情了,所以『經驗豐富』的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疑惑,只是默默的將武器帶上,然後舉著『火把』向前方走去。
遠遠傳來的哭聲幾乎完全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更不用那模糊的人影了。
等他走近一看,發現在一個純天然的石陣中,那名孩童正坐在哭鬧的嬰兒旁邊,生氣的掰著自己的手指玩。
于思奇來到了孩童的面前,這個時候嬰兒的哭聲戛然而止了,於是他禮貌的向那位說得上話的孩童詢問道:「你就是夢境之主嗎?」
對方沒有回答他,只是氣憤的別過臉去,像是小孩子給家長發脾氣似的。這讓于思奇有點棘手了,畢竟他一沒有結婚,二沒有帶過小孩。如何安撫住對自己發脾氣的小孩這門學問,他可是完全沒有頭緒。
既然對方不願搭理自己,那他只好先四處觀察一下了。不再哭鬧的嬰兒一直瞪大著眼睛看著他,那圓嘟嘟的臉蛋讓人忍不住想要捏兩把過過手癮。不過他最終還是忍住了,把目光移向了仍然對自己發脾氣的孩童身上。
因為之前有過照面的緣故,所以于思奇並沒有在他的側臉上停留太久,而是著重在他的穿著上觀察了一番。
寬鬆而且極不合身的衣服罩在這個估摸也就五六歲的孩童身上,顯得有些滑稽。特別是那拖到地面的長褲腿,更是讓于思奇懷疑之前那房子裡的裁縫到底有沒有好好幹活,和腳型不匹配的大碼布鞋像一艘小船一樣被他套在了自己的腳上。
他所呈現出來的數據讓于思奇猜測,他是否在這棟房子裡遭受了不平等的對待,所以他才會如此的生氣?
所以,這個宛如噩夢一樣的場景才會出現?
為此,他決定繼續開口詢問,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得到有用的信息。
「你叫什麼名字?」
「為什麼要告訴你?」
對方願意溝通,這顯然是個好的開端,哪怕口氣仍然不是特別的溫和。
「那我先告訴你我的名字吧,于思奇。如你所見,只是個誤入此地的陌生人。」于思奇率先做起了自我介紹。
「既然誤入此地,那你為什麼還要特地來找我?」孩童歪著腦袋,眼神中充滿了懷疑和猜忌。
「因為你似乎抓走了我的朋友,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還試圖消滅過我,而且不止一次。」于思奇簡要的說道。
「是又如何,你要對我動手嗎?」孩童毫無悔改之意的頂撞了起來:「還是說你打算像你殺害我父母一樣,用那把受詛咒的武器刺穿我的心臟呢?」
「那不是我的意圖,但是如果這是唯一的方法,我不介意這麼做。」于思奇並沒有理會對方的叫囂之氣,畢竟他是大人,而對方只是個小鬼頭。
「你敢?」孩童這句極其有氣勢的話直接震得于思奇連退了三步,他開始警惕的看著走向自己的孩童了,並果斷的拔出了武器。這可不是能夠托大的時候,多次經歷詭異之事的他深知,在這種特殊的場合下,永遠不要光憑外表去判斷善惡。
「你知道我其實不想對一個小孩子動手的,」手持利刃的于思奇嚴肅的說道。
「但是你還是做了,而且不是第一次。」孩童任性的揮了揮手,從他的身旁憑空出現了兩道熟悉的人影——是花生和核桃,只不過他們現在很顯然已經失去了心智。
「有人欺負我了,你們知道該怎麼做了嗎?」孩童像是命令一樣的對著核桃和花生發出了指示,于思奇已經猜測到了是怎麼個情況了,因為又是一場惡戰即將爆發。
「當然,沒有人可以傷害到我的寶貝。」『花生』用關切的眼神看了看孩童,想要伸手過去摸一摸他的頭,結果在半空中又把手收了回來。
然後對著核桃點了點頭,彼此對視了片刻,共同對于思奇發起了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