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夜話
起先于思奇楞了一下，沒有明白羽的意思，接著當他看到前方的那幾處濃霧之後，他大概算是明白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頭頂上方的那團毛髮變小了不少。當然，也不排除是因為浮石離它的距離有點遠的緣故。
快速起跳到下一個浮石處，這一回他意外的沒有受到任何的『襲擊』，算是安全的著落了。
看著眼前那道霧門，于思奇想都沒想直接走了進去。
畫面一轉，他來到了一間亮堂的臥室之中，窗戶外一片漆黑，看起來應該是深夜了。屋內的只有身穿白色鏤金長袍的羽趴在書桌前書寫著什麼，有時偶爾還會拿著筆頭放到嘴裡輕咬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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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屋外傳來腳步聲，接著出現了直接推門而入的身影。
「你回來了？」羽似乎對貿然闖入的萬佳棠並不介意，相反還隨手變出了一把椅子放在他的對面，示意對方坐下。
被招待的萬佳棠則並沒有直接坐下，而是左右看了看他的居所，甚至還特意在他的衣著上打量了一番說：「王都淪陷了，我丈夫和我的族人們全都被反抗軍給殺害了。」
「對此我表示遺憾，要知道我這邊也損失不小。」羽低頭玩弄著自己的手指。
「告訴我，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萬佳棠雙手杵在桌子邊緣上，身體微微向前傾的問：「是因為你發布的那些該死的『法令』嗎？」
「『法令』只是讓那些亂民們找到了一個宣洩的藉口，並不是主因。真正的理由難道不是他們日漸沉迷於對鈷藍寶鑽的使用嗎？」羽抬起頭說：「這種濫用的勢頭如果不加以管制的話，遲早還會出現新的『叛亂』。」
「所以說結果不還是一樣嗎？」萬佳棠咄咄相逼的問。
「並不一樣，當人們屈服於自己內心的欲望時，一切都變得不可控制了。」羽用筆尖在桌子上敲打了幾下說：「我想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我來這裡不是想和你爭論這個的。」萬佳棠突然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失魂落魄的呆坐到椅子上。
「那可就真有意思了，」羽無聊的開始轉起筆來。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現在還有什麼特別吸引人的地方？也許是長相，好吧，這點確實沒辦法。」
「帕瓦笛老師告訴我，你有辦法能夠喚回死者。」萬佳棠拋出了這個重磅型的信息，這個信息不光讓羽手中轉動的筆飛了出去，摔到了地上，更讓一直在看戲狀態的于思奇微微一驚。
「那個老傢伙怎麼口風如此不嚴實，是的，我不否認我有這樣的能力。但其實這是個非常雞肋的能力，要知道我們拉美希亞尼人本身就已經超脫了生死的輪迴，無非只是復活需要點時間罷了。」羽看了看離自己有點距離的筆，實在懶得彎腰去拾了，索性用手指勾了一下，將地上的筆吸回到了手中。
「我知道，但是那需要花費的時間太長了。」萬佳棠列出了一大組數據，按照我們家族的人口數來說，全員從無盡之地回歸將需要耗費數億紀元。而這顆星球還能存活的時間已經不足百年了，這也是帕瓦笛老師告訴我的。他向我透露了你之所南征北戰的原因，也告訴我你一直在為我們的種族延續尋找方向。」
「聽上去比我自己乾的還要偉大，」羽隨手拿起一顆糖果塞入嘴中：「我都不知道帕瓦笛這老傢伙這麼會幫我往好里吹。」
「這不像你的風格，」萬佳棠雖然語氣上很是懷疑，但是表情卻略微緩和了不少。
「那你覺得我應該是什麼樣的風格，嗯？」羽指了指糖果盒問：「吃嗎？這是從別的世界帶來的，味道還不錯。」
「不用了，我對來路不明的食物沒什麼想法。」萬佳棠說。
「你可以嘗試一下，真的。」羽說：「這玩意有助於緩解精神壓力。」
萬佳棠最終還是拿起了一顆紅紅的糖果，放入口中說：「很甜。」
「糖果是甜的不很正常嗎？」羽笑了笑說：「當然我覺得它最大的作用還是能讓人心情變得愉快，這是我很喜歡的一點。」
「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我的提議。」萬佳棠的表情開始放鬆了下來，看來這顆神奇的糖果確實消除了她體內的緊張。
「我當然明白你的意思，」羽懶洋洋的靠在椅子的後背上，並抬起雙腿擱在了桌子上說：「可是你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或許我成為了一介『亡國之君』，或許你成為了失去親人的『一家之主』。但是，請不要忘記了。我們彼此之間的交集早在你成婚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了。我並不虧欠你什麼，恰恰相反，你倒是欠了我不少人情呢。」
「我知道，但是...」萬佳棠咬碎了那顆糖果，雙手緊抓著自己的衣擺說：「你想要什麼就直說吧，我什麼都滿足你。你不是想要復國嗎？我成全你，只要給我足夠的屍體，我能夠給你打造一隻不死的軍隊。」
「這可真是個誘人的提案，倘若我真心想要復國的話，或許還真有點心動呢。」羽閉上雙眼說：「可惜的是，我已經對這個日漸腐朽的王朝失去了信心，也對我那些愚蠢的臣民們失去了信心。我現在過得很好，也很自由。他們想要這天下，我給他們就是。反正用不了多久，他們就隨著這顆千瘡百孔的星球一起，歸於虛無。」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萬佳棠問。
「抱歉，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要。」羽輕聲說道：「回去吧，夜深了。路上請務必小心，最近王都的治安不是特別的理想。」
萬佳棠起身走到了大門前，回頭看了看假裝熟睡的羽，她遲疑了片刻，在于思奇的震驚之中，開始脫掉了自己的外套。
並且一件又一件，最後只穿著透光的薄紗，走到羽的跟前，跪倒在他的腳下說：「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大籌碼，還請...你看在往昔的情面上，幫幫我。」
裝睡的羽微微睜開了雙眼，看著那凹凸有致的曼妙之軀，換了個姿勢問她：「你知道自己現在做什麼嗎？」
萬佳棠低垂著頭，小聲的說道：「我當然知道，恐怕你也知道，不是嗎？」
「你真是個不檢點的女人，」羽歪著頭，看著身旁的尤物，一把將其抱在懷裡說：「不過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