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準備出發


  「逃走?」勿憂行似乎對這樣的突發情況有點意外,「在這種天氣了,是誰給她的勇氣,讓她獨自離開的?」

  「這個問題恐怕你得從本人身上尋找答案了,」施易哲打了個哈欠說:「我和阿珍一直在忙乎趙勇的傷勢,沒時間去留神那位嬌貴的『大小姐』。等我們忙完的時候,才意識到隔壁病房的門是開著的。」

  「那你怎麼說她翻牆頭走掉的?」勿憂行追問了起來,似乎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的細節。

  「陽台的腳印呀!」施易哲強調了一遍:「你別忘記我都跟神父多少年了,這點推理能力還是有的。」

  「能夠從二樓平安無事的跳到一樓?」勿憂行笑得很誇張,質疑的問道:「這樣的笑話可真不好笑。」

  「並非是傳統意義上的二樓高度,你似乎大概,我想應該是忽略了這棟房子的整體結構了吧,勿醫生。」安神父接過了話頭說:「考慮到病房那邊的陽台外緊挨著山體,中間不足一米的跨度還是能夠越過的。」

  「既然你們都知道有這樣的逃脫路線,為什麼不提早做好防備,或者說直接提醒我呢?」勿憂行的表情很是惱火。

  「我以為你作為發現此處地點的人,應該早就知道這樣的微不足道的細節才對。」安神父歪著頭說:「不過考慮到畢竟也不是第一個從你眼皮底下逃走的病人了,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你。」

  「閉嘴!」勿憂行像是被人揭開了傷疤了,怒氣沖沖的瞪著于思奇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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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思奇當然知道勿憂行為何會牽怒到自己身上了,畢竟之前從他眼皮底下逃走的人就是他自己呀。不過神父是怎麼知道的?除非其他人跟他提及過這一點。

  這個時候,安神父拿起了之前核桃他們用過的地圖,看了看說:「有趣,真是有趣極了。」

  「人都不見了,還說有趣!」勿憂行沒好氣的說:「你還有沒有公德心呀?」

  面對勿憂行的無禮衝撞,安神父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怒意。恰恰相反,他甚至還和顏悅色的將所有人招呼到他的跟前說:「你們看,這個地方應該是之前疑似出現求救訊號的地方吧?」

  「沒錯,」核桃點了點頭說:「那個圈是我畫的。」

  「畫得不錯,這就省去了我們很多不必要的工作了。」安神父抖了抖手中的地圖,吹了口氣,使它不需要藉助掌心的力量就能夠自行漂浮在空中。

  做完這個令人不解的行為之後,安神父又彎腰從火堆邊抽出了一根頂端還在燃燒的細木棍,在手中轉悠了幾個圈之後,火苗被熄滅了。接著他用那根木棍指著地圖說:「我們的位置在這個地方,離我們最近的建築有以下幾座。」

  說罷,他又用木棍在地圖上分別敲了幾下,為地圖上的那些建築上留下了些許黑點。

  「那些房子都泡在水裡了,」謝重貴插了一句。

  「感謝你的提醒,阿貴。」安神父又揮舞了一下手中的木棍,那些被點過的地方紛紛多了一個小寫的X。

  就在大家仍然不知道神父到底想要表達什麼的時候,安神父手中的木棍又斜向下的描繪出了一條黑黑的路線說:「按照地勢來看,徒步狀態下想要順著山路下山似乎是件不可能辦到的事情,對吧?除非那位『大小姐』擁有特殊的游泳技巧。她唯一能做的,無外乎是繼續向上,或者是以一個和我們當前所在高度的水平面進行移動。我個人更傾向於她水平向上,因為這個角度恰好能夠見到那邊的屋頂。」

  安神父又在地圖上畫來畫去,指著核桃之前圈出的地方說:「眼下她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恰好正好是求救訊號里的地點,你們難道不覺得這種巧合十分的有趣嗎?」

  「難道她就不可能出現在另一頭嗎?」勿憂行伸出手指,在空氣中比劃了幾下,地圖上出現了血紅色的淡痕,這些印記正是與神父完全相反的路線。

  「我不認為她具備在山體滑坡的環境下自由行走的能力。」安神父簡要的說了一句,接著就把木棍在那個圈裡來回移動了。

  「為什麼?你怎麼知道那裡山體滑坡了?」勿憂行開始質疑起來。

  「噢,難道三樓被堵住的樓梯還不能說明問題嗎?」安神父聳了聳肩說:「如果你有注意過石頭的堆疊方向就會注意到,那些石頭正是來自於你提出的那個可能的方向。」

  「可是...」勿憂行還想張開為自己辯解,結果卻被神父舉起手給制止了。

  「好了,是時候終止這份無意義的分歧了。」安神父將地圖收進口袋裡說:「這樣吧,為了印證我的想法,我決定帶幾個人跟我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在死神帶走她之前,找到她。」

  「現在外面的暴風雨比之前大多了,神父你可得小心點。」謝寶珍關切的說。

  「我跟你去吧,」謝重貴一把抄起地上的蓑衣和雨具,朝自己身上套去。

  「不用了,你太勞累了,現在跟我出去也僅僅只是在拖我的後果。我需要的是精力旺盛的傢伙。」安神父拒絕了謝重貴的毛遂自薦,把目光移動到了宮辰身上,後者先是微微楞了一下,接著搓了搓手,默默的將登山包背在了背上。

  在神父點了點頭的時候,于思奇有一種十分強烈的衝動,他突然想出去看看外面的情況了。這不光是因為他休息太久的緣故,也是因為他確實不太喜歡跟那位勿憂行待在一個地方。不知為何,那傢伙總給他一種特別不舒服的感覺。

  「需要我幫忙嗎?」于思奇的提議正好趕在了施易哲的前面,甚至他還額外注意到原本打算向神父申請的核桃慢慢閉上了嘴巴。

  「你過去能做什麼?」勿憂行不屑的瞥了于思奇一眼,冷淡的說:「撐傘嗎?」

  勿憂行的冷嘲熱諷自然是讓于思奇很是不悅,就在他打算跟對方進行反擊的時候,安神父對著他笑了笑,提前幫他開腔了:「我原本就打算向他提出邀請的,因為我堅信在經歷了那麼可怕的遭遇還能倖存下來的他,應該很靠譜才對。」

  這下輪到勿憂行表情尷尬了,他一邊生著悶氣,一邊坐回到了火堆前,用力朝火堆里添著柴火,臉色很是難看。

  「好了,既然決定出去,那我就有必要跟你好好說明一下了。」安神父轉過臉,嚴肅的對于思奇說:「宮辰因為出去了很多回了,所以我就不特意再去跟他強調那些注意事項了。但是你不一樣,考慮到外面的狀況異常的兇險,我希望你能夠儘快適應下來。」

  于思奇點了點頭,他深知神父不是跟他開什麼國際玩笑。

  「好啦,其實我不像他們那樣複雜。我所告知的注意事項只有以下幾點:

  一,不論什麼情況,除非我或者宮辰死掉了,否則我不允許你私自加入戰鬥。畢竟一般的情況下,單憑我二人就能夠順利解決了。」

  「不要插手,對嗎?」于思奇重複了一遍說:「我知道了。」

  「喂,喂,神父你別咒我呀。」宮辰玩笑般的打趣道。

  「二,不論什麼情況,除非你確定已經不會再淋到雨水了,否則一律不能脫掉雨衣。要知道,外面的雨水雖然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直接性的傷害。但是別忘記了,我們都是普通人,長時間淋雨會引起感冒發燒等等不可避免的現狀。更何況天知道這種地方的雨水裡包含了多少種細菌,所以切忌不可貿然去身體接觸雨水。」安神父接著又說了第二點。

  「知道了,還有嗎?」于思奇問。

  「暫時就這兩點了,剩下的路上再跟你詳細的補充吧。」安神父將謝重貴的蓑衣和雨具套在了于思奇身上說:「意外的合身,可能會有點行動不便,但是我們不走長路,倒也沒什麼。」

  「嗯...」于思奇感受著那和暖和的外套極其不兼容的雨具,默默的忍受了下去。

  「都沒意見的話,那就出發吧。」安神父轉身擺了擺手說:「如果方便的話,我希望你們這些留守的人能夠多分一點精力照看一下剩下的病人。不然萬一我這邊剛找回一個,你們又丟了一個,那就不好辦了。」

  「知道了。」謝寶珍臉紅了一下,急匆匆的跑回了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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