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射錯對象了
踏步進屋的于思奇最先看到的是昏暗的室內環境,在他尋思著之前火堆為何滅掉了的時候,跟進來的宮辰已經提著燈走到了他的跟前。
看著那熟悉的造型,于思奇有些在意的問:「這不會就是那盞引魂燈吧?」
「對呀,你還記得它呀,真難得。」宮辰有些得意的說道。
藉助宮辰手中的提燈,于思奇看清了他們周圍的環境,地面濕漉漉的,像是有人潑過水一樣。身後的牆面上殘留著大量的泥漿,還有一些看上去不像是屋內原本就存在的碎石塊散落在他的視野範圍。跟著宮辰的步伐,他們來到了之前的火堆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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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火堆肯定是早已被熄滅了。而且從翻倒在地的湯鍋和潑散在地的湯汁來看,這裡應該是發生了點什麼。
「看上去不太妙,對吧。」宮辰彎腰伸出左手的食指在那些混合著食材的湯汁里劃拉了一下,然後毫不忌諱的放入口中舔了舔:「味道不錯,還熱乎著呢。」
「你不覺得髒嗎?」于思奇略微有些反感的看著宮辰問。
「比這還髒的事情我都做過,這不算什麼。」宮辰站起身,將手指在自己的衣服上揩了揩,朝著樓梯走去。
于思奇懶得去猜測宮辰到底做過什麼更家『骯髒的事情』了,因為這樣的想法會極大的引起他的不適。
二人上樓之後,注意到手術室的門是半虛掩的。不知為何,在宮辰打算推門而入的那一瞬間,于思奇阻止了他,因為他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裡面似乎有些什麼讓自己不太舒服的東西在裡面。
被于思奇阻止之後,宮辰將提燈遞給了他,自己則掏出了那張弓,在搭上弓箭之後。兩人做出一個非常有默契的配合,共同一腳踹開房門。由于思奇先進,宮辰隨後搭著弓跟在他的後面,對著他視野內的一切活物進行著精確的瞄準。
在提燈的照射之下,于思奇看到了空無一人的手術台,上面的血跡還很新鮮。大概是屋裡的通風效果不理想的緣故,于思奇始終都能聞到一股腐爛衰敗的氣味。
接著他又上前了幾步,把視線轉移到了其他邊邊角落裡,看看自己有沒有遺漏的地方。結果,在他轉過身子朝著宮辰的右手邊看去時,一道黑影落到了他們的跟前。
如此突發的情況自然是引起了每一個人的注意,宮辰二話不說,直接射出了早已拉滿弓弦的箭支。而于思奇自己,也儘量將提燈高舉,打算看清楚對方到底是誰。
『噗呲』一聲,箭支入肉的沉悶聲響讓宮辰和于思奇更是緊張的很多,因為對方似乎並沒有感覺到疼痛的跡象,反而走向了門口。
就在宮辰第二箭脫手而出的快要射中對方時,房間的光線一樣子亮堂了許多。那人居然主動將燈光打開,這是于思奇沒有想到的。
由於眼睛長時間適應了黑暗的緣故,這種強烈的光線反而讓他的眼睛有些不太舒服,眼淚非常不爭氣的從眼角流出,划過了臉頰。
待到他匆忙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之後,心想對方為何不繼續進行下一步追擊的于思奇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儘管有些嘶啞,但是確實是熟悉的嗓音。
「沒事不要隨便用髒手擦眼睛,對眼睛的養護沒有任何的幫助。」勿憂行咬了咬牙,將扎進自己肩膀里的箭頭給扒了出來,扔回給宮辰說:「下次射擊前能否先看清楚對方是誰呢?雖說這種程度的東西很難傷到我,但是後續傷口的處理和消毒還是很麻煩的,特別是在現在物資缺乏的情況下。」
宮辰的第三箭還剛搭在弓上,他自己也被這樣的『誤傷』給楞住了,有些結巴的說:「...你...你沒事吧...」
「當然,有事的話,你們就見不到我了。」勿憂行對自己的肩膀進行了簡易的包紮之後,將扎到他身後牆縫裡的箭頭拔了出去,扔給宮辰說:「我聽到了摩托車的聲音,這是否說明你們那邊已經結束了?」
「對,我們有新的病人了。」于思奇把提燈還給宮辰說:「恩閔和福夕受了很重的傷,你應該能搞定吧?」
「我,算了...一起下去吧,這間手術室已經不能用了...它被污染了。」勿憂行轉身走出了房間,並招了招手讓其他人跟上他。
三人下到了一樓,發現安神父已經將恩閔和福夕安置到了一處還算乾淨的地方,並在那裡又生起了一堆火。
勿憂行看到安神父之後,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俯身開始調查起福夕的傷勢來:「腎臟破裂,血脈逆行,嗯...從傷口久久不能癒合來看,血液里似乎還帶點毒性。」
勿憂行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雙白手套,套在自己的手中,對著福夕的傷口處按壓了幾下說:「傷口扁平,內凹,皮肉翻轉力度不大。這應該是刀傷了。我猜他大概是被帶刀的小刀給刺傷了,是你將刀子拔出來的嗎?」
說完這些話之後,勿憂行把頭抬了起來,看著安神父問。
「不拔出來的話,我沒有辦法對他進行治療。」安神父解釋道。
「就知道擅作主張,那我問你,刀子還在嗎?」勿憂行表情微微有些不悅,語氣方面也有點尖銳。
「當然,我一直收在身上的。」安神父從懷裡掏出了一方用手帕包裹的細長物品,不用想,這肯定就是那把刀子了。
看著那手帕周身散發出的淡淡金光,勿憂行似乎有些戒備,他眉頭緊鎖的看著那東西說:「放在一邊吧,我等下會去分析它的成分,儘量早點調配出解毒藥出來。」
勿憂行沒有主動去接安神父遞過去的手帕,反而轉過臉看了看恩閔說:「你看起來還不錯,只是腳筋斷裂而已。其他的傷都不打緊,安心靜養的話,大概三個月就能恢復好了。」
這個時候,宮辰忍不住問了一句:「其他人去哪了?」
「不知道,」勿憂行冷漠的做出了回答,並將地上的手帕拾了起來,拿起裡面的銀色小刀端詳著。
「那麼多人就剩你一個,你怎麼會不知道呢?而且你不會假裝這裡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吧,要知道不論是地面上的潮濕程度還是牆上的泥漿都說明了,核桃和花生曾經在這裡發生過打鬥。當然,我就不提被打翻的湯汁了。」于思奇對於勿憂行如此敷衍的回答很是不滿,於是他態度強勢的用自己掌握的證據開始質問起勿憂行來。
面對于思奇羅列出的證據,勿憂行默默放下手中的刀子,不耐煩的說道:「我知道你們...怎麼說來著...天生就喜歡聽故事對吧?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們講一講我所經歷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