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似曾相識
儘管于思奇也不算是初次上天的新手了,但是面對安神父的發問,他卻完全答不上來。好在他搖了搖頭之後,對方沒有進一步的追問下去,而是選擇用微笑去鼓勵他,這點還是很符合神父的性格。
「既然沒有測試過的話,那我們不如趁著這個機會來看看你有多少能耐吧。」安神父張開雙臂,做出了一個讓人抱住的動作,于思奇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於是便上前抱住了安神父的腰間。一個發力,將他們帶離了地面。
隨著他們越升越高,于思奇能夠明顯感覺到的不是那種氣壓的問題,而是時間,時間正在干擾著他倆,這令他非常意外。
最終,當他突破那層來自時間的阻礙之後,他發現自己和安神父居然像是無事發生過一樣站在之前的草坪上,彼此相視著。正當他打算跟安神父告知這個『奇怪』的現象時,更讓吃驚的事情發生了。安神父居然又重複了一遍:「既然沒有測試過的話,那我們不如趁著這個機會來看看你有多少能耐吧。」然後,和之前一樣,張開了雙臂。
這種似曾相識的經歷無疑引起了于思奇的高度重視,事實上,他畢竟是已經遭遇過種種類似事件的當事人了。比起繼續在錯亂的時間裡重複著無意義的舉動,他更想做的是如何將正確的時間導向自己這邊。不過現在看來,這可不是件輕鬆的事情。
與此同時,安神父因為于思奇沒有進行預定的下一步動作而問道:「怎麼了?是在擔心我的體重嗎?嗯,我最近確實胖了幾斤,但是我想應該還在你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吧。」
「不是體重的事情,神父。」于思奇仔細的向安神父描述了一下剛剛的那番過往,後者聽完之後,表情開始凝重了起來說:「這麼說,你已經帶我上去了一次?可是卻又被重置回了原點...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我想找到解決的方案,神父。」于思奇誠懇的說:「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非常抱歉,對於這樣的狀況,我只能對你說聲『祝你好運』了。」安神父緩緩放下雙臂,看著于思奇略微有點失望的表情說:「請不要因為我的無能而消極下去,我們倆能否順利的回到大家身邊可就全都仰仗你的本事了。」
「看來是這樣了,只是我也一點頭緒都沒有呀,神父!」于思奇點了點頭,看向天空說。
「對自己有點信心吧,你這一路上不是也獨自解決了很多難題嗎?」安神父和善的笑容加上溫和的語調,讓于思奇很是受用,更不用說對方還額外補充了一句特別實在的方言:「我們老家有句俗話說的好——『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借著安神父的『吉言』,于思奇在這個區域來回走來走去,許多草叢都被他的體重給壓垮了,對此他卻一點也沒有注意到。倒是在一旁的安神父,卻將此等細節完全的收入眼中。
「你說我是否要再試一次呢,神父?」
沒有想出好辦法的于思奇走回到安神父的身邊,問道。
「為什麼不呢?」
安神父又一次張開了雙臂,但是他這次卻說了一些令于思奇吃驚的話語:「在你沉迷思考的時候,我順帶觀察了一下四周。你知道嗎?我注意到了一個非常有趣的想像,那就是你是否意識到時間被重置之後,地面上的雜草和草坪都是完好無損的呢?」
「你的意思是?」
于思奇低頭看了看那些被他給踩過的地方,再聯想到自己之前走過的路徑,一個可怕的事實擺在了他的面前。原來,那些所謂的痕跡都是出自他自己。
可是這樣的話,那處被切斷的時間流該怎麼說?想到這裡的于思奇忍不住轉臉過去看向那個地方,結果他發現那處『應該被切斷的時間流』居然毫髮無傷。
如此說來,那這整個事件串聯起來之後,就很是明了了。
越想越覺得非常詭異的于思奇向安神父吐露了自己的想法,後者先是微微張開了嘴巴,顯得有點吃驚,接著放下雙臂說:「若非親眼所見,親身經歷,恐怕我怎麼也不會意識到陷入時間之中是件多麼可怕的事情。我很慶幸我有一位精通時間的學生,你可真是幫了我的大忙呀。」
「要做嗎,神父?」于思奇轉身問:「真的要按照劇本去走嗎?」
「這就得問你自己了,」安神父恢復到原來的表情,一臉淡定的說:「按照時間能夠被重置這個設定來說的話,也許我們可以在這裡永永遠遠的活下去呢。不過我想,你應該對與一位年過半百的老人共同度過餘生不感興趣吧。」
「這是自然,」于思奇很果斷的給出了自己的觀點,只見他一路小跑到了那個時間流的位置處,以掌化刀,朝其揮去。
被盡數切斷的時間流就像是他們來時看到的那樣,地面上的那些痕跡與線索也幾乎與之前無異。真要說的話,大概就是他們的心境,和來時的完全不同了吧。
在往回走的時候,安神父突然說道:「我必須向你道個歉,倘若不是我執意拉你加入什麼『偵探遊戲』的話。你我恐怕就不會平白的被時間所捲入其中吧!」
「這可說不準,神父。」于思奇想到了另一種可能,如果是自己獨自一個人過去的話,很有可能沒這麼快解決掉問題呢。畢竟沒有安神父給出的那些提示,光憑自己的話,很有可能會在原地耽擱很久呢!
「或許你是對的,不過現在這已經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了。可能你也注意到了吧,下面的演講似乎停止了。我建議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安撫一下『不明真相』的他們吧,免得讓他們太過擔心。當然,根據我的推斷,他們應該會對你進行一番問詢的。這點,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去應對了吧。」
安神父稍微加快了一下自己的步伐,跟在後面的于思奇自然也沒有任何的遲疑。很快,他們回到了眾人的身邊,而漲紅著臉的宮辰二話沒說,直接把威廉塞進于思奇懷裡,跑開道:「干,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再憋下去,我感覺我的膀胱都要炸掉了。」
「你為什麼不把威廉讓給其他人拿呢?」于思奇有些在意的問。
「噢,是這樣的,其實我們這類人天生就背負著一隻鳥靈。這點,我想之前你應該見到過它吧!」福夕和恩閔兩人各自雙掌一翻,從他們的掌心處飛出了一隻火紅色的鳥兒,那兩隻火鳥先是看了威廉一眼,接著彼此對視高飛,抱在一起飛向了天空,不見蹤影。
「老實說,它們的脾氣其實有點火爆,對其他鳥類並不是特別的友好。」恩閔吐了吐舌頭,她現在的表情比之前好太多了,也看起來舒服多了。
「居然在身上寄宿著靈魂嗎?你們可真是有意思呢!」安神父較有興致的說道。
「無奈之舉,無奈之舉呀。」福夕擺了擺手,似乎不願多談。
「嘿,你們知道嗎?我剛才看到有個東西從天上掉下來了。」
宮辰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于思奇注意到,他的褲鏈似乎沒有拉上。而這一點,勿憂行已經非常直接的將其指出。
「什麼東西?」于思奇問。
「不知道,不過大傢伙不是剛好都在嘛,不如過去看看唄。反正時間也沒剩多少了,就算是完蛋,我也希望大家整整齊齊的在一起才對。」趕忙拉上褲鏈的宮辰提了提褲子,那個動作十分的不雅。
「就算是荒郊野外,我也希望你能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吧!」恩閔用鄙視的眼神看了一眼他說。
「都什麼時候了,還注意個屁的形象。」宮辰反駁了一句,就在爭吵即將可能發生的那一刻,安神父及時插入到了其中說:「趕緊指路吧,宮辰。其他人就在這等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這話我聽過一遍了,神父。老實說,其實我已經開始懷疑你的效率了。」勿憂行尖銳的指出了關鍵所在。
「我保證,這次肯定會是非常效率的那一回。」安神父斬釘截鐵的說。
「走這邊,不是很遠。」意識到該自己出場的宮辰熱情的帶上了安神父,離開了。在他們遠去的時候,其他人紛紛開始問起于思奇為何而耽擱了,而他也時刻記著神父的叮囑,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