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合成人

  儘管因為身處地下，無法獲悉在現在的地表上，到底是白天還是黑夜。但是聽話的于思奇還是按照神父的吩咐，吃完東西便早早鑽進了宮辰準備的睡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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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就和其他人一樣，進入了只屬於自己的夢境之中了。然而，就在他睡下不久之後，一連串的爆竹聲響灌進了他的耳中。接著，神情有些恍惚的于思奇注意到自己被人大力的拖出了睡袋，給搖醒了。

  「快醒醒，我們有麻煩了。」

  羅寧的身上有一股很明顯的火藥味，他在確認了于思奇醒來之後，又轉身用同樣的方式把宮辰也從睡夢中喚醒了過來。

  這時，帳篷里走出來了安神父，他看了一眼有些迷迷糊糊的于思奇，表情嚴肅的說：「很抱歉這個時候還得把你給吵醒了，不過我想即便我不向你做出任何解釋，你大概也能猜出發生了什麼吧。」

  是的，事實上在被羅寧叫醒之後，于思奇就已經第一時間把視線拉到了周圍仍然在瀰漫的硝煙上了。透過那淡淡的藍煙，他注意到在帳篷的周圍，有多達近十具的屍體規格不一的倒在了地上。

  于思奇簡單的環視了一圈之後，他發現那些屍體不像之前見過的寄生體，也不像有過交手的夜之民。所以，故此問道。

  「是聖嘉派過來的襲擊者嗎？」

  「這真是難以回答的問題呢，我自己也說不準它們到底和聖嘉有沒有關聯。」

  安神父上前了幾步，站在了離他們最近的一具屍體前，同時對于思奇招了招手說：「過來看看吧，雖然大部分特徵都已經無法辨識了，不過還是有值得去注意的地方。」

  順著安神父的意思，于思奇靠了過去，他很快就明白神父的意思了。誠然，這些屍體雖然看上去是因為之前的爆炸而命隕於此，但是實際調查他們的身體就會發現，大量的機械零件在他們的腹腔中充當著器官給擔任的工作。

  「合成人，這是我從稅務官大人口中得知的名詞。據說是通過將機械零件，把人體重要部位的通通替換掉來達到強化自身的作用。」

  安神父俯身下去把屍體的背面翻了過來，指著他的後頸說：「注意到那些淤青嗎？通常只有自縊身亡或者被吊死的人才會出現死亡印記，為什麼會出現合成人身上。這個問題可把我折磨了好一陣子，直到我見到了另外一位合成人。在那邊比較遠的地方，考慮到地上可能還有沒有完全起爆的暗雷，我就不帶你過去了。稍微給你簡要的複述一下吧，其實就是那人的太陽穴上有被子彈貫穿過的痕跡。相信以你現在的腦子，不需要我再細說下去了吧？」

  「你的意思是，這些合成人都是自殺之後才被改造成這些的？」

  結合安神父描述的事實，于思奇想到了一種可能。接著他很快就把自己的推斷給推翻了，因為他在不經意間看到了另一具離他們不遠的屍體，儘管只是側臉，可是那外型，他實在是印象深刻啊。

  『那不是狗子他姐嗎？』

  想到此處的于思奇沒有和安神父打招呼，直接就走了過去。隨著他越來越接近目標，他的心情就越發的複雜了起來。對於這位曾經用飯菜招待過自己的女子，于思奇也不知道到底說什麼才好。

  看著她那被貫穿的胸膛里裸露出的那些齒輪和彈簧，于思奇只能希望羅寧下手的時候，她早已經失去了人類的意識吧。

  「是你認識的人嗎？」

  跟過來的安神父在看到于思奇心境出現變化後，臉色平靜的問。

  「算是吧，她做的食物...嗯...挺好吃的。」

  于思奇突然回想起自己在那間鄉下的酒館裡，品嘗著不輸高檔西餐廳的烤羊排。

  「那真是件挺可惜的事情，或許當時羅寧該留她一命才對。」

  安神父隨口說了一句，然後就把目光移向于思奇的口袋裡。這時候，于思奇才注意到威廉已經偷偷的探出了自己的腦袋。

  「你有什麼想要跟我們補充的嗎，威廉教授？」

  安神父禮貌的向威廉請教了起來，後者則被他這麼一弄，想要直接躲進口袋裡裝傻都辦不成了。

  「我認識她，實際上我想我大概認識這裡的所有人。當然，我指的是他們還沒有變成你口中的『合成人』的時候。」

  威廉的語氣有些沉重，同時也有所隱瞞。在于思奇的目光注視下，他不太情願的補充道：「好吧，我知道你什麼都知道了。是的，我承認他們都是黃昏教的信徒。也承認自己確實出於好奇在他們身上做過一系列的實驗，但是我以人格擔保，絕對沒有把他們進行這樣『非人』的改造。」

  「那你的意思是，你那種『偷偷給對方注射藥劑』的方式很可取咯？」

  于思奇想到了自己之前找到的那些診療筆記，不自覺的朝懷裡掏了掏，發現不見了。後來他轉眼一想，大概是中途遺失了吧。不過安神父卻在這時，舉著一本頁面髮捲的筆記說：「是在找這個嗎？你很早以前就掉了，幸運的是，宮辰很擅長拾『別人不要的垃圾』。」

  「說什麼蠢話呢，沒有我的拾『垃圾』，你能知道威廉的秘密？」

  背著弓的宮辰大步朝他們走來，然後對威廉說：「你這個小滑頭，是不是覺得自己藏得還挺深啊！」

  「我從來就沒有打算隱藏身份，就如同我也不打算向你們辯解什麼一樣。畢竟大錯已成，現在說出的任何話都可能被你們曲解成是我的蒼白證詞。如果你們覺得殺了我能好受一點的話，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只要能讓你們滿意。」

  威廉表現出來的『視死如歸』倒讓于思奇等人有點刮目相看了，可惜的是，沒人打算找他這隻小鳥來問責。

  「我們為什麼要殺你？怎麼看都是讓你活著比死了更有『作為』啊，我說的對嗎？」

  宮辰一臉不曾掩飾的壞笑，讓待在溫暖口袋裡的威廉感受到了莫名的寒意。他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然後趕忙縮回口袋內部，不再出聲。

  「看你把他嚇的。」打算聽到更多訊息的于思奇顯然對宮辰的表現有些不滿，如果是神父或者是他，搞不好能套出更多的情報呢。

  「得了吧，你又不是...」

  宮辰的話頭被羅寧伸出的手臂給打斷了，他小心翼翼的湊了過來，對神父說道：「我女...稅務官大人說她準備好了，我們可以嘗試離開。」

  「會不會太勉強了，她那個傷勢？」

  于思奇本打算問出口的話被帳篷里走出的人給硬是逼了回去。

  萬婕走了出來，儘管步伐很慢，也很勉強，但是她的確去掉了石膏、夾板和繃帶，獨自的走了出來。

  「看來這場賭局是我贏了呢，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