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和解

  對於萬婕的公然挑釁，聖嘉居然無動於衷。只見她獨自一人繞著他們的包圍網走了幾圈，然後直直地穿過那些電網，站到了他們的面前。

  宮辰在她到來的那一刻掏出了武器，萬婕也在這時擺出了戰鬥的姿態，就連于思奇也象徵性的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我勸你們還是省省心吧，現在的我又沒有實體。難道你們還能用物理的手段去干涉到沒有實體的存在？」

  聖嘉直接越過他們，走到威廉的跟前，左手輕輕那麼一抬，就把威廉給弄到半空中了。

  「你還在...生氣嗎？」

  因為對方沒有第一時間採取任何強硬的手段，所以安神父倒也沒有太多的表示，他的神情一直都比較的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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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或許我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類。可是我依然會疼痛、會思考、會睡覺、也有自己的情感，而你們...這些遠比我更加『完美』的存在卻讓我見識到了一出什麼叫作『自私』的好戲。試問，我難道還不能對你們有所怨言嗎，神父？」

  將威廉抓在手裡的聖嘉，用虛幻的手指梳理著威廉的羽翼。儘管他們彼此都知道這只是精神上的慰藉，可是卻也欣然的接受了。

  「我並沒有這麼說過，事實上，你也不能完全說我們的做法有任何的不妥吧。」

  安神父指了指自己的傷勢說：「畢竟這裡也有你的一份呢！」

  「我不否認這是個失誤，但是這並不能完全說明問題。你們沒有對我展現出應有的信任，令我非常的『失望』。」

  背對著他們的聖嘉帶著威廉離開包圍圈的時，宮辰想提著槍追擊過去的，卻被安神父搖頭給制止住了。

  「信任是一把雙刃劍，你看...我們不是正是因為這種『信任』才被你如此特別的『關照』嗎？」

  安神父的表情微微發生了一絲的變化，這種如果你不仔細察覺很難會注意的小變化，恐怕只有少數人才能領悟到了。

  而非常不湊巧的是，聖嘉正是那少數人之中的一員。

  「你這一臉憫惜的樣子是什麼意思，是在同情我嗎？還是覺得我很可憐？」

  轉身看向他們的聖嘉幾乎第一時間就朝著安神父質問道。

  「不，你誤會我了，我只是突然意識到我的那顆老蛀牙又開始犯毛病了。」

  安神父一本正經的語氣再配合他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連于思奇都能看得出他在『睜眼說瞎話』。

  「是嗎？你以為我是那種只需要一兩個眼神，或者是幾個手勢就能輕易矇騙過去的存在？根據數據掃描顯示，你早在很多年前就把那顆蛀牙給拔掉了。因為早已癒合的牙床向我證明了這一切，我說的沒錯吧，神父？」

  大概是因為識破了神父的謊言，所以聖嘉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得意。不過對此，安神父倒不以為然。

  「果然人類的隱私在科學面前蕩然無存呢。那麼請問，揭穿我的謊言之後有沒有讓你好受一些？」

  安神父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起先于思奇還微微有些納悶神父怎麼在這個時候還能笑出聲，接著他想起了聖嘉之前的表情。再結合後者現在一言不發背過身去的小動作，他估摸著聖嘉其實已經不像剛開始那麼生氣了吧。畢竟他還真沒有見過有哪個發脾氣的傢伙會在此時此刻露出不應該有的得意和尷尬呢。

  果然，一時沒有作聲的聖嘉擺了擺手，那些原本還包圍著于思奇等人的電網瞬間都癱軟下來，電流很快就順著地面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算是和解了嗎？」

  宮辰把槍收起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茫然的神色。

  「當然不算，別以為我會輕易原諒你們！」聖嘉立刻握緊了拳頭，朝著虛無的空氣揮打了幾拳說：「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們替我做一些事情，一些本來我打算親自去完成的事情。」

  「還要再被利用一次嗎？」

  萬婕這話明顯不是跟對方說的，是在詢問神父。

  「沒錯，我就是在利用你們。畢竟『信任是一把雙刃劍』嘛！」

  聽到萬婕這句話時，聖嘉故意陰陽怪氣的複述了一遍『安神父的原話』。儘管她已經很努力的去惹人討厭了，可是在于思奇看來，他只產生了和安神父一樣的情緒——那就是同情。雖然對于于思奇這類單身人士而言，這種像是小孩子故意鬧彆扭的私人行為或許很難見到。但是他也是有童年的，或者說曾經有。所以，當他見到聖嘉這樣的裝腔作勢時，他就知道對方可能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單純許多。

  「『利用』這個詞彙用在這裡其實並不恰當。試想一下，如果能夠達成彼此都有利的狀態，那不就是『互幫互助』嗎？」

  安神父又開始了他的高談闊論。而且你還真別說，偷換概念這種小伎倆，在場的所有人恐怕都不是神父的對手。正是因為安神父的語言攻勢發揮的過於出色，以至於聖嘉這邊根本就無法招架。

  她頭一次低下了自己的腦袋，看著仍然懸浮在半空之中的威廉說：「如你們所見，我被萬婕的神性搶走了身體，又被歹人奪取了備用的軀殼；甚至就連可能會對我有所幫助的人都在我最需要他們的時候，離我遠去。若不是威廉，恐怕我將很快就在自己的工坊里消亡掉了。畢竟沒有足夠的能源補給，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永久待機下去的。」

  「值得同情的遭遇，請讓我再次為我們的錯誤判斷向你道歉。事實上，如果不是地面上還包含著大量的靜電，我都想直接跪在地上來向你賠禮道歉了。」

  安神父拿腔捏調的架勢，真是讓人覺得無比的虛偽。宮辰已經偷偷地做出一個要吐的動作了，而萬婕則稍稍把臉別了過去。只有于思奇，還在勉強自己盯著神父他們看。

  「我知道你們的意圖，之前和萬婕記憶共享的時候，她向我透露了她想要去軍械庫的理由和動機。儘管當時的她，是那麼的不情願。」

  大概是連聖嘉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吧，她在微微臉紅了一小會兒之後，就正式的開腔道：「非常湊巧的是，因為種種原因，我也希望你們能帶我一起去軍械庫。這就是為什麼我能夠原諒你們的原因之一。」

  「你的老家不是在這嗎，為什麼要去軍械庫呢，那不是你的地盤吧？」

  宮辰好奇的問。

  「因為這裡的動能模組被毀掉了，很快這裡又會因為缺少能量調度而被徹底冰封住了，永久性的。」

  聖嘉在生硬的回答完宮辰的問題之後，又反問起他，「你會喜歡在冰天雪地里看自己漸漸失去意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