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魚兒快上鉤
或許正是因為有了類似于思奇這樣的『前車之鑑』,剩下的人在搜尋地上凸起的磚塊時,都表現的異常小心且謹慎。
也就只有安神父此時此刻表現的有些異於常人,他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專注於腳下,反而把注意力放在了威廉身上。
「在如此重要的關頭,怎麼能少了『主角』的戲份呢?」
安神父一隻手拎起了威廉,後者趕忙把含在嘴裡的球球給吐了出來。隨著黏糊糊的球體掉落到地上,威廉慌慌張張的說:「我不是主角啊!」
「人人都是『主角』,只不過在這場戲裡面,她才是演下去的關鍵。」
安神父眯著眼睛看著威廉,手卻指著仍然在腳邊滾動的球體說。
「我就說,像我這樣無名之輩,怎麼會是『主角』呢!」
威廉鬆了口氣,清了清嗓子說:「不錯,聖嘉確實跟我提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最直接的就是,她說你們現在所見到的這些浮力板,都是用來耽誤時間的障眼法。要想找到正確的進去之法,必須跟著陽光走,這也是為什麼對方刻意擺出這麼多『陷阱』出來的原因。」
「故意為之嗎?」
正在低頭準備觸發另一塊浮力板的萬婕收回了自己的右腳,轉頭就是對著威廉問:「告訴我更詳細的部分,不要有任何的遺漏。」
萬婕比較強勢的說話方式讓威廉有些不太吃得消,只見他蜷縮成了一團,用翅膀死死地護住自己的腦袋才肯開口說:「請別對我這麼凶好嗎?你這種口氣讓我想到我那已故的妻子,她也是每次在我沒有按時回家之後,都會來這麼一套。」
若是常人,被威廉這麼一說,也許會有些生氣。但是萬婕不同,她反而淡然的笑了笑,說:「那看在你已故妻子的份上,願不願意把答案告訴我們呢?要知道,再過不久,天...就要黑了...」
「嗯...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拒絕嗎?」
威廉放下一隻翅膀,用半邊眼珠盯著他們周圍看了看說:「本來我們只要找到和太陽保持直角線上的那一個地方就行了。現在的話,因為太陽基本上已經照不到這了。所以,聖嘉自己提出了一個『備選方案』——敲門。」
「敲門?」
于思奇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特意觀察了一下其他人的表情。他很確定,如果不是大家此時此刻都比較疲憊又飢餓的話,威廉多半是要吃點苦頭的。
「開玩笑也要講究場合的吧,威廉教授!」
宮辰很直接的對威廉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不過威廉似乎對此不以為然,還在那裡繼續闡述著自己的觀點。
「...當然不是隨便敲門,況且我知道你們的『疑慮』。你們肯定會納悶,這裡『哪有門』對吧?是這樣的,地上的那些浮力板雖然都是陷阱不假。可是一旦有人將其全部破壞之後,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出現修補人員。到那時候,憑藉你們的手段,還不是輕而易舉的就能解決掉嗎?」
「說的倒挺像那麼回事的。」
在聽完威廉講明計劃之後,宮辰的表情緩和了許多。他左右看了看其他人的反應,似乎沒有人提出拒絕。於是他便做出了表率,第一個對著離他們不遠的浮力板開槍了。
是的,很難想像他居然在周圍都有人的情況下開槍。
儘管在現代火力的破壞下,區區浮力板也沒有支撐多少時間就變成了漏網的篩子。可是,震耳欲聾的槍聲卻還是一度讓于思奇對他豎起了中指。不過宮辰這傢伙倒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繼續尋找著他的下一個目標。
大約聽了快十分鐘左右的槍聲之後,宮辰隨手扔掉了槍管已經冒煙的武器,對著威廉說:「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冒昧的問一句,你們現在都喜歡使用這樣吵鬧又沒有效率的工具嗎?」
萬婕一臉嫌棄的看著地上的槍械,問。
「嚴格意義上來說,它已經算是比較有效率的那一類型了。」
安神父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眼睛盯著面前的建築說:「但願聖嘉的計劃有用。」
「是啊,如果沒有用的話,我們就得在這地方過夜了。」
謝寶珍打了個哈欠。
「肯定會有用的,我們現在需要的...只是一點點時間而已。」
其實威廉現在還是有點緊張的,因為他的話,其他人已經大費周章的做了。如果沒有成果的話,他的好日子可能真就到頭了。
就在氣氛漸漸隨著夜幕的降臨而變得有些壓抑的時候,在于思奇的左手邊,結實的牆壁正在逐漸溶解。很快,一道非常明顯的拱形的輪廓浮現在了他們眼前。于思奇知道,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小門』。
雖說,從萬婕的口中,于思奇獲悉它僅僅只是個非正式場合下使用的『小門』。可是真當它完全展示在于思奇等人面前時,足足可以容納十人並排進出的它,卻讓于思奇意識到或許該重新定義萬婕口中的『小』了。
當然,眼下關於門的大小,其實已經不是值得讓于思奇去在意的地方了。畢竟,他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埋伏在門的兩邊,等裡面的人把門打開,再拿下他就行了。
一想到很快就能夠進入這『朝思暮想』的地方,所有人的情緒都高漲了不少。甚至就連一直處於病懨懨狀態的謝重貴,也睜開了自己的眼睛,拼命地朝里看去。
所有人都在等安神父的指令,就連一向不以體能見長的于思奇,都緊貼在牆邊,貓著腰,朝里看去。
由於他們所在的角度比較隱蔽,只能勉強看清楚裡面一點點的位置。況且,他們也不敢大大方方的站在門口啊。萬一裡面的人注意到了他們,不出來,那可就不好玩了。
所以,想清楚利益得失的他們在這個時候,就像一心同體了似的,特別默契。
『魚兒快上鉤吧!』
于思奇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心中不耐煩的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