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現實一點


  儘管此時的于思奇已經幾乎把這一頁的內容都朗讀完畢了,可是他仍然不了解為什麼安神父會從這些奇聞軼事中,斷定費爾的為人呢?除非是因為後面的內容。想到此處,他下意識的把這一頁翻了過去,並打算繼續朗讀下去,加深一下自己的印象。

  可就在此時,原本還算正常的燈光突然憑空閃爍了數下,最後就好似完全被關掉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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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樣的『異常狀況』並沒有持續多久。起碼在于思奇打算開口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之前?』這個不能算是事件的『事件』已經結束了。

  燈光又重新回歸到了之前那麼明亮的狀態,一旁的費爾不慌不忙的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支筆,轉動了起來。

  隨著一道接一道的光線從筆尖射出,巨大且複雜的投影呈現在了他們的面前。整個投影大致都是以藍色基調為主,只有少數幾個非常隱蔽的地方,正呈現出紅色和黃色。

  「好像有幾隻不聽話的老鼠鑽進來了呢!讓我看看你們的」

  費爾用手指指了指那些顏色發生變化的地方。被他手指點過的地方,很快就出現了非常清晰的畫面。扭曲的金屬板材以及被放倒的改造人,當然最讓于思奇吃驚的還是,畫面上的一張張熟臉,以及那非常熟悉的聲線。

  「你那邊解決的怎麼樣了,花生?」

  這是勿憂行在說話,他正在毫不忌諱的檢查那些已經失去意識的改造人。

  「輕鬆加從容,我都不知道為什麼這位『哲先生』為什麼要一再強調這裡很危險的樣子。我承認這地方確實危險,但是要在前面加個『危』字。僅憑那些不靈活的機關陷阱和這些不抗揍的守衛還是太過勉強了。」

  一身勁裝的花生看上去比以前更英氣了些,這或許是因為她把頭髮盤起來的緣故吧。

  「我不是跟你強調過了嗎?我不叫『哲先生』,我是施易哲。你可以喊我阿哲,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都行。我反正不介意他人的失禮,特別是你...畢竟一路上你已經做了不少讓我都快看不下去的事情了。再多這一兩件,似乎對我們彼此的關係,不會有任何形式上的改變。」

  施易哲慢吞吞的說著那熟悉的腔調,這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讓安神父都不免有些意外。

  「哦豁?一下子這麼臭屁了呀!之前被我們從地牢里救出來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硬氣呢!」

  花生譏諷的看著施易哲,叉著腰說。

  「不得無理,花生。你忘記之前那個收費站的遭遇嗎,不是施先生特意提醒我們可能有埋伏的話,你的膝蓋應該得多幾個疤了。」

  核桃的身影僅僅只是一閃而過,就消失在畫面之外了。

  「我當然沒有忘記啦。如果我忘記了,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對嗎,施先生?」

  花生把最後三個字咬得很重。

  「小心謹慎,是我唯一能夠給出的建議,這地方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簡單。你們應該沒有忘記我們之前約定好的準則吧——安全第一。」

  施易哲緊了緊自己的風衣,說。

  「行啦。說起來,為什麼我一定非得到這種地方來。破地方沒門又沒路,上來也麻煩,進來也麻煩。爬山爬了我半個多小時,鑽地又花了我好幾十分鐘。這邊的土質太差了,到處都是被工業化污染過的痕跡。」

  花生顯然還是老一套,不願意聽別人說什麼,只顧抱怨自己想要說的。施易哲注意到自己在『對牛彈琴』之後,索性選擇了閉嘴。

  「勿醫生有什麼發現嗎?」

  核桃看著一言不發的勿憂行,問。

  「如果我的直覺沒有出現偏差的話,有人在一直通過我不知曉的手段監視我們。所以,我建議我們得動起來了。」

  勿憂行似乎不太想告知其他人,關於改造人的事情。明明在畫面里,于思奇能夠看到有一個改造人的胸甲被橇起了一個角。

  「有監視器嗎?那可真是太無恥了呢!」

  核桃雙手一揮,大量的霧氣從他的體內迸發了出來。很快,畫面里朦朦朧朧的,什麼也看不清楚了。

  「這樣應該就可以阻擋視線了吧。聲音呢?有誰考慮過萬一對方能夠竊聽我們的聲音嗎?」

  施易哲額外的提醒讓勿憂行也做出了相應的事情。

  只見隨著一連串的劈啪作響,于思奇已經再也不能從畫面里聽到半點聲音。

  這樣的情況無疑讓費爾,非常的『生氣』。他急切的跟安神父說了幾句之後,就匆匆的離開了。

  待他完全消失在眾人的視野里時,于思奇才開口問安神父,『為什麼不向他說明這些呢?』

  神父笑了笑,把書推到他的跟前說:「你是不是忘記了上一個問題?」

  沒有理會安神父的做法,于思奇仍然把目光放在神父的身上,似乎想要得到更重要的『答案。』只可惜,他的堅持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

  沒辦法,只能按部就班的他重新開始了新一輪朗讀。

  「時光飛梭,轉瞬之間我就已經邁入中年。雖因為矜矜業業工作數十餘載,我獲得了旁人十分羨慕的權力和地位。也收穫了,讓我自己都十分滿足的家庭與生活。可是,朝堂上的問題卻總像是無法治癒的頑疾一樣,久病不愈。

  我真誠的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夠逆轉腐朽,讓這年邁的王國再度從陛下手裡,散發出奪目的榮光。我誠懇的幻想著,有朝一日,那些總是朝三暮四的同僚們,能夠憶起先祖的訓誡。可惜,這一切都只能是『黃粱一夢』了。

  畢竟,死亡的陰影,已經悄悄地籠罩在了我的身上。有誰能夠想到,那些喪失信念和夢想的人,居然會對我這種卑微的存在,出手呢?可笑,又很可悲。

  (後面就是很明顯公式化的書寫格式了。本書的作者,傳記的持有者和撰寫者約卡,因為一次意外的叛亂,不幸身亡。他的死,其實是一場醜陋的政治鬥爭所造成的。正如我費爾所想的一樣,約卡之所以會中年暴斃,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太過『愚笨』。就算身居要職,也仍然不懂得左右逢源。這樣『耿直』的人其實是很惹人厭煩的,特別是對於那些希望你在政治上做出相應姿態的人來說,過於中立反而會引起每個人的敵視。若是換成我費爾去操作的話,肯定不會像約卡這樣,輸的一敗塗地。)

  終於把這些讀完之後,于思奇倒是稍稍了解了一點費爾是什麼樣的為人。但是,這仍然不足以讓問題解決。直到,安神父舉著一張小紙條說:「哎呀,不好意思,這東西好像掉出來了。之前一直都沒有發現呢!」

  看著被安神父夾在指間的紙條,同時又瞄了一眼上面所寫的內容,于思奇突然有種自己的智商被『玩弄』了的錯覺。

  因為,上面赫然寫著一小段類似總結的自白:「約卡之所以會落的如此下場,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的思想覺悟太高尚了。不光如此,我還認為他可能有著對那位陛下的個人崇拜在裡面。相反,我費爾向來不興這個。也永遠不會像他那樣,把自己的思想抬得那麼高。人,還是現實一點,比較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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