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都是戲精
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促使了于思奇合上了他的雙眼,他可不像在其他人都在假裝睡覺的場合之下,成為『唯一』清醒的人。
不過對方的行動終究還是比他預想的要快上不少,以至於他甚至都來不及切換自己的姿態。
考慮到現在若是貿然動彈的話,無疑是在給自己強行增加被察覺的機率,于思奇覺得索性不如就這樣吧。
可是,正當他打算保持下去的時候。後頸窩突然有些發癢的特殊情況,真可謂是要了他老命了。
講道理,眼下的他其實是真的非常想把手抬起來、伸過去,好好的撓上一撓的。可眼下已經清晰傳入他耳中的對話,又強迫了他克制住自己的『任何行動』。
這種因為自我克制所引起的『痛苦』,還真不怎麼好受。好在對話的內容還算有點意思,多多少少吸引了他的部分注意力。
「神父你真的沒有看到什麼『異常狀況』嗎?」
謝寶珍在床邊上停下了腳步,並對著身後的安神父問道。
「就像我一直跟你強調的那樣,他們都很安靜,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安靜許多。」
安神父的聲音聽上去比阿珍的要輕上一些,看來他似乎認為床上的人都睡著了。
「那我之前瞥見的,難道僅僅只是錯覺嗎?這不應該啊!」
謝寶珍的語氣里仍然透露著些許懷疑,但是要比剛才好多了。
「偶爾眼花一次,其實並不是什麼很大的問題。真正的問題在於,你為什麼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
安神父的聲音很輕,比之前的那句話還要輕上不少。因為他的做法,讓謝寶珍也不由自主的把聲音給壓低了許多。
「我明白神父的意思了。這麼看來的話,就好像一切都是我自己在跟自己作對。我...這是怎麼了?」
謝寶珍用手輕拍著自己的臉頰,神情有些茫然。
「大概是睡眠不足引起的焦慮和不安吧。我個人建議你可以考慮去洗把臉,然後再好好的躺上一會兒。這對你的身體有很大的幫助。」
安神父把手放在了謝寶珍的肩膀上,說。
「也許你是對的,神父。不過我上哪找洗臉的地方呢?」
謝寶珍剛準備動身,就意識到了一個很嚴峻的問題。
「出門左轉的走廊盡頭,好像有個類似廁所的地方。之前從那邊路過的時候,我曾稍稍被裡面的氣味給刺激到了。有時候,鼻子太好確實是件很糟糕的事情。」
安神父捏了捏自己的鼻子。
「托你的福,我腦海里已經有畫面了。」
謝寶珍向神父道了聲謝之後,就按照他所指引的方向,離開了。
待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後,安神父一屁股坐到了床上,用手指輕輕地在床沿上敲打了幾下,說:「我說,諸位『影帝』也差不多該收起你們的『表演』了吧?」
「哎,可算是能動了。我這背,感覺要被這椅子給膈應到了。」
宮辰一個激靈的坐起了身,開始給自己的後背做起了按摩。
本來還被瘙癢給折騰的于思奇在終於可以騰出手撓背的時候,發現已經不癢了。便索性只是換了個姿勢,就朝著神父看去。
這個時候的萬婕張開了嘴巴,問:「既然你一開始就發現了我們在裝睡,為什麼不提醒那姑娘,或者更直接的告訴她真相呢?」
「她不需要知道這些。你們應該也都注意到了,她的精神狀態其實並不太好。具體原因我不好在這裡妄下斷言,可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那就是這段時間的風餐露宿確實讓她的身心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眼下她恐怕比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更加需要時間去調理好自己,這正是我所擔心的事情。我沒有揭穿你們,而是選擇了袒護,其實也是出於這方面的考究。」
安神父一邊搖了搖自己的腦袋,一邊嘆著氣。
「你做的很對,神父。阿珍她這一路上為了照顧我,獨自克服了很多困難。我也不怕你們笑話,在你們不在的那段時間裡,我曾在渾渾噩噩的狀態下聽見了她的抽泣。」
謝重貴的語氣有些沉重,而且還夾著一些自責的成分在裡面。
「都過去了...啊...恐怕我們之間的對話要就此打住了。她好像回來了。」
安神父剛欲開口,就從床上站起了身,並壓低了嗓音跟其他人說道。
「這麼快的嗎?」
宮辰用口型跟大家說完這句話之後,又躺回那硬邦邦的椅子上去了。
「神父...我也想去方便一下了,應該沒問題吧?」
萬婕沒有選擇和其他人一樣繼續『裝睡』,而是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問。
「當然,我又不是班主任。你也不是十歲小孩,為什麼非得徵求我的同意呢?」
安神父聳了聳肩,慢步走向門口。
很快,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
洗臉過後的謝寶珍看上去要比之前精神許多,她對神父露出的笑容讓後者微微點了點頭。
接著,她就看到了迎面朝她走來的萬婕。兩人彼此在碰面的一瞬間,互相都楞住了。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發問。
只是錯身而過。
不過,就在萬婕一隻腳跨過門欄的時候,謝寶珍突然轉身叫住了她。
「你,不會是想上廁所吧?」
「對啊,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放棄好端端的美夢,『突然醒來』呢?」
被叫住的萬婕緩緩地轉過身,看著謝寶珍說。
「呃...那個...嗯...我只是想提醒你下,那裡的廁所好像給堵住了。你或許可以在外面沒人的地方,就地解決。」
謝寶珍似乎不太適應萬婕這樣強勢的說法方式,她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說明了她的理由。
「噢...那就真是謝謝了。」
萬婕的目光在謝寶珍身上停留了一小會兒,然後走開了。
「你成功避免了一場可能會發生的『危機』。」
安神父把手搭在謝寶珍的身上,護送著她走回到床邊說。
「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神父。」
謝寶珍躺上去的時候,向神父道了聲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