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道歉
勿憂行定下的時限很快就到了。
在于思奇看來,他多半不像是會站出來道歉的那種人。所有即便是勿憂行擺出了如此強硬的架勢,他也未必願意露臉。
果然,短短的數十秒鐘眨眼即逝。被當眾點名的並銳樺不光沒有主動站出來的意思,反而企圖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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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他的計劃還是沒有得以成功。
幾道無形的青絲像是難纏的鎖鏈一樣,縛住了他的雙腳,將他定在了原地。
並銳樺拼命掙扎著想要挪動自己的雙腿,可是卻只能讓自己像個來回搖晃的不倒翁。
「我奉勸你最好別試圖亂動,不然弄疼了你自己,我可不負責任的。」
恩閔厭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走開了。
隨著勿憂行的走近,並銳樺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恐懼的神色。他嘴角微微顫動,說著:「醫生我...只是突然有些尿急,絕對不是故意不聽你話的。」
「我不是傻子,在場的其他人也不是你口中的弱智。既然有膽做,為什麼沒有勇氣承認呢?況且,只是簡簡單單的道個歉,你都做不到嗎?」
勿憂行的臉色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的兇惡了,可是他渾身上下所發出的那股氣勢。就連于思奇他們,都不想貿然接近。
事實上,絕大多數人都被勿憂行周身散發出的氣勢給強行隔開了。
經過了『自覺性』的站位之後,以並銳樺為中心的地方很快形成了一個圓形的『舞台』。所有人的都在朝著『舞台』的中央看去,似乎在期待著一場『好戲』。
害怕、恐慌以及一點點求饒的意願讓並銳樺的面部表情比之前豐富了數倍,這倒是讓本來還對這一幕沒啥興趣的于思奇,也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在了上面。
「真的...只是道個歉就夠了嗎?」
並銳樺的聲音發著顫,很難想像他居然會害怕勿憂行害怕到這種程度。
「鬧到如今這個局面,僅僅只是道歉恐怕已經不太夠了。不過你運氣不錯,儘管我現在非常的生氣,氣得我十分想要捏斷你那脆弱的喉嚨,踩在你的屍體上唾罵一番。可是我克制住了,畢竟我們仍然還是法治社會的公民,彼此都享受著法律法規的保護和約束。
所以,我再問你一遍,真的願意好好向他道個歉嗎?」
勿憂行的嘴巴幾乎不曾大幅度的動彈,說的話卻個個都鏗鏘有力,讓在場的其他人都不勉為其側目。
更別說他這套頗顯公道的發言,那幾乎可以說是讓他的形象瞬間高大了不少。
「這個醫生,真的很會玩弄人心。」
安神父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在神父嘀咕的節骨眼上,勿憂行打了個響指,示意恩閔把並銳樺給放了。
「當然願意,沒有比這件事情更讓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到底有多麼低級了。」
從束縛中被解放出來的並銳樺竟然還能說出了一句比較漂亮的話,這多少讓本來幾乎對他無感的于思奇,都稍稍有些震驚。
更讓他意外的是,並銳樺這傢伙居然真的一路小跑過來,向他鄭重的道了聲歉。
態度之誠懇,表情之真誠,幾乎都讓人信以為真。
唯獨萬婕,在那傢伙跑回去之後,不以為然的跟安神父說:「我在他的眼中只看見惡毒的目光,這不是一個誠心想要悔改的人,應該擁有的東西。」
「噢,我比你更直接一些。我打從一開始,就不覺得他會『浪子回頭』。」
安神父盯著那人的背影,看了好一陣子才轉臉。
「既然連你們都能看出來,那勿醫生...他應該也能夠看破對方的本質吧?我不覺得醫生會是那種毫無察覺的存在。」
于思奇不解的問道。
「他當然知道了。如果說我們中誰最能看透一個人的靈魂是什麼顏色的,那非他莫屬了。」
安神父玩味的說了一些于思奇一時不能理解的話語。
「靈魂還有顏色嗎?我以為,都像威廉那樣呢。」
于思奇轉臉看著一旁的威廉,後者被神父這麼一說,也好奇的打量了自己一番。
「只有偏離正道的人才會讓自己的靈魂變得渾濁不堪。至於威廉這種,很顯然就只是平常人的正常水平。」
安神父的話令威廉微微有些不高興,他不斷地在用口型說:「去你的『正常水平』,我是『特別』的。」
「是啊,有誰會對自己說自己不特別呢?」
宮辰的話引發了眾人的哄然一笑,在這份難得的『歡樂時光』中,突然響起的一聲巨響把他們的注意力給勾引了過去。
循聲望去,于思奇注意到那本來應當由他自己推開的門盤,如今已經被人給直接錘爛了。
看著離拱門最近的勿憂行,看著對方身上仍然散發的一絲危險的氣息。
毫無疑問,這是平常都非常克己的勿醫生,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發泄心中的憤怒。
只能說還好他沒有把怒火宣洩到旁人的身上,不然單憑拱門周圍散落的一堆碎屑,就能知道他如果把這一拳打在人的身上會發生什麼。
「我們也過去吧。」
注意到其他人在勿憂行的帶領下,井然有序的穿了拱門之後,安神父也提醒他們隨時跟上。
就這樣,跟過去的他們得以近一步的觀察到勿憂行到底造成了多大的『破壞』。
完全碎成小塊形狀的門盤幾乎沒有一顆超過蘋果大小,拱門本身的框架如今也被巨大的衝擊力給弄得變形了,整個拱門可以說是像被攻城器械撞擊過一樣。
「好強的破壞力。這可是號稱世界上硬度最高的材質,居然就這麼被一擊給破壞掉了。要是阿爾伯特還在世的話,恐怕要親自見一見他了。」
萬婕湊近了看著扭曲變形的門扉,伸手過去摸了摸,說。
「他應該不會也還活著吧?」
于思奇試探性的問道。
「這就真不好講了。別看我們這一路上好像經歷了很多一樣,可是深究下去的話。你會發現如今的我們對這裡的具體情況仍然處於『一知半解』的狀態。」
安神父若有所思的看著拱門後面的景象,說。
「別想太多了,小安。難道你不覺得觀測站,對你來說是個能收穫線索的好地方嗎?」
施易哲大步跨過拱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