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赴約
天亮的時候,由于于思奇等人幾乎都沒怎麼好好睡覺的關係。直接導致了他們在吃飯的過程中,每個人都顯得無精打采。
哈氣連天的于思奇看著眼前的食物,腦子裡昏昏沉沉的,根本就沒有半點食慾。
但他還是強迫自己把這些由宮辰好心提供的麵包給放入嘴裡,細嚼慢咽起來。
雖說這塗滿黃油的麵包看上去就很增添食慾,可他卻依然吃不出任何的味道,真是相當的可惜。
就這樣,在『味同嚼蠟』的過程中,于思奇總算是把它們給咽進肚裡去了。
等他眼神迷離的擰開礦泉水瓶蓋的時候,他突然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將瓶口舉過頭頂,于思奇直接把瓶中的大部分水都澆在了自己的頭上。
這麼做的好處十分的明顯,在略帶涼意的水淋之下,他那『渾濁不堪』的大腦終於算是清醒了不少。
「有...哈...必...哈...要嗎?」
宮辰連打了幾聲哈欠,問。
「你覺得呢?」
于思奇把剩下的小半瓶水喝進肚裡,說。
宮辰沒有回答他,而是學著于思奇的做法,也給自己『洗了個頭』。
完事之後,他還不忘從褲兜里掏出一匹乾淨的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臉。
「效果好極了。」
神智清醒許多的宮辰向于思奇豎起了大拇指,一旁的宋先生在偷看他們一會兒之後,也有樣學樣的照做起來。
總之,在涼水的『攻勢』之下,他們這三位『瞌睡蟲』姑且都一一清醒了過來。
恰在此時,一直都不見蹤影的安神父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並大聲的向他們說明了一些情況。
原來,在他們還在為怎麼讓自己腦子『轉快點』而糾結的時候,神父已經私下跟包從心取得了聯繫。
並且還說服了那傢伙,在接下來的會談中,跟萬佳棠見上一面。
「你是怎麼辦到的?」
于思奇忍不住問。
「這就不得不稍稍提一下宋先生了。如果不是他昨晚小解的時候,不小心把通訊的暗號泄露了出來,我就算拜託聖嘉,恐怕也很難再跟包從心進行一番遠程交流了。
畢竟在經歷了『偷聽、插播乃至窺探』之後,湯堅那小子就已經在包從心的催促下,對他們的通話進行了一些加密措施。」
安神父面帶笑意的看著宋先生,說:「檸檬葡萄芒果汁,對吧?真是個相當順口的『密碼』呢。」
「神父你又偷聽了我的對話嗎?」
宋先生在聽到安神父說出的這些內容之後,整個人的臉色都變得非常的糟糕了。
「瞧你這話說的。假如不是宋先生瞞著我們跟機構那邊私下聯繫,我恐怕也不會這麼快就意識到原來還有這種辦法呢。」
隨著安神父臉上的笑意逐漸變濃,宋先生的表情也慢慢由不滿,轉化成了憤怒。
「你正在親手毀掉我們所擁有的一切。」
宋先生惡狠狠的仍了這句話之後,就走掉了。
看著宋先生離去的背影,于思奇不是太能理解他為什麼這麼生氣。但他能夠察覺到,他對神父的恨意,又加深了不少。
「你沒必要特意為我這麼做的,神父。」
從天而降的萬佳棠緩緩地收起自己的雨傘,神態優雅的說。
「那玩意的性能如何?」
安神父沒有立刻去回應她的感激,而是換了一個與此無關緊要的話題。
「嗯,作為一款經歷了無數歲月的載具而言,它內部的零件顯然有很多都需要做個替換了。
不過只是單純載著我們走一走的話,對她來說應該還是『手到擒來』吧。」
萬佳棠揮了揮手,一輛無人操控的管噴奔流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開到了她的身旁,並停在了她的跟前。
「那就沒問題了。如果沒什麼其他事情的話,我建議還是早點出發吧。畢竟,我們約了人的。」
安神父調皮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那就坐上去吧。」
萬佳棠輕輕的敲了敲管噴奔流的頂蓋,說。
再次坐進這輛外形不大,卻異常能裝東西的載具內部時,于思奇找了個角度靠了下去。
宮辰見到他的做法之後,也如法炮製。
就在他們本以為宋先生已經獨自離開的時候,那傢伙卻十分果斷的鑽了進來,並且還主動坐到了安神父的旁邊。
對於他的出現,其他人倒沒有說些什麼,只是默默的看著萬佳棠對著自己的正前方說了句:「去乏果山丘吧。」
「收到,立刻開始調取地形圖。正在進行計算線路里程,前往乏果山丘需要花費兩個半小時,是否加速?」
聖嘉的聲音在管噴奔流的內部響起時,于思奇知道這其實不是她,但還是有點懷念。
「還是別了,我擔心你受不了。」
萬佳棠搖了搖頭。
「那好吧。」
提示的女聲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切換成了悠揚的曲調,讓氣氛不會變得那麼詭異。
在這種暖人心扉的歌謠中,于思奇向萬佳棠發起了提問:『乏果山丘是什麼地方?我們為什麼要去那?』
「那是我最喜歡的果園。至於為什麼要去那,答案很簡單,我跟那位包先生就約在了這個地方見面。
關於為什麼會和他見面,以及這次見面的理由。我建議你還是去問問神父吧,我想稍微休息一下了。」
萬佳棠微靠在座椅上,神情十分的放鬆。
「她這甩手掌柜當的。」
安神父故作詫異的抱怨了一句,接著就對于思奇說:「之前她本來是打算帶我們去看一看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的。
但後來她改主意了。
之所以會發生改變的原因有兩點:
第一,她突然意識到根本就沒有必要。
雖然我仍然不清楚她的這份『沒必要』,到底是說她覺得自己不需要在意那些尖兵利炮呢?還是單純的覺得負責人可能並不在部隊之中。
這第二點嘛,自然就是我這邊給出的提議。我建議她應當跟包從心取得適當的聯繫,哪怕彼此談不攏,那終歸也是很有建設性的。」
「叛徒!你這是赤裸裸的背叛。萬一她臨時對包處長出手怎麼辦?萬一她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手段怎麼辦?」
宋先生完全沒有顧忌萬佳棠在場的情況下,直接對安神父的說辭進行了夾雜私人情況的反駁。
「你這話說的。包從心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說句不中聽的話,我巴不得他早點歸西呢。至於你後半部分的擔憂,就更加荒唐了。
難道你真的覺得讓她跟軍隊接觸就是『明智之舉』嗎?」
安神父很熟練的提高了自己的嗓音,讓自己的聲音足以壓過不斷迴響的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