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談判(下)
包從心的離去可以說是毫無懸念,畢竟他再繼續待下去也不可能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況且,他本人不也剛剛提到了嗎?他想要去好好考慮一下。
然而,令于思奇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即將離去的時候,這傢伙卻折返了回來,並且向于思奇等人提出了一個要求。
「能麻煩你們都過來一下嗎?我剛好有點事情想趁著這個機會,跟你們聊上一聊。」
「還捨不得走嗎?」
牽著紀律小手的貝奧多一聽包從心這做法,就滿不情願的問。他們兩人已經在包從心和萬佳棠交談的期間,私底下碰了個面,走到了一起。
這點其實于思奇早就知道,但一直都因為注意力被包從心他們之間的話題給吸引過去了。
等到他想起這事之後,紀律已經牽上了貝奧多的手。
那時候,作為一名『外人』,于思奇自然也就不可能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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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著他先走吧,我很快就會跟過去的。」
包從心微微點了點頭,後者看到之後,直接搖了搖頭,什麼話也沒有說的帶著紀律離開了。
在他和紀律兩人一大一小的身影即將走遠的時候,包從心突然像是意識到什麼,喊了一聲:「記得別走太快了,我們不趕時間的。」
也不知道貝奧多是聽到了他的話故意為之,還是說他單純的沒有聽到這句話。
總之,本來還能夠看到身影的貝奧多在包從心說完這句話之後,反而幾乎是立刻就消失不見了。
「這個貝奧多,算了...」包從心嘀咕了一句,轉臉用眼睛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之後,最終把目光放在了于思奇的身上。
「說起來我還真是差點把你小子給忘了。」
包從心把手伸進自己的懷中,抽出了一本看上去就像是別人送給他的日記本。
「是芬娜送給你的嗎?」
于思奇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你怎麼知道的?等等,誰允許你直接喊她名字的?一點禮貌都沒有,你應該稱呼她為芬主任才對。」
對于思奇這種不禮貌的叫法,包從心及時的給出了指正。
「日記本是新的,封皮下面的書頁還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這顯然不是你常用的物件,不然絕對不會還有香味。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在日記本的第一頁,應該有芬娜親手寫下的一行連筆字,對嗎?」
安神父的目光非常的直接,直接到包從心都直接把日記本翻到了中間,顯然是不想讓別人看到第一頁寫了什麼。
「我記得是在39頁來著...對了,就是這裡了...」
完全不太想搭理安神父的包從心輕咳了一聲之後,用手指著日記本上記錄好的文字,說:「根據有效的數據監控顯示,你迄今為止已經使用了至少十次以上的時間能力。我想,這點你應該沒什麼可辯解的吧?」
「當然沒有。」
于思奇很爽快的承認了這個事實,不過他倒是挺意外包從心連這個記錄的『很詳細』呢。
「接下來就是比較關鍵的部分了。根據另外的一些數據資料顯示,你至少對兩個足球場以上的區域,造成了『時間線干擾、自我篡改,』甚至是『覆寫』的驚人操作。
你想對此做出什麼解釋嗎?任何話都可以說。」
包從心在提到這部分事情的時候,看于思奇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對勁了。裡面有些驚訝,更多的,卻是羨慕。
「聽上去好像是我之前不小心做過的事情,但我保證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于思奇真沒料到原來機構連這些都能監測到,他開始急忙為自己找藉口。
可惜,並不是特別的成功。
「沒有幾個『犯人』會主動承認自己的錯誤。我相信你作為神父的學生,應該能夠明白我的意思吧。」
其實包從心在說到這的時候,他的注意力已經開始提防安神父的反應了。在確定神父有所反應之後,他立刻補充了一段:「考慮到你畢竟是初犯,而且又沒有造成更大規模的『破壞』。
再加上以宋先生為首的執法人員,確實在行為準則上有些冒進,我就姑且不再追究你做的那些事情了。
不過,在這件事情完結之後,我希望你能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可以嗎?」
「你不會降罪於我了嗎?」
于思奇好奇的問。
「不會,我剛剛不是說了嗎?一筆勾銷了。」
包從心合上日記本,將其塞回了自己的懷中。
「你怎麼一下子這麼好說話了?這不像你的風格啊,包處長。」
大概是因為剛剛提到了自己的緣故,宋先生特意用『陰陽怪氣』的腔調來奚落包從心,藉此發泄自己的不滿。
「那你認為我應該做什麼呢,把所有人都抓起來嗎?如果你能夠做到這一點的話,又何必讓我出來打圓場呢?」包從心頗為無奈的看著宋先生,說:「更別說連你自己都開始跟他們走到一起了,別以為我看不見,我兩隻眼睛都沒有瞎。」
「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
宋先生連忙解釋道。
「有什麼區別嗎?」包從心拍了拍宋先生的肩膀,擺出了一副『好自為之』的樣子。
接著,他像是記起來了什麼,趕忙對安神父發起了提問。
「有個問題恐怕我必須在離開之前,問個明白了。」
「看在你放過我們的份上,我准許你問任何問題。」
安神父的心情不錯,這點從他的語氣上就能夠很輕易的聽出來。
「你和你的學生是怎麼猜到,那本日記就是芬娜送的呢?我是真的有點搞不懂了,其他人也沒有你們倆這般的『好眼力』啊!」
包從心納悶的問。
「他們或許早就知道了,只是單純的擱在心裡,不說出來而已。」
安神父的回答似乎讓包從心不是特別的滿意,在對方的一陣輕哼聲中,神父給出了自己這邊的解釋:「小於能猜到的原因,恐怕大概率是因為他除了芬娜之外,並不知道你身邊還有『其他人』。
至於我就不一樣了,我雖然知道你身邊還有『其他人』。可是我在看到日記本的一瞬間,就很確信他猜對了。」
「這是為什麼?」
包從心刨根問底的追問。
事實上,只要是送給男性,她必然會選擇日記本當作『禮物』。」
安神父和顏悅色的看著包從心,後者聽完之後,臉色都開始有些不太好看了。
「臭不要臉。」
包從心小家子氣的嘟囔了一句之後,就甩了甩衣袖,朝著貝奧多離去的方向走去。
在包從心徹底走掉之後,宮辰忍不住問:「你真的連芬娜的內衣是什麼款式,都知道嗎?」
這個時候的于思奇注意到,似乎在這種話題上,就連一向喜歡跟他們撇清關係的宋先生,都很『理所當然』的把耳朵湊過來了。
「我只知道她沒有搬走之前的那些款式,並不知道她跟包從心在一起之後,買的那些新款式。」
安神父雙手合十,做出了一副非常虔誠的架勢。
待他們討論完畢之後,一直在旁邊當聽眾的萬佳棠對他們說了一番話之後,就隨著天降的飛雪,消失不見了。
「如果沒什麼別的事情,我想先回去了。既然已經談判已經陷入了僵局,剩下的就是等待了。再說,我這邊差不多也該做點準備了。
至於你們,外面那架管噴奔流應該還能用上幾次,不介意的話,請坐著它去你們想去的地方。」
聽完夾雜在雪中的女聲,于思奇突然隨口問了一句:「如果我想找你,該去哪?」
沒有任何的回應,宮辰靠過來說:「已經走了。」
可正當宮辰的話音剛落,在他們的正前方,飛雪和凌亂的灌木組成了兩個大寫的字體——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