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戒備森嚴


  能夠重新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對悶在吊腳樓里幾個小時的于思奇來說,顯然是件很值得去慶祝的事情。

  然而考慮到他們眼下的處境,于思奇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

  雖說他們的運氣不錯,出現在這裡的時候,附近並沒有什麼討厭的目光。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們就可以放鬆警惕,畢竟這裡可是整個軍營的指揮中心啊。就算從自己不曾察覺到的視野盲區里,竄出幾個守衛來,都是完全說得過去的。

  所以,他只能小心謹慎的站在那裡,並且強迫自己儘量不發出任何的聲響。

  要知道,任何可能出現的意外,其實都是由於人們的粗心大意造成的。

  只不過,在于思奇還如此『克制』的約束自己的時候,其他人卻顯得比較的輕鬆。

  甚至就連一向比較『小心謹慎』的施易哲他自己,都毫無顧慮的在他們周圍走來走去。而且還時不時的給出幾句讚美之詞,裡面大致的內容幾乎都跟吹捧神父有關。

  看到此處,于思奇有那麼一瞬間覺得『或許是自己太過較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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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更多的感覺確是,這些人也未免太不把『隱蔽』二字,當回事了吧。

  似乎是注意到了于思奇個人的部分想法,安神父對著他笑了笑,小聲的問:「怎麼從剛剛開始,你的臉上就失去了『應有的笑容』呢?」

  「不是特別想笑,又或者...現在還不是笑的時候。」

  于思奇沒有直接向安神父說明自己的『真實情況』,也沒有刻意表露出『生氣』的樣子。

  「你認真時候的樣子,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他的名字叫羅基,和我同屬神職人員。」安神父剛開口打算跟于思奇講故事,就壓低了聲音說:「這個故事還是留著以後跟你講吧,我好像聞到味了。」

  說完之後,安神父示意于思奇跟著自己蹲下去。藉助面前的圍欄和沙袋,他們似乎可以把身影藏到那下面。

  前提是對方不會探出頭來,往下看。

  宮辰和謝重貴聽到這個指示之後,也跟著照做了起來。

  倒是施易哲,他對神父說了一句悄悄話,就消失不見了。

  沒過多久,躲在沙袋後面的于思奇就已經能夠清楚的聽見近在咫尺的腳步聲了。

  整整齊齊的一隊腳步聲,完全沒有一絲的錯亂。這些士兵的靴子跟地面所產生的細微震動,甚至還挺悅耳的

  毫無疑問,這應該就是前來巡營的部隊了。

  『真是有夠驚險的。如果不是安神父提前聞到他們身上的氣味,給出提醒。恐怕他們很有可能什麼事情都沒有做,就被發現了呢!』

  眼看腳步聲離他們越來越接近,于思奇那好不容易才放鬆下來的心情,又一次緊張了起來。

  此時此刻的他,就有種小時候捉迷藏躲衣櫃的錯覺。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發現,心裡既緊張,又興奮。

  就這樣,貓著腰的于思奇一直躲藏到腳步聲漸漸遠去,才敢在神父的默許之下,跟其他人一同探出腦袋。

  儘管在事後,于思奇不止一次考慮過剛剛的情況,也許用時間凍結會是個不錯的解決方案。

  但神父依然堅持他個人的看法——那就是不到萬不得已,儘量別去依賴『時間』。

  伴隨著巡邏隊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探出頭來的宮辰試探性的問:「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不會繼續待著等巡邏隊回來吧?」

  「當然不了。看到我們正前方的那幾頂大帳篷嗎?根據我的仔細觀察,我發現那個地方始終有四個人在那裡站崗。

  考慮到只有『重要地點』才需要加緊防範的原則,我個人猜測那應該就是我們的『目的地』了。

  因為如果說辰的假設成立,那我們最有可能找到通訊裝置的地方,也只有那裡了。

  其他地方我調查過了,也確認過了。就連物資分發處,都沒有這裡『戒備森嚴』呢。」

  安神父指著他們正前方大約五六百米的方向,說。

  「那我們還等什麼,直接過去啊!正好現在沒人。」

  宮辰剛打算翻身跨過圍欄,就被謝重貴一把給揪住了身子。後者一句『別衝動』,把前者給唬住了。

  「啥情況?」

  宮辰嘴上雖然不太樂意,可是身體還是相當老實的。

  「剛才一直沒怎麼注意,被神父這麼一提醒,我也有所發現了。」謝重貴用手指在那幾頂帳篷之間來回移動,說:「大概在第三頂和第四頂帳篷之間,有一處人為布下的結界。非常的隱蔽,如果不是像我這種對這玩意頗有研究的人,恐怕難以察覺到這等手段。」

  「阿珍發現不了嗎?」

  于思奇下意識的問。

  「我妹妹她雖然比我更有天賦,可惜她沒有把心思放在這上面。也許是當年的心結,影響到她了。」

  謝重貴搖了搖頭,說。

  「這麼說,軍方自己也暗自培養了新的結界師嗎?」

  安神父若有所思的自問起來。

  「神父是怎麼知道,這不是機構里的結界師呢?」

  宮辰一臉懷疑的問。

  「這很簡單。如果真的是機構里的人,那麼我們出發之前,吊腳樓里必然會有人向我們告知這一點了。

  我很確信他們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對我們有所隱瞞的。

  別忘記了,如果我們失手了,他們多多少也是會受到牽連的。

  哪怕我們很自覺的跟他們提前告知要劃分界限的事情。」

  安神父很堅定的說道。

  「那這怎麼辦?有結界的話,是不是就沒有辦法輕易突入了?」

  對這方面知識只有一知半解的于思奇,用他那半吊子的了解,摻和到了這個話題中來。

  「只要是結界,就能夠被打破。只可惜,我們如果過多的施展蠻力的話,很有可能會讓布下結界的人有所察覺。

  恐怕,這也是對面布下結界的另一理由吧。他知道光是幾個值班的士兵,未必防得住別有用心之人,但他可以利用別的方式,去填補這個計劃中的『缺陷』。

  真是會玩。」

  謝重貴非常冷靜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沒有別的什麼『溫和』的方法嗎?比如在不打破結界的前提下,把它給弄出個口子,好讓我們進去。」

  于思奇知道自己的問題可能聽上去有些『幼稚』,可如果他不問,他自己就會憋得很難受。

  「完全解析那個結界的話,就能夠做到你剛才說的那種『做法』。只可惜,太花時間了。

  如果你們願意在這裡等上幾個鐘頭的,我不介意嘗試一下的。」

  謝重貴捲起了自己的衣袖,躍躍而試的說。

  「還是算了吧,在這種地方待上幾個小時,風險太大了。」

  于思奇覺得繼續藏在這裡很不『安全』,恰好神父也贊同他的想法。

  「小於說的不錯,我們不可能總是去期待一些沙袋構建的圍欄能夠把自己隱藏好。」安神父招了招手,讓之前躲藏在他們身後待命的那位送飯小哥走了過來,說:「差不多該放出『誘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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