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大驚小怪


  「你,確定嗎?」謝重貴用懷疑的目光打量了一下于思奇,說:「我承認你的時間能力的確有些令人值得期待。可你是不是忽略了,時間和空間是彼此都賴以維繫的存在,它們即不會失去對方,也不會擁有對方。

  而結界則是時間和空間強行揉捏在一起的人造物,這傢伙可不會像外面的守衛那樣,輕輕鬆鬆的就被你的時間給干涉到呢。」

  「我知道...但我覺得,或許值得一試。」

  其實于思奇之所以會如此主動的提出這樣大膽的請求,很大一部分的因素還是由於他在見到黑泥之後,反而有種『自我感覺良好』的錯覺。

  只可惜,現在的他暫時還沒辦法向大傢伙解釋清楚,所以才會用含糊其詞的字眼回應謝重貴的質疑。

  「光憑『值得一試』四個字,就想讓神父同意你這冒進的念頭?哥們,我覺得這多半不太可能實現。」

  宮辰拍了拍于思奇的肩膀,給了他一個『你還是一邊待著去吧』的眼神。

  和宮辰他們相比,安神父對于思奇這種自作主張的提議,倒沒有顯得那麼『悲觀』。

  只不過,他也和其他人一樣,認為這並不是于思奇應當摻和進來的戰鬥。

  就這樣,于思奇的『毛遂自薦』計劃姑且算是被否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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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這樣的結果,多少會有些影響到他本人的興致,但他畢竟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況且,在他轉念仔細一想的時候,他自己也很清楚的意識到了,光憑几句那種解釋,是不可能說服任何人的。

  想清楚這點的于思奇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神父的正前方,發現那頭噬腦獸仍然在賣力的向神父的盾牌上潑灑著大量的黑泥。

  面對如此帶有腐蝕性的粘稠物,神父暫時好像還真沒有什麼好的應對之法。

  不然他又何必一直驅動自己的力量,去維繫這面早已快塗滿黑泥的盾牌呢?

  不得不說,這些來自深淵裡的黑泥對神父的盾牌,好像還真的特別有效。

  僅僅只是眨眼的功夫,于思奇就發現盾牌的某些部位,已經被腐蝕出了一些細小的砂眼。而那些黑泥,正緩緩地透過砂眼,進一步的從內部將盾牌給侵蝕掉。

  「如果你們繼續龜縮在盾牌後面的話,那可就真的是太沒趣了。明明我都特意亮明身份了,好歹你們也多給點力吧。不然一下子就分出了勝負,那多無聊啊!」

  噬腦獸看到進展順利之後,說話的語氣,也多少變得有些張揚了起來。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安神父反手將那塊幾乎快化成篩子的盾牌頂了出去,滿是黑泥的盾牌在這一刻,又散發出了無數耀眼的金光,讓人一瞬間有些不敢直視。

  等到于思奇適應了這樣的光芒之後,他聽見了安神父的另一句咒文:「律令——禍引。」

  原本還千瘡百孔的盾牌在他的話音之後變成了奪目的金光大盾,反倒是一直氣勢如虹的噬腦獸,卻因為咒文的原因,身上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傷口。

  倘若你仔細看去的話,甚至還能夠發現它們幾乎跟之前盾牌上的砂眼沒什麼區別。

  正是因為突然反轉過來的情況,讓本來還洋洋得意的噬腦獸痛苦的尖叫了起來。

  他的聲音非常的刺耳,也極其的難聽。

  于思奇甚至不得不像其他人一樣,捂住自己的耳朵,才能避免自己被這樣的聲音所『毒害』。

  尖叫聲過後,噬腦獸一把扯掉了他身上為數不多的那一點人類的皮膚,露出了一副暗紅色身軀。

  值得一提的是,這具軀體的本來是弓著背,蜷縮在人類的皮囊之中。

  這一次徹底的扯掉之後,他開始完完整整的站直了自己的身體,並用那惱火的目光,盯著安神父看。

  看到這傢伙的本體足足有三米多高,于思奇這邊還是略微有點震驚的。

  「恭喜你,你成功的把我給惹毛了,神父。」

  噬腦獸終於不再用『派蒂醫生』的嗓音說話了,現在的他說起話來,有點像是從低音炮里蹦出來的低鳴聲。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你應該學會適應這樣的情況。」

  安神父在說話間,緊握著手中的巨型大盾,身體猛地一個起跳,照著噬腦獸的腦門拍去。

  「我『適應』了太多太多,唯獨只有你,讓我無從『適應』。」

  噬腦獸伸出自己那又長又纖細的雙手,直接將即將擊中他腦門的盾牌給死死的拽住了,片刻都不肯鬆手。

  在雙手暗暗較勁的時候,宮辰也默默地抽出了新的箭頭,對準那傢伙就是一頓瞄準加射擊。遺憾的是,他的箭支依舊會在飛行的中途上,就被扭曲的空間給擰斷。

  「我討厭這種情況,對我來說『太不友好』了。」

  宮辰略顯失落的把弓收了起來,開始在自己的褲兜里尋找新的武器。

  「你可以跟神父一樣,去近戰。」

  謝重貴說完這話,立刻拎著本該投擲出去的飛斧,朝著噬腦獸劈去。

  就在于思奇覺得他這次的偷襲很有可能見效的那一瞬間,原本已經沒有額外的手臂可以阻攔住謝重貴的噬腦獸,居然從他自己的背後又伸出了兩條新的手臂。

  兩條新手臂的出現,不光直接把謝重貴的偷襲計劃給打亂了,同時也讓本就不怎麼擅長體術的謝重貴吃了個大虧。

  看著因為力氣不夠,讓別人擒住武器而無法輕易鬆手的謝重貴,宮辰這傢伙從褲兜里拽出了一根用報紙包住的長棍,說:「還好我沒有信你的『鬼話』,不然多半也是這樣的『騎虎難下』。」

  其實在看到長棍的時候,于思奇已經大致想起了宮辰要幹嘛了。

  不過他還是挺好奇,為什麼這一路下來,宮辰到現在才捨得動用這玩意呢。

  帶著這份疑問,他向宮辰問起了問題來。

  「老夥計一路上可不高興了,先是數落我的種種不是,接著又埋汰我的箭術倒退。我一氣之下,就把它塞底下了。

  現在嘛,這不沒轍嗎?

  只能讓它出來『拯救世界』了。」

  宮辰一把撕開報紙,左手緊握住那根長棍。

  在他以持弓的方式握住長棍的時候,宮辰不小心射出了一道白光,這讓那邊還在跟神父比拼力氣的噬腦獸有所警覺。

  其實宮辰自己好像也被長棍的『任性』可嚇到了,不然他絕對不會自言自語的嘟囔著:「喂,別這樣,你再調皮我下回就不陪你下棋了。」

  長棍仿佛聽見了宮辰的『威脅』一樣,發出了陣陣白光,一閃又一閃。

  「好啦,好啦。只要你願意配合,回去我給你定做一個最豪華的錦盒來裝你,怎麼樣?」

  像是跟長棍聊天的宮辰又說出了一句令人意外的話。

  短暫的沉默,長棍的白光漸漸消散。只留下宮辰一個人在哪裡低著頭安撫著長棍,嘴裡還念念有詞的說:「非要木盒嗎?行,我保證滿足你的一切需要。」

  大概是噬腦獸突然意識到不能放任宮辰繼續下去了吧。

  這傢伙居然毫無徵兆的張開了自己那古怪的嘴巴,對著絲毫沒有防備的宮辰噴吐了一大口黑泥。

  眼看這口黑泥即將潑濺到他的身上,一旁的于思奇想都沒有想,直接伸出了左臂,做出了抵擋的動作。

  大部分黑泥都很順利的『飛』到于思奇的身上,極少部分因為他的阻礙,滴落到了地上。

  可以說,于思奇的『攔截』非常的成功。

  只可惜在別人眼裡,卻不是這麼想的。

  特別是宮辰,他直接激動的把手裡的長棍一扔,急急忙忙的想將于思奇的外套給脫掉。

  「你這是幹什麼?」

  于思奇挺納悶的看著他。

  「還傻愣著幹嘛呀,這玩意腐蝕性很強的,你是打算要衣服,還是要手臂啊!」

  宮辰一邊把于思奇的右邊袖子給扯破了個口子,一邊用『你到底是怎麼回事』的眼神看著他。

  「我覺得還好吧,除了有點髒之外。不過你是不是有點過於激動了?」

  于思奇任由其脫掉外套後,說。

  「我激動?什麼鬼!你沒有事嗎?」宮辰在把于思奇的外套隨手扔在一邊後,仔細確認了一下他的左臂,疑惑不解的說了句:「真是見鬼了,你怎麼會沒事呢?」

  「本來就沒有必要那麼『大驚小怪』。」

  于思奇擺了擺手,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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