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上房揭瓦
本來按照于思奇的理解,他們應該是先下樓,然後出去走大街上的正路,前往劉老狗家。
但這一切,都因為路面被淹,而成為了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雖說他們大可等核桃忙完了勿憂行拜託的事情之後,再請求他把周圍的水也給『清理』一下。
可那就太浪費時間了。
而且再說,一旦那麼做。豈不是白白浪費了能夠搶先成功的『機會』了嗎?
所以,他們最終還是選擇了不走『尋常路』。
其實二樓的窗台對他們來說本來就是個不錯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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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威廉給出的地址來看,他們只需要翻過一個已經完全塌方掉的牆頭,再在幾根幾乎不可能通電的高壓線上走幾分鐘,就能到地方。
當然,前提是這些可以被當成『承載之物』的東西,不會出現任何的意外。
事實上,也確實沒有出任何的意外。
就這樣,他們在威廉的引導之下,來到了劉老狗的家。
「我以前從沒有用過這種方式去他家。這麼看來,用腳走路果然是最不划算的方式之一呢。」
威廉象徵性的敲了敲人家的門,然後直接穿了過去。
「這點我深表認同。」
于思奇這一路上的飛行體驗告訴他,如果用腳走的話,這將是一段十分艱難的旅程。
「可不能因此而忽略了基礎。」
作為他們之中,唯一還在用腳翻牆頭的存在,神父這話多半也只是說說而已。
不過,就在于思奇剛打算禮貌性的敲門之時。
威廉突然從裡面倒飛了出來,然後一陣驚天的怒吼直接從房間裡傳了出來。
「滾出我的家!」
「劉老狗似乎並不喜歡別人去他家拜訪。」
在空中穩住身形之後,威廉飄回到于思奇的身邊,說。
「也許你該早點說明一下的。」
于思奇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說。
「我不知道他在變成靈體之後,脾氣會這麼『大』。」
威廉一臉委屈的低下了頭。
「屋裡還有別人嗎?」
安神父非常鎮定的問。
「沒有了。通常只有對這個世間還有留戀的人,才會在自己喪命之後,變成靈體。大多數人都不會選擇這條路,所以老狗他的家人,恐怕早就不在了吧。」
威廉抬起頭來,看著緊閉的房門,言語上有些自責。
「那我們進去吧,注意保護好自己的耳朵。」
安神父摸出一根鐵絲,在鎖孔里探了探,然後向上一撬,門就應聲開了。
「也許你該把這門技巧,教給我的,神父。」
于思奇滿臉期待的說。
「我很確信你用不著學會這種不入流的技藝。噢,對了。進去之後千萬別害怕,根據我對它們的了解,靈體通常是傷不到活人半分的。
但是,它們卻很喜歡『嚇人』。」
安神父推開房門之後,劉老狗的聲音又開始不斷地響起了。不過既然神父都已經提前打好了招呼,于思奇自然不會像之前那樣,被突然出現的大喊大叫給干擾到。
果然,在一陣『你們這群骯髒的、醜陋的、可惡的、變態的、臭不要臉』的叫罵中,于思奇進到了一間非常髒亂的房間。
屋子本身的結構還算完整,可是裡面的東西,以及場景的布局。就好像在不久之前,被人破壞過一樣。
不論是完全散架的桌椅,還是掉在地上的碎碗,都說明了這點。
當然啦,在看到上面那厚厚的灰塵之後,任誰都不會覺得這是發生在『剛剛不久前』的事情。
沿著地上那早已乾涸的血跡,于思奇等人來到了臥室,裡面的氣味說不上有多麼的好聞,但也絕對不算是難聞。
兩具並排端坐在床邊的腐朽屍骸,已經向在場的每一個人敘述了他們的結局。
其實在看到這些畫面之前,于思奇已經給自己提了個醒的。可真的見到這一幕時,他的內心還是稍稍有些觸動的。
「我說了,讓你們滾出去啊啊啊啊啊!」
劉老狗的靈體就站在屍體的中間,拼命地對著闖入他視線里的每一個活人進行著分貝上『轟炸』。
「夠了!我知道你遭遇了不幸,也知道你不希望自己的親人受到打擾。但是你不覺得自己很吵嗎?」
安神父吟唱了一句:「律令——安撫。」
被令咒籠罩住的劉老狗一臉呆滯目光的看著他們,問:「我...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讓你稍微安分一點而已。」
為了讓房間內的空氣更加的『新鮮』,于思奇走到窗台前,把窗戶給打開了。
新鮮的空氣使得屋內產生了一小股冷風,吹得每個人都有些寒意。
安分下來的劉老狗看著他們,問:「你們來我家做什麼?」
「我們看到了你的留言,找過來的。你應該沒有忘記當初你寫下的那些『驚天內幕』吧。」
安神父看著劉老狗,表情很平靜。
「你看我現在這副德性,還需要記住嗎?我已經失去一切,你們就不能讓我安安心心的陪著自己的家人嗎?」
劉老狗的言語依舊很刺耳,但相比之前,顯然已經好上太多了。
「他們已經上路了,只有你還在原地。這說明了你有未完之事。」
威廉飄到劉老狗的身旁,說。
「我記得這個聲音。原來當初那個戴面具的傢伙,就是你啊!呵呵,早知道是你的話,我就不寫那些狗屁玩意了。
不光害死了我的家人,還葬送了我自己的性命。」
劉老狗轉過身,對著威廉吐了口口水。
「對此我很抱歉。」
威廉擦了擦自己的臉上的口水,一臉愧疚的向劉老狗道起了歉。
然而,這傢伙似乎完全不領情。
「現在說什麼都太晚了。你們要找的東西還在井裡面,自己去拿吧。」
劉老狗狠狠地瞪了一眼威廉之後,就飄出了房間。
「在哪口井?整個門都鎮有上千口井,你可不能讓我們一口接一口的去挨個找啊!」
威廉問。
「自己找,我是不會告訴你們它在哪的。再說,你們不是連我是誰都猜到了嗎?那接下來,你們應該很聰明的就能夠找到井在哪才對。
現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再見。」
劉老狗說完之後,直接從窗口飄走了。
「他居然丟下了自己守護的家人,這是為什麼?」
于思奇看著劉老狗離去的背影,問。
「或許是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守護的不過只是過去的幻象吧。」
安神父掃了一眼床頭櫃,目光在一張全家福照片上停留了片刻。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需要在他家找尋一下線索嗎?還是說,直接出發?」
威廉看著神父問。
「直接出發並沒有什麼問題。畢竟,威廉你應該知道這張照片是在哪裡拍的吧。」
安神父直接拿起相框,擦了擦上面的灰塵,說。
有些好奇的于思奇把視線移過去,發現這是一張很有年頭的照片。兩位看著就很年輕的夫婦,手牽著手,拉著一位看上去有些調皮的孩童,站在某個很破敗的院子裡。
雖然他們身上的衣著看上去很樸素,但是他們臉上所洋溢的笑容,卻是那麼的幸福。
緊接著,于思奇注意到了他們身後的那堵圍牆的豁口處,正好有一口井。井邊還恰好站著一位老人,和一位小姑娘在朝鏡頭這邊張望呢。
「這麼有歷史感的照片啊!我敢打賭,這玩意絕對有三、四十年了。」
威廉仔仔細細的看了照片好一會兒之後,說:「老實說,我不確定自己還記不記得這個地方了。但是照片後面那個小姑娘身上穿的衣服,我有點印象。那不是桂裁縫家的特色花衣嘛!我以前在那改褲子的時候,見到她家掛了好多這類的衣服。」
「那你應該還記得桂裁縫住哪吧?」
安神父把相框原封不動的放回去後,問。
「當然。不過我想事先說明一下,桂裁縫家離這稍微有些遠。畢竟一個在鎮子的中心地帶,一個在鎮子的最西邊。」
威廉很貼心的告知了這個完全不用提醒的『細節』,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目的。總之,聽完之後,安神父只是默默嘆了口氣,說:「看來,又要繼續『上房揭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