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談判失敗(上)


  儘管安神父已經抵擋住了那傢伙的猛烈攻勢,可是目前擺在于思奇眼前的局勢,卻依舊並不明朗。

  對於身處這間屋子的于思奇自己來說,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這間裁縫店很不一般。

  要知道,他已經進到這間屋子長達近十分鐘了。而在這十分鐘裡,于思奇不止一次的調整過自己的站姿,甚至還偷偷趁著安神父忙於迎戰的時候,轉移了好幾處方位。

  可是,不論他如何的變換站姿、轉移陣地,總能夠察覺到有一種無形的壓抑感正在朝著他全方位的襲來,讓他整個人都好生不自在。

  還有一點,也是令他很是介意的地方就是,他發現這家小小的店鋪之內,時間的走向居然完全不聽他的使喚。

  每當他想要像平常一樣去調控時間時,總有一種無法言語的力量為他的大腦瓜子,帶來一絲恐懼的氣息,令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好好集中自己的精力。

  這也難怪,畢竟就他目前所見到這些畫面。不論是在場景的布局上,還是周圍那些依舊散發著不安和詭異氣息的壽衣,都能夠讓于思奇難以完全靜下來,不受干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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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一切的一切,都不如膠著的戰局,更能引起于思奇的擔憂。

  誰能料到,那具明顯像是屍體的存在,居然能夠跟安神父打得有來有回,完全不落下風。

  這可一點也不正常呢。

  要知道,上一個能夠跟神父這樣交手的人,可是號稱三柱之身的稅務官啊!

  所以,當于思奇察覺到這一點之後,他開始立即著手如何才能夠幫到神父了。

  遺憾的是,他發現自己在沒有了『號令』時間的本事之後,幾乎與凡人沒任何的區別。貿然加入戰局,最多也只能是給神父添亂。

  無奈之下,于思奇最終還是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幫忙的念頭,開始像往常一樣,安心當一名看客了。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安神父的勝面還是挺大的。

  第一,從他目前的形勢來看,神父顯然沒有出全力。這就為他接下來的戰鬥,打下了良好的基礎。因為倘若他一開始就要傾盡全力的話,那局勢恐怕會比現在還要糟糕許多。

  第二,雙方在拳腳上的交鋒,神父始終都能夠輕易的化解掉對方的攻擊。而那傢伙則顯得很是木訥,總是白白挨上應該很容易就避開的攻擊。

  就這樣,在于思奇醉心觀察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件非常意外,卻又稍微想想十分合乎常理的事情。

  那就是從深邃的屋後,閃現出來了第二道人影。

  這道人影的身形雖不似之前那傢伙的高大威武,也不如那傢伙的身手了得。但是勝在他的身形瘦小,能夠很輕鬆的從無暇分身的安神父身下鑽過去,這可是件很不得了的事情呢。

  特別是當安神父察覺到對方的企圖之後,出面攔截居然還失敗的結果。對神父本人以及于思奇來說,都是件不太容易能夠接受的事情。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于思奇的面前就站了另外一個人。

  于思奇不確定他是男還是女,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死還是活。

  因為從他的穿著和外貌上看,于思奇實在很難去辨明他的真身。

  長長的頭髮已經凌亂不堪了,蒼白卻又毫無水色的皮膚預示著他應該很久沒有接觸過太陽。鮮紅的嘴唇加上略顯嫵媚的眼影,使得他本來就很陰柔的面龐更貼近女性化了。更不用說他那光滑的脖子,和完全光溜溜的下巴。

  可以說,于思奇幾乎無法從他自身的長相上看出他的性別。

  再加上,這傢伙身上赫然穿著只有死人才會穿的壽衣裝束,讓于思奇懷疑他是否還活著。

  在于思奇觀察這傢伙的時候,這傢伙似乎也在盯著于思奇一頓猛看。接著,就在靜寂的氛圍在他們彼此之間開始發酵的時候。這人抖了抖自己的衣袖,拎出了一把鋼尺,然後把其架在于思奇的脖子上,問:「你們為什麼要擅自闖入我家?難道門外的那些禁制,還不足以讓你們這些歹人退避三舍嗎?」

  『對方會說話,這無疑對于思奇來說,是個不錯的消息。如果自己沒有被對方拿武器架著脖子的話,就更好了。』

  當然,于思奇只是隨便想想而已,不會真的太在意這些了。

  接著,他意識到了,這傢伙連說話聲好像都有點像女的呢。

  「你是男還是女,是死還是活?」

  于思奇問出了自己內心最想問的問題。

  「這很重要嗎?別忘記了,是我問你們問題,不是你問我。」

  鋼尺稍微更貼近于思奇的皮膚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自己那稚嫩的皮膚,好像正在被一把利刃緩緩地切開。

  出於好奇,于思奇甚至想要伸手過去摸了一摸。結果卻換來了一句:「你再動一下,我就在你的脖子上開個口子。」

  于思奇當然知道這傢伙不是隨口說說了,畢竟他剛剛那一摸,已經恰好觸及到了一些細小的血珠。

  再加上這個時候,抽不開身的安神父也發話了。

  「按照他說的做,小於。相信我,你會沒事的。」

  既然神父那邊完全陷入了僵局,而自己這邊又因為能力受限,那就只能夾起尾巴來做人了。

  于思奇先是向他解釋了一下自己一行人的目的,然後又闡述了一遍他們絕對不是有心冒犯的。

  「沒有人會承認自己的錯誤,也不會有人覺得自己有錯,誰也不例外。不過念在爾等皆是初犯,我可以饒恕你們的罪過。只要你們保證,交還之前拿走的符牌,並發誓自己不再靠近我家附近就行了。」

  這傢伙收回了架在于思奇脖子上的鋼尺,用衣袖細心擦了擦上面的血跡,說。

  「能讓我們去你們院子裡取一樣東西嗎?有人...就是鎮子裡的那位劉老狗,我不知道你們認不認識。他在你們家後院的井裡藏了點東西,我們需要得到他。

  然後,我們就會帶著威廉離開。」

  于思奇在看到對方放下『武器』之後,稍微鬆了口氣。他連自己的傷勢都沒有關注過,就直接開口向對方提出了請求。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完...那人直接用異常冰冷的目光盯著于思奇看,神情很是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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