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生人勿近
聽到聲音的于思奇急忙抬起了頭,他看到了手持鋼尺的那傢伙正緩緩向自己走來。同時也注意到了一件很是怪異的事情,那就是房門依舊是處於反鎖狀態的。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悄無聲息的進到屋裡,又是怎麼在不弄出任何動靜的前提之下,找到自己的?』
于思奇用略顯疑惑的目光看著來人,恰好迎上了對方的目光。
這人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把手伸了過來。
一開始,于思奇還沒有意識到他想做什麼。可隨著鋼尺再度架到自己的脖子上,于思奇立刻醒悟了過來,趕忙把手中還未打開的盒子,遞了過去。
可是,就在他即將把盒子放到對方手中的時候,那人卻非常突兀的將自己的手給收了回去,然後用眼神示意他把盒子放回原處。
雖然于思奇不清楚這傢伙到底是唱哪出戲,但既然人家手裡有『傢伙』,那自己也只能照做了。
完事之後,他又看了看那人,發現那傢伙好像陷入了沉思。
現在的情況,說實話有些微妙。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𝕋o5𝟝.c𝑜𝓶
于思奇大可在這裡發出點聲響,好讓對方從失神中清醒過來;或者也可以,趁著這種難得的『好時機』,偷偷離開。
由於『坐以待斃』向來都不是他自己的風格,所以他幾乎想都不想,直接選擇了後面那個方案。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同時也算是為了試探對方是不是在假裝失神。
于思奇覺得還是應當先試探一下,比如把自己的身體向右平移幾公分,先遠離那危險的鋼尺,看一看對方的反應。
結果一切都如他所想的那樣,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這傢伙還是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之前所在的方位,就猶如整個人都被定住了一樣。
考慮到目前情況緊急,于思奇自然是不可能去細細研究對方到底是怎麼了。他匆匆地跑到門邊上,擰開上面的鎖頭,然後拉開房門,跑了出去。
這一連串的動作說實在的,還是挺驚心動魄的。特別是作為當事人的他自己,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還能在如此近距離下逃走。
不過當他出來之後,于思奇就不得不去思考另外一個問題了。
那就是他接下來該往哪走。
本來按照他的記憶,以及不久前才得知的情況顯示,眼下擺在他面前的就只有穿過廚房回去跟神父他們會合這一條選項。
可是不知為何,這種選項在他逃出來之後卻變了個樣。
記憶之中的場景已經發生了大規模的變化,原先回去的路已經赫然變成了一面厚實的牆壁。不光如此,就連通往二樓的扶梯也非常詭異的消失不見了。留給他的是另一條完全沒有見過的通道。
看著這條本不該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通道,于思奇一時間竟開始躊躇了。倒不是說他心裡害怕的不敢往裡走,而是這種『憑空冒出來的路』,著實有點讓人不免產生一些額外的顧慮。
就這樣,于思奇再三琢磨了一番之後,決定還是給它個機會,同時也算是給自己一個機會。畢竟,他已經在『做選擇題上』浪費了太多寶貴的時間。
通道本身其實還算不錯的,不論是光線還是氛圍,都比他之前走過的地方要好上不少。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地面上那些刻滿字符的青磚,讓人有些很是在意。
好在,這些地面並沒有在他路過時,出現什麼怪異的現象,算是稍微安撫了一下他的內心吧。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小門,門的兩側各掛著一把核桃大小的銅鎖,這架勢讓人一看就猜到肯定是不希望別人進去的。再加上門上還刻著幾個他依稀能夠辨識清楚的字,『生人勿近』這四個字更是加深了于思奇對它的看法。
『怎麼辦,只能回頭了吧。』
于思奇在看到這種情況後,腦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折返。
這也難怪,門前兩把銅鎖不說,門上還有警告之言。面對這樣的情況,就算此時此刻別人請他進去,他也不會冒這個風險的。
然而,這世上有的時候就是很容易出現一些,特別讓人難以言表的事情。
比如說于思奇這個,本來應該原路返回的他一轉身,發現自己來時的路不見了。
這還得了?
有些驚慌失措的于思奇,伸出自己的雙手摸了摸那結實的牆面,確認自己沒有眼花或者出現幻覺之後,心情有些說不出來的複雜。
『難道自己真的要被困在這裡了嗎?』
于思奇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恰好聽見了『咔嚓』兩聲。接著他猛地回了個頭,發現原先還上鎖的房間,在他這一不留神的功夫,居然自行把鎖給弄開了。
這意味著什麼其實于思奇心裡非常的清楚,但他好像並沒有太多的選擇。
『不就是『生人勿近』的房間嘛,那自己來個『自來熟』,不就沒問題了嗎?』
于思奇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抬高自己的右腿,邁進了這明顯有五六十公分高的門欄。
屋裡的光線很暗,于思奇幾乎看不見任何的畫面。但是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這間屋子裡並不只有他自己。
接著門邊微弱的光亮,于思奇找到了一個老舊的火摺子。在嘗試性的點著之後,于思奇終於能夠憑藉這種人造的火光,看清楚屋裡的情況了。
在他的正前方,高高懸掛著一副紅漆棺槨。這玩意的下方,有四根顏色不一的支柱支撐著它。
而在棺槨的兩旁,則各自擺放著四口已經完全空掉的棺槨。整個屋子裡幾乎就是以這種不詳的器皿作為載體,給于思奇呈現出了比較恐怖的一幕。
然而說實話,光是這些畫面其實是不能給于思奇帶來多少壓迫感的。
真正讓他感覺到不安和恐懼的,還是那副最大的棺槨。于思奇非常確定那玩意在自己的注視之下,至少出現了不止一次晃動。
就仿佛,有什麼東西已經按捺不住,想要破棺而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