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開什麼玩笑(下)
來到神父的帳篷外,于思奇在外面躊躇了片刻,最後還是直接掀起帘子,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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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在,這對于思奇來說是個好消息。
「早上好呀,我沒有想到你這麼早就來找我了。不過從你的神情和臉色來看,你應該是不『怎麼好了』,對嗎?」
正在著手穿褲子的安神父一點也不介意的看著于思奇,表情非常的自然。
「噢...抱歉...我沒有注意到這個點...神父你還沒有起床。」
于思奇雖然臉上有些對自己的行為過意不去的勢頭,可他的心裡卻已然笑開了花。
「不得不說昨晚我們弄到的枕頭確實是太舒服了,以至於就連我都產生了想要晚點起床的念想。」安神父提起褲子並把皮帶給扣上,站起身來說:「那麼,能否告訴我...這麼早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于思奇等得就是神父的這句話。一聽到他說出這種慣用的問句之後,于思奇立刻把他之前所經歷的種種經歷全都一股腦的告知給了安神父。
後者在聽到這些內容的時候,臉色一度出現了凝重之色。但是他畢竟是安神父,就算再怎麼古怪的事情,恐怕都很難真正意義上的讓他犯難。
所以,當安神父眉展顏開的看著自己的時候,于思奇的心情多少是有一點點激動的。
終於,這個困擾他多時的問題要被解決了嗎?
然而,讓于思奇萬萬沒有料到的是。安神父的話絲毫不是那種能夠解決問題的答案,反而只是某種鼓勵和安慰。
「恐怕我自己也無法向你解釋清楚關於『時間』的問題。畢竟再怎麼說來,你才是真正的『時間行者』啊!不是嗎?」
安神父邊說邊看了一眼放在床頭的雜誌,順手翻了幾頁,找到了自己最討厭的一副圖之後,提筆在上面寫下了于思奇早就已經知道的『留言』。
「神父你這是?」
于思奇不理解的問。
「為了讓一切看起來正常一些。」安神父寫完之後,便站起身說:「按照你的說法,我恐怕還得去找一找那位邀請我的『神秘人』呢。怎麼樣,想不想一起來呀?」
神父的話剛說完,一名陌生面孔的士兵走了進來,他先是非常禮貌的向他們揮了揮手,然後說了一句明顯像是口信的話。
「狄司令有請,希望安神父能夠儘快去會議室那裡報導。」
這人說完之後,就敬了個禮的走開了。
「神秘人居然是姓狄的?這就全說得通了。」
于思奇在吃驚之餘,反而有種如獲重負的感覺。
「我建議你先別太早下判斷,還是過去看一看到底找我有什麼事情吧。」
安神父領著于思奇走出去的時候,他特意向于思奇提到了這一點。
然而後者顯然完全沒有聽進去,一心只想著如何找到當事人去質問理由。
就這樣,他們師徒二人在行走了快十分鐘的腳程之後,來到了狄鳴軍所在的會議室。這裡有很多張熟悉的面孔,同時也有很多于思奇不認識的人。
在注意到安神父的到來之後,站在人群里的狄鳴軍說出了這樣一番話,讓于思奇對他的懷疑更是加深了不少。
「誰能想到一向頗為準時的神父居然會是最後一個到的呢?不過無所謂了,來了就好。倒是你身邊的那一位『跟屁蟲』,我可不記得我有邀請過他呀。」狄鳴軍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看著于思奇,後者也用同樣的目光回應著他。
接著,狄鳴軍招了招手說:「來人啊,麻煩把『多餘的存在』請出去好嗎?記得,禮貌一點。我可不想讓別人認為我是個粗魯的人。」
正當兩名守衛出現在于思奇身後,準備把他給架出去的時候,安神父叫停了這樣的行為。
「不管出於何種理由,如果你們有誰膽敢對我的學生做出『無禮之舉』的話,那我只能用行動來進行抗議了。」
安神父只是輕輕一瞪,試圖接近于思奇的兩人就嚇得不敢動手了。
緊接著,他們在狄鳴軍的指示中,選擇了退下。
「算了算了,看在神父的面子上,我就容忍他的存在吧。」
狄鳴軍擺了擺手,似乎不打算在這種小事上糾結下去。
隨後,他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說:「諸位皆是這營地里有本事的人。我指得『有本事』,是那種遠勝於常人的能耐。
我猜,你們應該很好奇,我為什麼會把諸位都叫來吧。
其實是這樣的,在不久之前,有人向我匯報了後方補給部隊遭遇襲擊的事情。具體的細節,還請諸位看接下來的視頻短片。」
狄鳴軍說完之後,立刻用手做出了相應的手勢。緊接著,幾名士兵就推著一台承載著上百英寸大屏幕的顯示器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隨著熒幕上出現了相應的畫面,于思奇看到了一支規模不小的隊伍。
儘管這支隊伍主要是以汽車和輕型戰車為單位,可是它已經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然而突然從道路兩旁躥出的幾道黑影,直接讓這支隊伍遭到了襲擊。並且非常湊巧的是,畫面就此一黑,什麼也看不見了。
只能聽到密集的槍聲以及人們的慘叫聲,連綿不絕的聲音一直持續了足足好幾分鐘。
到最後,伴隨著畫面的恢復,一名渾身是血的士兵一邊在那裡瘋狂的奔跑,一邊舉著陸戰記錄儀口述著他的恐怖遭遇:「那些襲擊者雖然有著人類的外表,可是速度和力量都和怪物一樣。它們能夠非常輕易的撕碎我們的身體,而且從反擊效果來看,它們似乎並不是特別懼怕普通的子彈。甚至就連最新型的BF彈,對它們都只能起到壓制卻無法射殺的作用。太可怕了,我害怕極了。」
這傢伙說到這裡的時候,咽了咽自己的口水。然後當他的附近出現急促的腳步聲之時,這傢伙嚇得直接丟掉了記錄儀,然後畫面徹底中斷了。
不過在這種失去了畫面的狀態下,于思奇還是非常不湊巧的聽到了此人那慘絕人寰的叫聲。
「以上,就是我們目前所能夠掌握的線索了。事實上,在找你們幫忙之前,我已經派出了至少五個戰鬥小組出去了。
結果他們中有半數以上沒有回來。而少數回來的人,不是整個人都已經完全崩潰掉了,就是處於精神失常的情況。
所以,你們應該明白我為什麼要特意來找諸位的原因了吧。」
狄鳴軍拍了拍手,然後對站在他附近的包從心,低聲的嘮叨了幾句,就自行離開了。
待到狄鳴軍離開之後,包從心立刻轉身對在場的所有人說:「那麼剛剛狄大人已經向諸位說明了大概是什麼樣的情況。
我這邊也就不去浪費時間,跟你們重複什麼廢話了。很簡單,只要像往常一樣,事情很快就會得到解決。
不過萬一遇到什麼不可應對的場面,還請諸位優先以自身安全為主。
畢竟再怎麼說,『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好了,如果沒什麼別的問題的話,我希望諸位現在就開始動身。」
包從心說完之後,很多人就已經開始動身了。剩下沒有走的,大多都是跟神父認識的。這些人紛紛向安神父靠了過來,並和他打起了招呼。看那架勢,隱約有種想要跟他結伴而行的勢頭。
「你們先走吧,我想跟包處長確認一下細節。」
安神父非常禮貌的謝絕了這些人的『好意』,並客氣的送他們離開了這點。
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之後,安神父才回到了這裡,向仍然站在那裡跟于思奇對視的包從心問起了他想要問的問題:「不知包處長對我昨晚的話,有什麼個人的見解嗎?」
「昨晚?抱歉,我差點都忘了這件事情。哎,現在還是先別去糾結這個了。神父你應該最清楚畫面里的情況吧,還是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掉吧。」
包從心敷衍的回答了安神父的問題之後,就急匆匆的走開了。顯然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跟他繼續聊下去。
「這個包從心!」
于思奇氣惱的用手拍了拍面前的會議桌,這時候一張掉到桌子底下的紙張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下意識的彎腰將其拾起,放在手裡摸了摸。
對於這張紙的質感和外貌,于思奇可以說是一點也不陌生。
這不就是既是紙團,又是紙條的那張『紙』嗎?
于思奇的『詭異做法』很顯然還是引起了安神父注意,後者面帶微笑說:「讓我猜猜,你應該是有所發現,對嗎?」
「是的。」
于思奇點了點頭,把自己對這張紙的觀點,以及他更加確信這一切都是狄鳴軍搞鬼的想法,統統向神父述說了一遍。
聽完他的話,安神父沉思了片刻,說:「假如這一切真是他在『作妖』的話,那他何必會留下如此明顯的線索,讓你去揭發他呢?再者,如果真的是他的話,我可不認為這傢伙會『好心』到提醒你。
結合以上兩種不同的觀點,我個人覺得,你最好還是先別輕易下定結論比較合適。
要知道,越是主觀的想法,越容易扭曲真正的事實。」
「可是...神父...現在已經非常明顯了!」
于思奇舉著紙張,執意的強調著。
「僅僅只是『你認為的明顯』而已。」
安神父看了于思奇一眼,接著就大步邁開,走了出去。
于思奇知道,這是代表『談話已經結束』的樣子。
不過作為有『主見』的人,于思奇依然堅信自己已經窺探到了『真相』。剩下的,就只是用更強硬的事實,去說服別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