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漫天黃沙


  其實在前往營地的路上,于思奇等人已經從逐漸沙漠化的道路中,察覺到了某些必要的信息。正是提前有了這部分的鋪墊,他們才沒有被眼前這一望無盡的黃沙給震撼到。

  不過話雖如此,宮辰這傢伙還是免不了因此而發出一些個人的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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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神父啊,你確定沒走錯路嗎?我怎麼感覺這麼繼續下去,我們就快進到沙漠裡了。」

  「你應該慶幸不是你來帶路,不然我們的情況多半會更加糟糕。」

  安神父俯身把手插進沙地里,嘴上念了幾句拗口的咒文。隨著一道金光從他的掌心飛出,很快一條金黃色的直線出現在了他們的正前方。

  看了看那條直線所延伸的方向,于思奇禮貌的問了一句:「這是否意味著,我們正走在『正確的方向』?」

  「還有不到一公里的路程了,大家都加把勁吧。」

  安神父點了點頭,同時激勵了一下大家。

  於是,在他的鼓舞之下,于思奇等人終於找到了軍隊駐紮的營地。

  此時此刻,這個地方已經完完全全的覆蓋在了黃沙之下。不僅如此,于思奇還驚訝的發現,曾經那些活生生的士兵們,如今已經徹徹底底的沙化了。

  沒錯,不論是站崗放哨的門衛,還是裡面來回巡邏的士兵。他們的外觀和形態都已經跟于思奇等人之前解決掉的沙人,沒有任何本質上的區別。

  硬要強行挑毛病的話,大概就是這裡的沙人,還保持這身著衣裝的『本能習慣』吧。

  這點,反正有點讓人毛骨悚然的意思在裡面。

  「我的天吶,他們這是...怎麼了?」

  藏身在一處山丘之上的他們正在努力消化著自己的這一發現,宮辰這傢伙則很自覺的掏出了他那架高精度和高倍數的望遠鏡,正在對營地做進一步的觀察。

  「應該是被某種可怕的力量所影響到了。不過如此規模的『腐化』,我也是頭一回見到。」

  安神父的表情非常的凝重。

  看的出來,神父顯然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不然一向沉著穩健的他,不可能立刻就露出這種有失風度的神態。

  「他們,是不是都沒有辦法變回人了?」

  于思奇的目光在營地里那些沙人的身上來回遊走著。

  「是的,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因為這種程度的改變,是不可能逆轉的。即便就算是吾主親臨此地,也未必能夠拯救這些可悲之人。」

  安神父慢慢地的跪在了地上,將懷中的經書平放在了他的跟前,念起了一段複雜的禱文來。

  雖說于思奇不太清楚關於宗教方面的儀式,但他還是能夠從神父的行動上推斷出,他或許是在為這些『枉死之人』做一點點個人的補償。

  「調查的怎麼樣了?」

  于思奇轉過臉去,看著一直在用望遠鏡觀察情況的宮辰,問。

  「不怎麼樣。我剛剛確認過了,這地方沒有一個『活人』了,除非你想把那些會走路的沙子也算進去。」

  宮辰放下望遠鏡的時候,下意識的揉了揉自己的雙眼,並且非常『熱心』的把望遠鏡遞了過來。于思奇因為知道,這是使用這玩意的『代價』之一,所以很機智的選擇了拒絕。

  「沒必要再讓我看一遍,我還能不相信你嗎?」

  于思奇的話令宮辰有些得意,這傢伙甚至嘴角微翹的說了句:「那倒是,咱倆誰跟誰呢!」

  「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安神父從地上站了起來,並對他們露出了一絲歉意。

  「沒事沒事,不過才耽誤了幾分鐘而已。畢竟你做的事情對他們來說,還是很有意義的。」

  宮辰擺了擺手,大大咧咧的說。

  「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並沒你想的那麼高尚。這種儀式,充其量不過只是人們在尋求慰藉的時候,所能夠找到的一種比較容易實現自我的方式罷了。就像古代的祭祀,那種儀式感所能夠帶來的意義,遠遠勝過其價值...」

  安神父說著說著,突然打住了,他先是把頭轉到于思奇所在的方向,然後再越過他的肩膀朝那邊望去。

  因為他的這種奇怪舉措,于思奇和宮辰也紛紛把注意力轉移了過去。

  起初,他們什麼也沒有看到。

  無盡的黃沙讓于思奇甚至產生了是不是安神父又『多心』了的錯覺。可緊接著,他就看到了一輛馬車。

  對於這輛馬車,于思奇可以說是一點也不陌生。

  那不就是季先那傢伙的祖傳馬車嘛!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季先那小子的車吧。這麼說來的話...勿憂行那傢伙搞不好在車上呢!」

  宮辰喃喃自語的說出了于思奇想要說的話。

  「看來,不止是我一人對這地方感興趣啊。」

  安神父感慨了一聲,然後示意他們過去跟對方見一見面。

  事實上,在他們走下山丘的時候,那輛馬車也差不多停靠在了他們的身旁。

  伴隨著車門的開啟,于思奇見到了一位外型有些落魄的傢伙。

  說實話,如果不是他剛好開口說了句話,恐怕于思奇很難會把他跟之前那『意氣風發』的季先串聯到一起來。

  「我得說,能夠再次見到你們幾位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鬍鬚拉渣的季先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自己那快要打結的頭髮,露出了他那張有些憔悴的臉蛋。

  「你是不是經歷了什麼?我能夠在你的身上,感受到某種殘餘的印記。」

  安神父伸出手,在季先的周圍揮了揮。結果卻出現一些非常詭異的現象,神父的手明明只擺動了兩次,可是在眾人眼中,卻出現了至少兩位數的殘像。

  「不愧是神父,我就知道你能夠看出這一點。」

  從馬車中跳下來的第二個人便是勿憂行。和季先那般落魄的相比,他倒是並未受到太多的影響。只是在衣著方面,沒有之前那麼的整潔。

  「你的那位副主任呢?他怎麼沒跟你們在一起?」

  安神父的目光在勿憂行身上停留了幾秒鐘之後,又重新移回了季先的身上。

  「副主任他...他死了...」

  季先的語氣突然有些哽噎。

  真是難得,明明在于思奇認知里,他總是被巴斯德那傢伙給欺負。可在談及到對方的遭遇時,他卻意外的動了感情。

  「我滴乖乖...這可真是個怪嚇人的消息。」

  宮辰隨口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聽聽你們的故事,可以嗎?」

  安神父一邊安撫這季先,一邊用平靜的語言向他提出了問題。

  「那你可得拿你們的故事,當作『籌碼』來交換才行。」

  勿憂行特意提了一句,他的話讓本來打算直接開口的季先,把即將說出口的內容給吞了回去。

  「成交。」

  安神父點了點頭,示意季先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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